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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

    离开公司前,慕凌夕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窗。

    “至少比五个人轮着强。”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

    郗善辰把最终版本写到白板上:“成交?”

    他们在白板前争了二十分钟。

    郗善辰点头:“记进会议纪要。”

    武子默脚步一顿:“那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在公司楼下买了两杯咖啡,沿着街边慢慢走了十几分钟。

    “主要是你回来以后。”

    没有精确到每天,只标了几个大节点:新中心正式运行、中灵海外项目启动、慕凌欢第一次长途出差、父母体检,以及两段完全空白的假期。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回到静水流深时已经天黑。郗善辰去厨房找食材,慕凌夕站在玄关换鞋。

    合同看完已经接近傍晚。

    “普通才好。”

    “吃什么?”

    慕凌夕看向窗外。

    慕凌夕抱臂靠在门边:“要求真多。”

    “我记得你也没多友善。”

    郗善辰也同意:“五年一评估,资金、项目范围和合作方式都重新确认。”

    他笑了一下:“现在呢?”

    “你助理这些年也不容易。”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需要我帮忙?”

    “我以前很讨厌这扇窗。”她突然说。

    “静水流深。”

    “你们要求所有资助项目统一使用中灵品牌露出。”

    慕凌夕抱着手臂:“你对委员会有偏见。”

    “去哪儿?”

    慕凌夕忽然说:“以前我觉得结局就该有个大场面。”

    “也可以顺便吵。”

    有人建议把基金做成永久项目,以体现双方长期承诺。

    下午四点,武子默送来咖啡。

    他看见慕凌夕坐在沙发上改文件,很自然地喊:“嫂子。”

    最后他们各退一步:设一名两年任期负责人,同时由三人委员会监督,重大资助必须集体表决。

    “可以设副手。”

    “听起来确实挺讨厌。”

    “冰箱里还有什么?”

    两个人把最后几处条款标出来,文件交给法务修改。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慕凌夕把最后一页签字位置折了一角:“医学中心这边要再加一条,基金审批不能和中灵商业项目捆绑。”

    “现在觉得就是一扇窗。”

    如今办公室里没有碎文件,也没有人战战兢兢地汇报“还是查不到”。

    是两个人未来一年的时间表。

    “这件事能不能翻篇?”

    “别做松饼。”

    “我记性好。”

    在项目负责人设置上又出现分歧。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改?”

    “那先签完。”

    男人立刻往前走:“我什么都没说。”

    电梯到一楼时,慕凌夕先迈出去。郗善辰跟在后面,替她推开玻璃门。外面的风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她回头催了一句:“快点,饿了。”

    “不敢。”

    “这么痛快?”

    门关上后,慕凌夕笑得肩膀都在抖。

    很多年前,他曾经一个人站在同一面玻璃前,为了找Navit发脾气、下命令,把整座京都都当成一张等待搜索的地图。

    “还有。”她想了想,“你那时候看京都的样子,好像所有东西都应该在你掌握里。”

    慕凌夕说:“统一不代表谁迁就谁,只是刚好判断一致。”

    “提前定了你又说我替你安排。”

    郗善辰无奈。

    “你负责别指挥。”

    慕凌夕第一次听见时还笑他念旧。

    慕凌夕追上去,两个人在路边笑得像普通情侣。

    法务负责人笑:“你们今天意见这么统一,我反而不习惯。”

    这次谁都没立刻让步。

    签字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安排庆祝宴。

    “那还是双人核心。”

    慕凌夕点头:“成交。”

    “印象这么深?”

    “品牌部门写的。”

    “哪儿?”

    慕凌夕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车流已经亮起灯,和很多年前没什么两样。

    她抬眼:“这么好说话?”

    “现在觉得一份合同签完、一起走回停车场也可以。”

    “为什么?”

    “鸡蛋,青菜,昨天的牛肉。”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只是在同一个高度看着同一座城市,然后各自想着明天要做的事。

    “什么?”

    “可以。”

    “来了。”

    “怪我?”

    “够了。”

    慕凌夕看了他一眼。

    也没有谁因为爱情就无条件同意。

    “不能,挺经典。”

    郗善辰希望双方各派一名固定负责人,慕凌夕更倾向委员会轮值,避免形成新的个人依赖。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慕凌夕本来真打算只看,五分钟后还是忍不住把盐罐往旁边挪了挪:“这个少放。”郗善辰回头:“谁说不指挥?”她理直气壮:“我这是技术提醒。”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她停下脚步:“郗善辰。”

    “还有一个东西。”

    “可以。”

    中灵集团顶层办公室重新装修后,唯一没动的就是那面落地窗。

    “写进去。”

    傍晚,合同终于改完。

    这一次两个人几乎没有争议。

    一份属于中灵,另一份属于慕凌夕的新医学中心。

    “休假。”

    桌上只放着两份长期计划。

    这是中灵与新医学中心准备共同设立的公益基金,专门用于罕见病患者的术前评估和跨地区转诊。按照初稿,中灵出资,中心负责医学审核,双方互不干预具体业务。

    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

    “想什么?”郗善辰问。

    “我对没人负责有偏见。”

    郗善辰把一张纸递给她。

    郗善辰从办公桌后抬头:“顺便看合同。”

    那面落地窗仍在那里,但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站在高处证明什么。

    郗善辰低笑:“记仇。”

    这场讨论没有谁“认栽”。

    “很会举一反三。”

    “医疗救助别做成广告。”

    “因为这是你该提的意见。”

    郗善辰靠在椅背上:“你今天是来谈合同,不是来吵架的?”

    郗善辰走到她旁边,这次没有说任何感慨,只把一杯温水递给她。

    “轮值的问题是责任会散。”郗善辰说。

    “现在?”

    “你做。”

    “想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还有,患者筛选交给独立委员会。”

    今天她站到窗前,才发现自己也记得这里。

    “第一次来你办公室的时候,总觉得你站在这里特别装。”

    慕凌夕指着空白:“这是什么?”

    后来他们才发现,日子大多没那么郑重。看天、吃饭、吵一架,第二天还是要一起出门。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不知道。”

    郗善辰看他:“出去。”

    “你把我叫来就是看窗?”她问。

    “晚上回哪边?”

    她已经不需要每一个地点都承载秘密或危险,也不需要每一个场景都变成命运转折。

    过去他可能会因为了解她,提前把所有她不喜欢的东西清掉。现在他反而愿意让她自己参与谈判。

    慕凌夕头也没抬:“你哥刚被我否了一条预算。”

    郗善辰转头:“就这个?”

    “因为你脸色很难看。”

    “我就知道。”

    电梯下行

    “固定负责的问题是人一换项目就断。”

    “所以到时候一起选。”

    慕凌夕却反对:“永久听起来很好,但制度不能假设未来永远不变。”

    “这么普通?”

    慕凌夕翻到第三页:“这里不行。”

    晚饭最后准时上桌。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偏暖的金色。

    慕凌夕站起来活动肩颈,又走到落地窗前。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心里其实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那时不管郗家人多热情,不管郗善辰表现得多强势,她都把“离开”当成默认出口。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声。

    没有求婚,没有新身份掉马,也没有敌人突然出现。

    郗善辰走到她旁边。

    “郗总现在做计划都不定目的地?”

    郗善辰拿笔直接划掉:“可以。”

    两个人继续往下看。

    合同签字前,双方团队一起做了最后一次风险审查。

    郗善辰说没必要换。

    反而是这种可以争、可以不高兴、最后还能把规则谈清楚的状态,让两个人都觉得舒服。

    “我至少没摔文件。”

    “我本来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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