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会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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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把自己走成了那枚黑王，但肩章是他自己戴上去的——每一枚都是他以为的“保护”。
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苏乐达，面无表情地看着。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风告诉我的，不论你去哪，家乡的微风都会围绕在你的身边护佑你。”
玄黎站在墨猹旁边，仰着头看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星期日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别的星球看看。也许……”他笑了一下，很淡，“也许找个地方，学学怎么不做神。”
然后他笑了。
“明天走。”墨猹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座位。“你呢？”
“我在想，”他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丹恒朝他们点了点头，姬子挥了挥手，瓦尔特的目光在墨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很温和的、了然的笑容。
三月七拉着玄黎拍了好多照片，说是这么漂亮的小孩得“留作纪念”。
“那也算？”
阴影里的人没有出声。
是黄泉拔刀留下的。
“回家。”他说，“我会走完你没走完的路，即使是条死路。”
他看着它，想起很多事。
只有正中央那块地面，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他走下台阶，走进匹诺康尼的夜里，走进那些还没醒来的梦之间，走进一个没有“秩序”、没有“完美”、只有他自己选择的明天。
“你帮杨叔挑了个机甲玩具。”
“哪有。”
“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那些碎裂的穹顶、倒塌的座椅、被音律震成粉末的装饰，都已经被忆质重新填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星期日没有再说话。墨猹走出大剧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棋子被放在棋盘上的声音。
墨猹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停下脚步。
傍晚，他们去和列车组告别。
准确地说，是玄黎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彦卿在旁边帮忙，温迪在指挥，而墨猹的行李还原封不动地摊在床上。
星期日看着那枚小小的棋子，没有伸手去拿。
他没等墨猹追问，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出门的时候，棋盘上少了一枚棋子。”
身后，那枚
温迪说他睡得像被下了药，从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中间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坐在那里，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没有指挥家的燕尾服，没有“秩序”的金色光环，就像一个在散场后还没走的观众。
第三天，墨猹一个人去了大剧院。
“嗯。”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懒洋洋的。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
他想起自己摆的那盘棋，想起那枚被夹在底线的黑王。
温迪眨了眨眼。
“你没跟他们一起走？”星期日问。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开心吗？”
梦境里的大剧院已经恢复了平静。
星最后一个上车。她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墨猹一眼。
“爹爹。”
玄黎看了他一眼，耳尖又红了。
丹恒和姬子在说话，瓦尔特在和景元的投影聊着什么，演武仪典。
“嗯。”
墨猹想了想。“开心。”
从慢到快，从快到只剩下一个光点，最后连光点也消失在星海里。
“你的东西，”温迪指了指那堆，“自己收。”
很轻，很淡，像是放下了什么。
那枚黑王在他掌心里，凉凉的，边缘磨得很光滑。
“你会去哪儿？”墨猹问。
——
“我们回家。”
墨猹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你是对的。”他说，“谁来决定‘该在的位置’？没有人有那个资格。我以前觉得自己有。”
回到酒店，温迪正在收拾行李。
“你陪星期日下了一盘棋。”
墨猹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切。温迪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早该回去了。”小梦打了个哈欠，“这破地方，连薯片都这么贵，你知道摩拉和信用点的比例是多少吗！摩拉克斯血流干了等会。”
温迪笑了，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好。”墨猹说。
——
想起知更鸟小时候唱歌的样子，想起家族那些冠冕堂皇的会议，想起他第一次在梦里看见“秩序”的光——那么亮，那么暖，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天亮的黄昏。
墨猹说，“给自己留个念想。”
星期日没有回头。“留着吧。”他说，“也许有人会用得上。”
他把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往门口走。
“小梦。”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彦卿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一颗流星划过。
“你选的方式，”他说，“是替别人选。”
“算。”温迪握紧他的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算。”
“看什么看？”
是星期日留下的一道记忆，一道念想。
小梦对此的评价是：“傻小子一直不动脑子，突然脑子转太多，宕机了。”
“下次我们也坐星穹列车好不好？”
第二天用来逛街。
“那是你买的。”
晚上，墨猹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温迪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墨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墨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列车的下一个新世界我会跟你一起去，保证。”
墨猹叹了口气，开始往箱子里塞衣服。塞到一半，发现玄黎正用一种“原来你也会自己收东西”的表情看着他。
