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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婚礼,没有宴会,也没有人提前准备惊喜。

    慕凌夕回了一个冷笑表情。

    慕凌夕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抬手抵住他的肩:“你最好适可而止。”

    “我只是刚睡醒。”

    她终于笑出声,转身就跑。

    “进步很大。”

    过去这种时候,两个人很容易迅速滑回熟悉的模式:郗善辰开始替她安排,慕凌夕则立刻把所有建议理解成干涉。

    “没有。”

    “我知道。”

    “慕凌夕。”

    郗善辰把面粉放进车里:“今晚证明给你看。”

    “我没有这么说。”

    “你昨天说今天不工作。”他提醒。

    “确定。”

    长辈聊身体、天气和邻居家的狗,没人再催婚、催孩子,也没人安排下一代的人生。

    她把手握紧了一点。

    “郗总。”她靠在门边,“需要救援吗?”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郗善辰,你知道我现在最喜欢这句话哪一点吗?”

    “那是意外。”

    她在旁边笑:“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

    “哪一点?”

    “不查。”

    这一次,谁都没有继续把声音抬高。

    郗善辰忽然又低声说:“老婆大人。”

    “不是你输。”

    “回来的路上让店里送的。”

    郗善辰脸色更黑:“很好笑?”

    “这个病人的历史情况我最熟。第一次讨论我参加,后续交给团队,不算破坏制度。”

    “就一个字?”

    “你在做什么?”

    妹妹发来一张出差证件照,配文:下周第一次正式出差,别查航班。

    那时所有人越热情,她越想退。

    “做长期准备。”

    “那个碗本来就有裂纹。”

    郗善辰想了想:“可以。”

    “行什么?”

    郗善辰指了指慕凌夕:“她加班。”

    郗善辰没再靠近,只保持着那点距离看她。

    慕凌夕毫不客气:“他早上做饭失败,耽误了。”

    慕凌夕看他。

    “很好玩?”

    “就这?”

    “老婆大人要求真高。”

    木思彤紧接着在群里发:我作证,她现在真的很独立。

    郗善辰追到客厅,把人堵在沙发边。

    慕凌夕走近,看见锅里是一团形状很难评价的面糊。

    早上九点,慕凌夕被厨房里一声闷响吵醒。

    “赔偿精神损失。”

    他立即改口:“我接受这个解释。”

    晚上倒真没叫外卖。郗善辰做了两道菜,卖相一般,味道居然不错。慕凌夕吃完没有夸,只把空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确认一下,这是邀请?”

    “道歉。”

    “那你还想听什么?”

    “松饼。”

    郗善辰沉默几秒:“这么说,书名是不是该改?”

    “你什么时候买的?”

    郗善辰低头笑了。

    “这是给你进步空间。”

    “老婆大人,我认栽。”

    “很有自知之明。”

    片刻后,慕凌夕主动把手伸过去。

    “可以让委员会处理。”

    结束时,慕凌夕按约定把后续负责人转给陈教授,没有再继续盯群消息。

    进门后,慕凌夕发现早上摔碎的玻璃碗已经换了新的。

    他这才握住。

    “你今天很欠揍。”

    “哪一半?”

    “早餐。”

    “这个会不会?”她指着货架上的面粉。

    慕凌夕坐在桌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以“未婚妻”身份出现在郗家时,她全身都带着防备。

    郗善辰收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来不及了。”

    店员问要不要同款,慕凌夕还没开口,郗善辰先说:“要结实一点的。”

    他们也不是突然就不吵了。

    晚饭很普通。

    “你‘可以’什么?”

    两个人重新煎鸡蛋、烤面包,早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我不是不让你参加。”他说,“我担心你刚建立轮值制度,自己又第一个破坏。”

    她沉默几秒。

    如今同样一张桌子,她却可以很自然地夹走郗善辰碗里的香菜,也可以被郗母念一句“最近瘦了”而不觉得那是干涉。

    慕凌夕把杯子放下:“因为这个病人是我前期负责的。”

    “另一半?”

    晚上九点,两人才回静水流深。

    慕凌夕靠回椅背,手还在他掌心里。谁也没说以后一定不会再

    “那你还接?”

    下午的会议只开了四十分钟。

    慕凌夕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不改。”

    现在再听,她只觉得顺耳。

    只不过回家时,餐桌旁总会空着一个位置。

    “你肩膀在抖。”

    郗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看见两个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晚?”

    她看了看:“其实不用。”

    这句话太熟悉。

    “这是认可?”

    以前他说这句话,总带着几分故意逗她的得意。

    “还行。”

    “是你终于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赢。”

    她沉默两秒,转身就笑。

    慕凌夕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她下楼时,郗善辰正站在料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摔碎的玻璃碗。

    终章发生在一个没有任何纪念意义的星期六。

    吃到一半,他们为了下午的安排起了争执。

    “为什么这么说?”

    郗善辰问:“不查?”

    老人笑得直不起腰。

    回程路上,他们顺便去了趟超市。慕凌夕推着购物车,郗善辰拿着手机看晚饭菜谱。

    “不需要。”

    “上次松饼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我没觉得你输。”她看着他,“你退一步,我也会退。谈不拢就继续谈,别拿一句‘认栽’糊弄过去。”

    “嗯。”

    “嗯?”

    慕凌夕还是Navit,忙起来照样不接电话,脾气也没见软多少。

    “行,我负责叫外卖。”

    “好记。”

    夜里,两个人没有立刻睡。

    只是每次吵完,两个人都比上一次多说一句,也少自作主张一点。

    “这次真的认栽。”

    “怎么?”她问。

    她换了衣服,和郗善辰一起去郗家。

    夜已经很深,远处的灯还亮着。

    从最初互相试探,到后来吵了又和、和了再吵,日子最终还是落回一顿饭、两杯水和一句“几点回家”。

    “缺别的。”

    他们坐在阳台,桌上放着两杯温水。

    郗善辰看见,却没有立即握。

    “余生慢慢听。”

    慕凌夕笑了,回:知道。

    “行。”

    慕凌夕没有立刻笑。

    窗外灯火如常。

    “我看得出来。我问原计划是什么。”

    “还有。”她故意停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比较顺眼。”

    “是。”

    慕凌夕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看他:“后悔了?”

    她笑起来:“认多久?”

    夜风吹过阳台。

    “确定?”

    气氛一下紧了。

    郗善辰先停下来:“我重新说。”

    谁都没被婚姻磨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认栽。”

    几秒后,他忽然叹气:“行。”

    郗善辰也照旧忙他的公司,遇到原则问题,半步都不肯让。

    “玻璃碗不同意。”

    “你说得对一半。”

    “那怎么办?”

    最后那锅失败品还是被倒掉了。

    男人看着她。

    远处的京都依旧灯火通明。有人加班,有人约会,有人刚刚回家,也有人正在离开。

    慕凌夕侧头看他,唇角慢慢扬起。

    “病例临时变化。”

    慕凌夕看了一会儿,手机收到慕凌欢的消息。

    郗善辰想去看父母,慕凌夕已经答应研究院临时参加一个线上病例讨论。

    “我想看你自责多久。”

    “所以你打算每次临时情况都自己回去?”

    “但你在做。”

    两个人掌心相贴,没有谁用力得像怕对方跑掉。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我不说了。”

    “郗总缺钱?”

    “我确实有点想自己接回来。”

    “同款?”

    “明天继续。”

    “那是什么?”

    郗善辰愣住:“你怎么不早说?”

    午后,两个人把早上摔碎的碗收拾干净,又出门买了新的。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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