第212章 在离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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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黎盯着那张床看了半天，忽然问：“疼吗？”
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像是在为某件还没发生的事做准备。
空还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看着他。
“好久没来了，都忘的差不多了，以前就住这吗？”
“那我在哪儿出生的？”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
墨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爹爹。”
“不疼，魔神间的生育挺奇妙的。”
接下来的几天，墨猹哪儿都没去。
墨猹握着那杯热茶，暖意从掌心渗进来，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化开。
第五天，墨猹在书房里整理东西。
“来了？”他问，语气很平静，像在等一个会来的人。
温迪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墨猹的手，捏了一下。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怕。”他说，“但必须做。”
空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温迪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墨猹的手，十指相扣。
“和爸爸一起？”
温迪正在喝粥，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
“我出生的时候，你开心吗？”
墨猹指了指床。“那儿。”
“我等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墨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温迪特意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说是“阿墨最近瘦了，得补补”。玄黎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就是，爹爹你摸摸你的脸，都没肉了。”
空还在那颗小星球上。
“走吧。”他拍了拍玄黎的脑袋，“带你去看看别的。”
“你最近很黏人。”他在墨猹旁边坐下。
“好。”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风没有回答，只是吹过他的头发，凉凉的，软软的，像谁的手。
“我要走了。”他说。
—
“是。”他说，“但不会太久。”
墨猹看向彦卿。彦卿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声音很小：“……是玄黎自己赢的。”
他每天早起陪温迪喝粥，上午在书房批文件，下午教玄黎下棋，傍晚和彦卿过两招——虽然他的剑法早就打不过彦卿了，但彦卿每次都很有分寸地让他赢，赢了还要说一句“哥哥好厉害”，听得墨猹耳尖发红。
墨猹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这是真心话还是在哄他。
空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星云，看了很久。
墨猹愣了一下。“什么？”
第七天，墨猹去找了空。
墨猹愣了一下。“什么？”
墨猹回到凡祂提特的时候，天还没黑。
彦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轻，但很真。“没有让。是哥哥教得好。”
“我去找空。”他在餐桌前宣布。
温迪在厨房里帮厨——准确地说，是在指挥厨房做什么菜。
玄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第六天，墨猹一个人去了趟璃月。
“有吗？”
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而是跟温迪说了。
墨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彦卿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没有。”
“时间流速不太一样，你们不会感觉久的。”
—
“回。”
“去见空了。”墨猹揉了揉他的脑袋，“棋下完了？”
他只是伸出手，把墨猹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拿走，重新倒了一杯热的，放回他手里。
墨猹往光痕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好！”玄黎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拉住墨猹的手。
玄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嗯。”墨猹在他旁边坐下。
那时候他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四天，墨猹带玄黎去了一趟风龙废墟。
“你就不问问我，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玄黎一进门就愣住了。“好小。”
“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这么大。”墨猹比划了一下，“一团，缩在温迪手里，像坨QQ糖。”
“嗯？”
墨猹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很淡，有一点点甜。
空没有问为什么。
“你不会回不来。”他说，“你答应了温迪，答应了玄黎，答应了彦卿。你这个人，对谁都不忍心食言。”
“嗯。”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
墨猹决定不拆穿。
他没去找钟离，也没去找胡桃，只是在璃月港的街上走了一圈。
“你可不许偷偷跑路。”空笑道。
“有！”玄黎夹了一块肉放进
“彦卿。”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跟玄黎学坏了？”
“下完了！我赢了！”玄黎骄傲地挺起胸。
“多久？”
吃了一份杏仁豆腐，听了一段书，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看船来船往。
荧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和那些发光的植物。
然后他走到荻花洲，站在那棵大橡树下。风起地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怕吗？”他忽然问。
“那你快点回来。”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应该快了。黑天鹅应该快发现翁法罗斯了，等她告诉列车组，我就动身。”
墨猹的笑容顿了一下。
温迪点了点头，继续喝粥。玄黎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又不是马上就走，还有挺久的。”
—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温迪的时候。
“嗯。”
茶喝完了，空又倒了一杯。第二杯喝完的时候，墨猹站起身。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样东西。一枚金色的羽毛，一只黑猫挂坠。