“你不带走吗？”一道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星穹列车的汽笛响了。
“明天就回家了。”
“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大剧院。
他闭上眼睛。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墨猹低头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彦卿。
墨猹没有接话。
不是梦里的钟声，是真实的、偶尔会走调的、每一声都落在实处的钟声。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星期日自己回答了，声音很轻，“我还是会觉得，人应该有更好的活法。不是现在这样——互相伤害，互相猜忌，互相把对方逼到无路可走。”他顿了顿，“只是我选的方式不对。”
星期日低头一看——是一枚黑王。
彦卿在旁边沉默地把他塞进去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再放回去。
“你呢？”他问，“你会去哪儿？”
“在想，”墨猹说，“这次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就好。”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释然的东西。
他们去了梦境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吃了据说“不吃等于没来过匹诺康尼”的餐厅然后被难吃的用提瓦特语专门写了一条骂人的差评并给了五星，在一家卖忆域水晶的店里给玄黎和彦卿各买了一颗——温迪挑的，说是“放在房间里会做甜甜的梦”。墨猹看了看那颗泛着粉光的水晶，又看了看温迪笑眯眯的脸，没说什么，付了钱。
——
窗外，匹诺康尼的夜色依旧璀璨。但墨猹知道，那些灯光底下的人，明天会醒来。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选择，犯自己的错，然后继续走。
不，不是星期日。
墨猹没说话。
温迪笑了。“你干了很多事。”
墨猹笑了一下，没接话。
梦境还没有完全把他吐出来，或者说，匹诺康尼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差点成为星神的人。
第一天用来睡觉。
列车启动了。
这次是真的逛，不是温迪拉着到处跑，是墨猹主动说“再去看看吧”。
“你不是在指挥吗？”墨猹无辜地眨眼。
星期日走出大剧院的时候，匹诺康尼的钟声响了。
墨猹站在那道痕迹前，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见星期日坐在后排的椅子上。
匹诺康尼的事件尘埃落定后，墨猹他们又待了三天。
“嗯？”
三月七依依不舍地松开玄黎，跑回车上。
墨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星期日旁边的椅子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只黑猫挂坠。金色宝石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
“下次，”她说，“一起走。”
“星期日”还坐在那张椅子上，虽然他并不是他，真正的星期日现在在公司的手中在翡翠的手中。
星期日看了他一眼。
“我指挥的是他们。”温迪理直气壮，“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又不是没手。”
——
“没什么。”玄黎迅速收回目光，然后把一件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塞进自己的箱子里。
他抬头看着穹顶，那里还残留着一片梦境造出来的星空，星星在无声地流转。
星期日没有回答。
] 星期日把自己走成了那枚黑王，但肩章是他自己戴上去的——每一枚都是他以为的“保护”。
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苏乐达，面无表情地看着。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风告诉我的，不论你去哪，家乡的微风都会围绕在你的身边护佑你。”
玄黎站在墨猹旁边，仰着头看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星期日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别的星球看看。也许……”他笑了一下，很淡，“也许找个地方，学学怎么不做神。”
然后他笑了。
“明天走。”墨猹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座位。“你呢？”
“我在想，”他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丹恒朝他们点了点头，姬子挥了挥手，瓦尔特的目光在墨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很温和的、了然的笑容。
三月七拉着玄黎拍了好多照片，说是这么漂亮的小孩得“留作纪念”。
“那也算？”
阴影里的人没有出声。
是黄泉拔刀留下的。
“回家。”他说，“我会走完你没走完的路，即使是条死路。”
他看着它，想起很多事。
只有正中央那块地面，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他走下台阶，走进匹诺康尼的夜里，走进那些还没醒来的梦之间，走进一个没有“秩序”、没有“完美”、只有他自己选择的明天。
“你帮杨叔挑了个机甲玩具。”
“哪有。”
“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那些碎裂的穹顶、倒塌的座椅、被音律震成粉末的装饰，都已经被忆质重新填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星期日没有再说话。墨猹走出大剧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棋子被放在棋盘上的声音。
墨猹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停下脚步。
傍晚，他们去和列车组告别。
准确地说，是玄黎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彦卿在旁边帮忙，温迪在指挥，而墨猹的行李还原封不动地摊在床上。
星期日看着那枚小小的棋子，没有伸手去拿。
他没等墨猹追问，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出门的时候，棋盘上少了一枚棋子。”
身后，那枚
温迪说他睡得像被下了药，从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中间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坐在那里，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没有指挥家的燕尾服，没有“秩序”的金色光环，就像一个在散场后还没走的观众。
第三天，墨猹一个人去了大剧院。
“嗯。”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懒洋洋的。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
