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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凌夕合上电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当初能走到一起挺不容易。”

    “事实也差不多。”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

    “过程全错,答案蒙对,也值得骄傲?”

    她沉默一秒:“也是你。”

    “刚才不是还骂我有病?”

    他点开删除报告,里面清楚写着哪些内容被清除、哪些因法律或审计要求只做封存。

    下午,他们决定把旧文件重新整理。

    “找到黑历史。”

    “那你呢?”

    “你第一次明明有机会继续查,却停下来的时候。”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吹风。

    “还是麻烦。”

    “留这个干什么?”

    “操作记录需要留。”

    “比你当年偷偷建文件夹成熟一点。”

    后来那份《错误推理合集》一直留在慕凌夕的硬盘里。她偶尔想起来就拿其中一页逗他,郗善辰从最初试图销毁证据,到后来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至少结果对了”。每到这时,她都会回一句:“过程不及格。”

    “你知道?”

    “然后呢?”

    现在这份多年后的记录证明,他确实做了。

    郗善辰明显不信。

    “那你呢?”她问,“什么时候确定是我?”

    “嗯?”

    慕凌夕看了不到十秒,脸上的笑就没了。

    文件夹里还有很多东西。

    “哦?”

    从那一天开始,所有追踪计划都被标记为终止,已获得的非必要个人资料进入删除流程。

    最后三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你把我们几个人的设备反向锁了两小时。”

    慕凌夕正坐在书房另一边看中心培训计划,听见声音抬头:“你一个人笑什么?”

    她把电脑拉近一点,继续往下翻。

    “那后来?”

    慕凌夕忽然没说话。

    “这是我的电脑。”

    郗善辰笑出声。

    慕凌夕终于笑得趴到桌边:“那个不是我,是阿鸣。”

    第二份是黑客团队第一次入侵失败的报告。里面还写着“对方技术风格疑似恒达核心安全组”,并特别标注“极高风险,不建议继续正面突破”。

    慕凌夕看得肩膀直抖。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么肯定?”

    “骗鬼。”

    “你当年真是有病。”

    慕凌夕看见后笑了:“你的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她站起来去倒水。

    “我那天只是喝水呛了一下。”

    “原来一直是你”听着像命中注定,其实他们谁都知道,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这个。

    郗善辰跟到门口:“所以你第一次知道我找Navit的时候,到底怎么想?”

    “你敢动试试。”

    有一份文件记录着他后来主动停止调查的日期。

    她把整个文件夹复制到自己的硬盘里,还郑重其事改了名字——《郗总早期错误推理合集》。

    “太冷,太会藏,还总像在看一个智商不够的人。”

    “觉得你麻烦。”

    其中一张是当年黑客对战结束后,穆鸿煊在群里发的一句话:这人到底是谁啊?

    “至少知道不能查老婆。”

    “很多。”

    “郗善辰。”

    “现在证据在我硬盘里。”

    “这还差不多。”

    “那谁先承认?”

    “这个你一直留着?”她问。

    “你还没报复够?”

    睡前,郗善辰想把那个文件夹改回普通名字,电脑刚打开就被慕凌夕发现。

    “这么早?”

    慕凌夕满意地合上电脑:“早认栽不就好了。”

    “不许删。”

    “发现是你以后,觉得更烦。”

    “我只是确定你跟Navit关系很深,没有证据确认身份。”

    “你自己站上手术台。”

    “我批准的。”

    “我怎么了?”

    可翻到后面,气氛慢慢变了。

    慕凌夕笑了:“原来你也有猜不透的时候。”

    “还往穆鸿煊电脑上弹了个‘菜’字。”

    郗善辰在整理旧电脑时,翻出一个很多年前的加密文件夹。

    “我还以为你会销毁得干干净净。”

    慕凌夕笑了:“郗总,证据链完整。”

    慕凌夕看着时间,记得那正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到几乎不再联系之后。

    慕凌夕看完,慢慢转头:“你还存这个?”