“你倒是了解我。”
晚饭很丰盛。
墨猹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
“好。”他说。
玄黎和彦卿在客厅里下棋，玄黎的棋还是一样臭，彦卿在很认真地让他赢。
空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嗯？”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才不是QQ糖！”玄黎不满地嘟囔，但眼睛亮亮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温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爹爹回来了！”玄黎看见他，立刻跑过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他们坐在门槛上，看星云流转，看那些发光的植物轻轻摇晃。
“你不用让着我。”他终于忍不住说。
窗外，风车区的叶片还在转。塞西莉亚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淡淡的，让人安心。
“想说什么？”墨猹问他。
墨猹决定不追问了。
“有。”温迪看着他，“以前你巴不得天天往外跑，现在天天在家待着。连玄黎都问我，‘爹爹是不是生病了’。”
“不开心。”墨猹说，“打扰你爹和你爸的二人世界了。”
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很淡的笑，是那种——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句话的笑。
“因为你最近一直在跟我们玩。”玄黎的声音很小。
空看着他，看了很久。
墨猹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那杯热牛奶，白白的，冒着热气，像一朵小小的云。
“没什么。”玄黎低下头戳碗里的粥，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爹爹，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
墨猹从光痕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门槛上喝茶。
“空。”
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茶。“什么时候？”
“我该回去了。”
“我猜对了？”温迪的声音很轻。
“出生的时候。”玄黎转过头，紫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疼吗？”
“晚上答应他们回家吃饭。”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不是去看Gaster的实验室，是去玄黎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那间还在高塔里的、墨猹和温迪的房间。
—
“空。”墨猹说，“别忘了我也答应了你，等我回来，有空的话，去提瓦特帮我看着他们吧，没准多加加他们的好感度就如你所愿了呢？”墨猹笑了起来。
墨猹握紧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好。”
“你最好是。”
“你要去很久，对不对？”温迪问。
“他说了。”温迪眨眨眼，“我说不是转性，是舍不得。”
“嗯。”
“你的计划。”空转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星云暗淡的光，“你怕吗？”
空也笑了，很轻，很淡。“了解很久了。”
—
“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
墨猹笑了。“他怎么不说我转性了？”
] 玄黎盯着那张床看了半天，忽然问：“疼吗？”
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像是在为某件还没发生的事做准备。
空还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看着他。
“好久没来了，都忘的差不多了，以前就住这吗？”
“那我在哪儿出生的？”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
墨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爹爹。”
“不疼，魔神间的生育挺奇妙的。”
接下来的几天，墨猹哪儿都没去。
墨猹握着那杯热茶，暖意从掌心渗进来，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化开。
第五天，墨猹在书房里整理东西。
“来了？”他问，语气很平静，像在等一个会来的人。
温迪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墨猹的手，捏了一下。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怕。”他说，“但必须做。”
空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温迪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墨猹的手，十指相扣。
“和爸爸一起？”
温迪正在喝粥，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
“我出生的时候，你开心吗？”
墨猹指了指床。“那儿。”
“我等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墨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温迪特意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说是“阿墨最近瘦了，得补补”。玄黎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就是，爹爹你摸摸你的脸，都没肉了。”
空还在那颗小星球上。
“走吧。”他拍了拍玄黎的脑袋，“带你去看看别的。”
“你最近很黏人。”他在墨猹旁边坐下。
“好。”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风没有回答，只是吹过他的头发，凉凉的，软软的，像谁的手。
“我要走了。”他说。
—
“是。”他说，“但不会太久。”
墨猹看向彦卿。彦卿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声音很小：“……是玄黎自己赢的。”
他每天早起陪温迪喝粥，上午在书房批文件，下午教玄黎下棋，傍晚和彦卿过两招——虽然他的剑法早就打不过彦卿了，但彦卿每次都很有分寸地让他赢，赢了还要说一句“哥哥好厉害”，听得墨猹耳尖发红。
墨猹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这是真心话还是在哄他。
空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星云，看了很久。
墨猹愣了一下。“什么？”
第七天，墨猹去找了空。
墨猹愣了一下。“什么？”
墨猹回到凡祂提特的时候，天还没黑。
彦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轻，但很真。“没有让。是哥哥教得好。”
“我去找空。”他在餐桌前宣布。
温迪在厨房里帮厨——准确地说，是在指挥厨房做什么菜。
玄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第六天，墨猹一个人去了趟璃月。