他想起自己摆的那盘棋，想起那枚被夹在底线的黑王。
温迪眨了眨眼。
“你没跟他们一起走？”星期日问。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开心吗？”
梦境里的大剧院已经恢复了平静。
星最后一个上车。她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墨猹一眼。
“爹爹。”
玄黎看了他一眼，耳尖又红了。
丹恒和姬子在说话，瓦尔特在和景元的投影聊着什么，演武仪典。
“嗯。”
墨猹想了想。“开心。”
从慢到快，从快到只剩下一个光点，最后连光点也消失在星海里。
“你的东西，”温迪指了指那堆，“自己收。”
很轻，很淡，像是放下了什么。
那枚黑王在他掌心里，凉凉的，边缘磨得很光滑。
“你会去哪儿？”墨猹问。
——
“我们回家。”
墨猹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你是对的。”他说，“谁来决定‘该在的位置’？没有人有那个资格。我以前觉得自己有。”
回到酒店，温迪正在收拾行李。
“你陪星期日下了一盘棋。”
墨猹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切。温迪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早该回去了。”小梦打了个哈欠，“这破地方，连薯片都这么贵，你知道摩拉和信用点的比例是多少吗！摩拉克斯血流干了等会。”
温迪笑了，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好。”墨猹说。
——
想起知更鸟小时候唱歌的样子，想起家族那些冠冕堂皇的会议，想起他第一次在梦里看见“秩序”的光——那么亮，那么暖，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天亮的黄昏。
墨猹说，“给自己留个念想。”
星期日没有回头。“留着吧。”他说，“也许有人会用得上。”
他把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往门口走。
“小梦。”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彦卿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一颗流星划过。
“你选的方式，”他说，“是替别人选。”
“算。”温迪握紧他的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算。”
“看什么看？”
是星期日留下的一道记忆，一道念想。
小梦对此的评价是：“傻小子一直不动脑子，突然脑子转太多，宕机了。”
“下次我们也坐星穹列车好不好？”
第二天用来逛街。
“那是你买的。”
晚上，墨猹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温迪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墨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墨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列车的下一个新世界我会跟你一起去，保证。”
墨猹叹了口气，开始往箱子里塞衣服。塞到一半，发现玄黎正用一种“原来你也会自己收东西”的表情看着他。
“你不带走吗？”一道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星穹列车的汽笛响了。
“明天就回家了。”
“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大剧院。
他闭上眼睛。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墨猹低头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彦卿。
墨猹没有接话。
不是梦里的钟声，是真实的、偶尔会走调的、每一声都落在实处的钟声。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星期日自己回答了，声音很轻，“我还是会觉得，人应该有更好的活法。不是现在这样——互相伤害，互相猜忌，互相把对方逼到无路可走。”他顿了顿，“只是我选的方式不对。”
星期日低头一看——是一枚黑王。
彦卿在旁边沉默地把他塞进去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再放回去。
“你呢？”他问，“你会去哪儿？”
“在想，”墨猹说，“这次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就好。”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释然的东西。
他们去了梦境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吃了据说“不吃等于没来过匹诺康尼”的餐厅然后被难吃的用提瓦特语专门写了一条骂人的差评并给了五星，在一家卖忆域水晶的店里给玄黎和彦卿各买了一颗——温迪挑的，说是“放在房间里会做甜甜的梦”。墨猹看了看那颗泛着粉光的水晶，又看了看温迪笑眯眯的脸，没说什么，付了钱。
——
窗外，匹诺康尼的夜色依旧璀璨。但墨猹知道，那些灯光底下的人，明天会醒来。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选择，犯自己的错，然后继续走。
不，不是星期日。
墨猹没说话。
温迪笑了。“你干了很多事。”
墨猹笑了一下，没接话。
梦境还没有完全把他吐出来，或者说，匹诺康尼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差点成为星神的人。
第一天用来睡觉。
列车启动了。
这次是真的逛，不是温迪拉着到处跑，是墨猹主动说“再去看看吧”。
“你不是在指挥吗？”墨猹无辜地眨眼。
星期日走出大剧院的时候，匹诺康尼的钟声响了。
墨猹站在那道痕迹前，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见星期日坐在后排的椅子上。
匹诺康尼的事件尘埃落定后，墨猹他们又待了三天。
“嗯？”
三月七依依不舍地松开玄黎，跑回车上。
墨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星期日旁边的椅子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只黑猫挂坠。金色宝石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
“下次，”她说，“一起走。”
“星期日”还坐在那张椅子上，虽然他并不是他，真正的星期日现在在公司的手中在翡翠的手中。
星期日看了他一眼。
“我指挥的是他们。”温迪理直气壮，“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又不是没手。”
——
“没什么。”玄黎迅速收回目光，然后把一件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塞进自己的箱子里。
他抬头看着穹顶，那里还残留着一片梦境造出来的星空，星星在无声地流转。
星期日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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