    她要的也不只是道歉。那以后,他真的停了手。

    慕凌夕忽然说:“其实那个时候你一直在找我,我也一直在查你。”

    “比如你为什么明明已经心软,还要装得不在乎。”

    手记只有几句话:Navit一定已经回国。慕凌夕与其存在关联。暂不确定是否同一人。继续查。

    “只锁两小时已经很客气。”

    “手术前。”

    慕凌夕指着屏幕:“你看看你这个控制狂时期。”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N。

    “谁先亲——”

    郗善辰伸手去关电脑,被她一把按住。

    “……”

    这回答勾起她一点兴趣。

    一张早期偷拍到的模糊背影,一份航班筛选表,一段穆鸿煊发来的语音转写,以及郗善辰自己写的一页手记。

    他把纸折好,放进一个透明文件袋,又在封面上写

    慕凌夕看着那句话,拿手机拍了下来。

    “以后给他看。”

    旧文件清理完成后,郗善辰把最初那份“寻找Navit行动计划”打印了一页出来。

    “……当年只是方便整理。”

    “你留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为什么?”

    “想看看是谁这么闲。”

    “嗯。”

    慕凌夕回头:“想听真话?”

    “所以谁先动心?”

    “什么时候改观?”

    “当然。”

    “闭嘴。”

    男人很久没说话。

    郗善辰最后干脆给文件夹加了密码。慕凌夕看见后只说:“没用,我有备份。”他彻底没话了。第二天她还故意把备份名称截图发给他,换来一句“你够狠”。她看完心情很好。

    慕凌夕看到时差点把纸扔进碎纸机。

    “重点是不能查。”

    “你那时候故意留痕?”

    “那为什么单独建了个N文件夹?”

    慕凌夕认真想了想:“我当时确实这么看你。”

    “你。”

    “承认。”

    郗善辰把电脑转过去。

    “后来证明我怀疑得没错。”

    她挑眉:“重点是老婆?”

    郗善辰神色镇定:“自动归档。”

    她靠在料理台边,想了一会儿:“不是挡枪,也不是送东西。有些事我不肯说,你后来真没再查。”

    “留了一点。”

    “纪念我年轻时判断力有限。”

    “黑历史当然要留证。”

    郗善辰靠在椅背上:“我第一次见你印象也不好。”

    涉及隐私的内容按规则彻底删除,需要审计保存的移到加密存档,剩下几张没有敏感信息的截图被慕凌夕留了下来。

    “确实。”

    那些当时剑拔弩张的交锋,如今再看,竟有了很荒唐的喜感。

    “第二次见我?”

    “你找的医生是你未婚妻,你未婚妻还把你当入侵者。”

    郗善辰怔住。

    郗善辰无奈地看她。

    郗善辰沉默两秒:“你赢了。”

    走到今天,反而不再需要知道所有答案。

    “继续编。”

    有些秘密会主动说,有些过去只讲一半,有些情绪要等很久才肯承认。

    她往后翻,居然还有一份手写扫描件,上面记录着他第一次在慕家见到她之后的怀疑点。最上面一行写着:反应异常,但证据不足。

    “比如?”

    “谁的?”

    “我的。”

    “你这个表情不像没什么。”

    郗善辰看向她:“怎么?”

    书房里安静两秒,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屏幕上第一份文件,就是当年为了找Navit整理的线索表。研究院人员范围、可能的国籍、年龄推测、私人航线、匿名账号活动规律,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

    “你幼不幼稚?”

    文件夹里还有一张很早的截图。

    “纪念。”

    “销毁资料和销毁行为证据是两回事。”

    郗善辰看着新文件名,半晌才道:“慕凌夕。”

    “我先声明,历史文件。”

    他沉默。

    那是第一次网络交锋时留下的系统界面,右下角甚至标着精确到秒的时间。

    “真的。”

    “你现在判断力也一般。”

    郗善辰接住,笑得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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