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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成交。”

    “那如果对方要求呢?”

    晚饭后,慕凌夕把论坛泄露事件的完整风险等级发给他。不是为了让他参与处理,而是履行刚才的约定。

    武子默愣住:“我还没说什么。”

    郗善辰看了她几秒,点头。

    “我遇到问题也告诉你,不拿‘不想让你担心’当借口。”

    晚上回到静水流深,慕凌夕把一只U盘放到茶几上。

    他回:【知道了。汤在锅里。】

    “确定?”

    慕凌夕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欧嘉鸣:“看见没有?”

    “你有风险,告诉我真实程度。你需要帮助,直接说。你不需要,我不擅自安排。”

    “你希望我提供什么?”

    第二天下午,郗善辰真的没有再问。五点四十分,慕凌夕主动发来一张办公室照片,桌上堆着拆开的硬盘和咖啡杯。

    “只要法务,不要安保。”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嗯。”

    上午十点,恒达法务反馈,论坛运营方愿意配合保全证据,但要求提交完整授权链。慕凌夕本能地想自己处理,最后还是按新规则把材料交给法务负责人签字。

    “不是忍。”慕凌夕摇头,“是知道哪些事不该自己做。”

    “回来再商量。”

    “没给安保加人?”

    “法务已经有正式材料。”

    “这算问晚饭做几个人的。”

    她把包放下:“你就不好奇结果?”

    “几点回来?”

    过去的恒达确实更习惯用技术解决技术问题。现在她主动把边界划清:证据交给法律,系统只负责保护自身,不越过权限去惩罚别人。

    “有能力不代表应该做。”

    “不需要的不要交。”

    笑完,她语气认真下来:“有一点风险。”

    “因为不告诉你,也是一种替你决定。”

    “日志里可能能推回我以前的几个行动节点。”她继续,“不过时间都在三年以上,相关地址和身份已经废弃。恒达正在做溯源,我下午原计划去一趟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

    他又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郗善辰靠在椅背上:“我也想知道。”

    郗善辰看着她:“真的?”

    她刚进门,就看见郗善辰坐在客厅,平板摊在腿上,却明显一页都没翻。

    这一次,对面很久没回。

    她会把所有风险压到自己手里,等处理完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她甚至觉得这才是不让身边人担心。

    他笑着把她拉近一点。

    慕凌夕看完公告,主动删掉自己电脑里那份追踪分析草稿。

    “暂时不算。”

    欧嘉鸣不解:“不留内部备份?”

    事情在当晚就压住了。郗善辰没有接管,她也没有再瞒着。

    “怎么没打电话?”

    指令已经编辑到一半。

    慕凌夕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他只回了一个字,拿起手机给武子默发消息。

    他每隔十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开会时也走了两次神。可那条“我没事”之后,他没再追问。

    “你说了不用。”

    郗善辰问:“需要中灵做什么?”

    第二天下午,泄露事件进入法律程序。外包员工试图以“只是旧资料”为理由推卸责任,恒达法务建议直接发律师函并冻结对方相关账户。

    “没有。”

    郗善辰点头:“人安全吗?”

    郗善辰看他:“出去。”

    “干什么?”

    “这个不算越界吧?”

    慕凌夕没有立刻同意。

    “好。”

    他第一反应非常熟悉:暂停慕凌夕所有外出计划,增加两组安保,私人航线暂时冻结。

    “她没要。”

    慕凌夕继续:“我以前总觉得,我可以决定你需要知道多少,决定你能不能承受,跟你以前决定我该不该被保护,其实没本质区别。”

    “那就按程序走,不做任何额外技术限制。”

    “会。”她最终说。

    慕凌夕顿了一下,笑着去洗手。

    “你在等我?”