“有吗？”
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而是跟温迪说了。
墨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彦卿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没有。”
“时间流速不太一样，你们不会感觉久的。”
—
“回。”
“去见空了。”墨猹揉了揉他的脑袋，“棋下完了？”
他只是伸出手，把墨猹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拿走，重新倒了一杯热的，放回他手里。
墨猹往光痕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好！”玄黎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拉住墨猹的手。
玄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嗯。”墨猹在他旁边坐下。
那时候他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四天，墨猹带玄黎去了一趟风龙废墟。
“你就不问问我，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玄黎一进门就愣住了。“好小。”
“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这么大。”墨猹比划了一下，“一团，缩在温迪手里，像坨QQ糖。”
“嗯？”
墨猹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很淡，有一点点甜。
空没有问为什么。
“你不会回不来。”他说，“你答应了温迪，答应了玄黎，答应了彦卿。你这个人，对谁都不忍心食言。”
“嗯。”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
墨猹决定不拆穿。
他没去找钟离，也没去找胡桃，只是在璃月港的街上走了一圈。
“你可不许偷偷跑路。”空笑道。
“有！”玄黎夹了一块肉放进
“彦卿。”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跟玄黎学坏了？”
“下完了！我赢了！”玄黎骄傲地挺起胸。
“多久？”
吃了一份杏仁豆腐，听了一段书，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看船来船往。
荧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和那些发光的植物。
然后他走到荻花洲，站在那棵大橡树下。风起地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怕吗？”他忽然问。
“那你快点回来。”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应该快了。黑天鹅应该快发现翁法罗斯了，等她告诉列车组，我就动身。”
墨猹的笑容顿了一下。
温迪点了点头，继续喝粥。玄黎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又不是马上就走，还有挺久的。”
—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温迪的时候。
“嗯。”
茶喝完了，空又倒了一杯。第二杯喝完的时候，墨猹站起身。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样东西。一枚金色的羽毛，一只黑猫挂坠。
“你倒是了解我。”
晚饭很丰盛。
墨猹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
“好。”他说。
玄黎和彦卿在客厅里下棋，玄黎的棋还是一样臭，彦卿在很认真地让他赢。
空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嗯？”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才不是QQ糖！”玄黎不满地嘟囔，但眼睛亮亮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温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爹爹回来了！”玄黎看见他，立刻跑过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他们坐在门槛上，看星云流转，看那些发光的植物轻轻摇晃。
“你不用让着我。”他终于忍不住说。
窗外，风车区的叶片还在转。塞西莉亚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淡淡的，让人安心。
“想说什么？”墨猹问他。
墨猹决定不追问了。
“有。”温迪看着他，“以前你巴不得天天往外跑，现在天天在家待着。连玄黎都问我，‘爹爹是不是生病了’。”
“不开心。”墨猹说，“打扰你爹和你爸的二人世界了。”
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很淡的笑，是那种——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句话的笑。
“因为你最近一直在跟我们玩。”玄黎的声音很小。
空看着他，看了很久。
墨猹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那杯热牛奶，白白的，冒着热气，像一朵小小的云。
“没什么。”玄黎低下头戳碗里的粥，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爹爹，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
墨猹从光痕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门槛上喝茶。
“空。”
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茶。“什么时候？”
“我该回去了。”
“我猜对了？”温迪的声音很轻。
“出生的时候。”玄黎转过头，紫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疼吗？”
“晚上答应他们回家吃饭。”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不是去看Gaster的实验室，是去玄黎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那间还在高塔里的、墨猹和温迪的房间。
—
“空。”墨猹说，“别忘了我也答应了你，等我回来，有空的话，去提瓦特帮我看着他们吧，没准多加加他们的好感度就如你所愿了呢？”墨猹笑了起来。
墨猹握紧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好。”
“你最好是。”
“你要去很久，对不对？”温迪问。
“他说了。”温迪眨眨眼，“我说不是转性，是舍不得。”
“嗯。”
“你的计划。”空转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星云暗淡的光，“你怕吗？”
空也笑了，很轻，很淡。“了解很久了。”
—
“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
墨猹笑了。“他怎么不说我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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