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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剑从尼卡多利的胸口刺入,这一次没有阻力,剑刃没入直至剑柄。

    “格奈乌斯。”它轻声说。

    万敌从正面撞进尼卡多利的怀里,双手抓住它胸口的金色纹路,用力撕开。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它的名字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悬锋城灰白色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废墟上。那是悬锋城数千年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嗯。”

    不是用耳朵,是用某个更深的地方。“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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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梦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变了。是回来了。这才是尼卡多利本来的样子。”

    阳光只照了一瞬,云层就合拢了。

    “小梦。”

    像是蛇蜕皮,像是蝉脱壳,像是什么被禁锢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石壳里钻了出来。

    他冲上去,刀尖刺入尼卡多利的胸口,刺入那颗正在平稳跳动的、金色的心脏。

    他握紧真刀,黑色的仇恨在刀刃上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刺。

    “脑子越来越疼了。”

    不是被打碎的那种碎裂,是“完成使命”的那种——像是一柄被使用了太久的剑,终于可以归鞘了。

    身后,悬锋城的废墟在阳光里静默。

    万敌跟在他后面,步伐很沉。丹恒走在星旁边,墨猹走在最后面。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他在想——格奈乌斯消散前说的那句话,他听见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缝,看着那些正在流失的金色光点。

    这尊怪物从蛮王,疯神,纷争的象征,成为了...

    “火种。”他说,声音很哑,“拿上。回去。”

    墨猹靠在断柱上,把真刀插在面前的地面上。

    尼卡多利的身体开始碎裂。

    它的称号在墨猹的意识深处变了。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它还在发烫,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烫。

    万敌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悬锋的王储不会哭。

    颁赐者,千军首,天谴之矛。

    “万敌。”白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事。”墨猹撑着柱子站起来,“死不了。”

    小梦没有说话。

    尼卡多利挣扎着,他希望这些人能杀死自己,但他战士的荣誉不允许自己等死。

    “小梦。”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走了。”白厄说。

    但墨猹听见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从那条已经碎裂的时间线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黑色的仇恨还在往外渗,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多了。

    “拿到了?”她问。

    金色的光点从它体内飘散出来,落在悬锋城的废墟上,落在那座没有门的城里,落在万敌身上。

    但那一瞬就够了。

    墨猹没有追问。

    万敌的拳头砸在尼卡多利的膝盖上,同一道裂纹,这一次一拳就把它砸穿了。尼卡多利跪了下来。灰白色的碎片从它身上簌簌落下,不是被打碎的,是“脱落”。

    没有人回答。

    墨猹也没有追问。他跟着队伍,走出那座没有门的城,走进灰白色的雾气里。

    “你们——”星看着他们满身的伤,话卡在喉咙里。

    白厄点了点头。“拿到了。”

    丹恒站在他旁边,虚数击云散了,手里握着那柄短刃。他的脸上有血,不是他的。星从竞技场入口跑过来,身后跟着遐蝶和迷迷。

    “好。”它说。那是它说出的第一个词,也是最后一个。

    纷争的火种。它在白厄掌心里跳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像一颗被驯服的心脏。

    丹恒的枪从背后钉入尼卡多利的脊椎,蓝色的光在那具灰白色的躯体里炸开。

    白厄伸出手,从尼卡多利碎裂的躯体里取出一枚黑色加金色的、还在跳动的东西。

    万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金色的光点落在他肩上、发上、手臂上,像一场无声的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伤,旧的,新的,正在愈合的,永远不会愈合的。他看了很久。

    尼卡多利低下头,看着墨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认可。

    他迈开步子,往城外走。

    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万敌,最后看向白厄手里那枚火种。

    “嗯。”

    ......

    白厄的剑从另一侧刺入,丹恒的枪从上往下贯穿,墨猹的刀从后颈刺入。四道力量在尼卡多利的体内交汇,把那个正在苏醒的、真正的纷争泰坦钉在原地。

    金色的纹路变了。不再是混乱的、疯狂的明灭,而是变成了一种平稳的、像是呼吸一样的律动。尼卡多利的躯体在缩小,从不可战胜的巨人变成了一尊——可以被击败的、有血肉的、会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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