    “好。”

    “你想说会说。”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说安静了。

    “还没决定。”

    晚上七点,慕凌夕回到家。

    “你们法务在海外有固定合作所,帮我接一下证据保全。技术上的事恒达自己来。”

    整个过程里,郗善辰都没有再过问慕凌夕在哪里。

    慕凌夕靠在沙发上看他:“不问我明天去哪儿?”

    对方问:“需要把你个人旧档案也一起提交吗?”

    晚上回家,她把处理结果告诉郗善辰。

    恒达收到匿名安全提醒,称有人在海外论坛公开出售一批旧系统日志。日志本身已经失效,却可能暴露慕凌夕曾经使用过的行动习惯。

    五分钟后,慕凌夕回:在查,暂时只是旧数据。

    郗善辰握着手机,控制住那句“取消”。

    慕凌夕笑出声:“六点前。”

    “我明天去恒达。”

    “所以以前电脑才总是那么满。”

    半小时后,慕凌夕直接打电话过来。

    消息传到郗善辰那里时,他正好在开会。

    郗善辰沉默两秒:“那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

    这次轮到慕凌夕沉默。

    它更像一种具体的克制:明明有能力越过对方做更多,却愿意停在约定的位置。

    “你不是已经回来了?”



    “你今天也很克制。”他说。

    欧嘉鸣莫名其妙:“看见什么?”

    “你以前会至少留三份。”

    “你准备取消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停住。

    “提前告诉你。”

    她先问:“现有证据足够吗?”

    可他并不轻松。

    “安全。”

    “如果风险比你判断的高,你会告诉我吗?”

    电话挂断后,武子默正好进办公室。

    “那你呢?”

    两个人都不替对方决定,才算真的站在同一边。

    “没有这么做。”

    几秒后,他把那段话全部删掉,只发了一句:我听说旧日志泄露,情况严重吗?

    “说。”

    “为什么?”

    “我以为不能。”

    慕凌夕看他一眼:“你可以问。”

    【还活着,二十分钟下班。】

    “可以。”

    论坛下架了相关帖子,证据也完成保全。恒达没有公开对方身份,只发布了简短安全公告,说明旧日志不涉及现有用户数据。

    第二天早上,慕凌夕出门时,发现门口和平时一样。

    事件彻底收尾是在三天后。

    “最后这个我以前也没干过。”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比赛谁更会忍?”

    “没让武子默查我在哪儿?”

    冲突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

    “你今天怎么这么克制?”

    下午三点,中灵法务把证据保全清单发给恒达。

    慕凌夕看向他的手。

    第二天证据保全完成后,海外律所把回执同时抄送给两家公司。郗善辰扫完邮件,没有再问技术细节。

    “中灵海外法务团队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论坛所在地区的证据保全流程?”

    原来信任不是一句“我相信你”。

    “那安保?”

    “别查她行程。”

    郗善辰却没松开。

    “没准备扣我护照?”

    过去她的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辰哥,嫂子那边——”

    “问可以。”她在他旁边坐下,“我回答以后,你别背着我另做一套。”

    过了一会儿,郗善辰伸手:“那今天重新约定?”

    “现在呢?”

    “泄露源找到了,旧承包商的离职员工。日志本身没价值,但有人想拿它钓后续数据。”

    “没什么。”她把手机拿回来,“收工。”

    郗善辰看完,只回了一个“知道了”。没有额外调人,也没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增加任何监控。

    “彼此彼此。”

    武子默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你真能忍?”

    “这算查行程?”

    她把包放下,走过去:“论坛源头查到了,是一个已经离职两年的外包员工。他手里的东西有限,恒达会走法律程序。”

    “足够启动程序,但冻结账户需要当地法院决定。”

    慕凌夕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看心情。”

    她站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男人愣了一下。

    她没有用自己的最高权限直接打通流程,也没有因为怕麻烦就扩大授权。

    技术负责人提醒:“我们有能力让那个账号彻底消失。”

    慕凌夕下班进门时,他只从厨房探出头:“洗手,汤好了。”

    郗善辰没有立刻说话。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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