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猛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一只猛禽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褚玉毫不客气地在那绣了梅花的丝绸上擤鼻涕抹眼泪。如此,蔺容反倒自在许多。

    褚玉自告奋勇负责送被拐儿童回家,同时不忘四处散播消息。陆万钟听了传闻早膳都吃不下去,自言自语地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卓天青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气若游丝:“本以为老孔只是有特殊癖好,谁知他还搭上了外族人;本以为老孔只是想靠卖人牟取暴利,谁知他还搞了那些神神鬼鬼的符文;本想我亲自揭发他的种种行径,这样就能'大义灭亲'',不会牵连到自己,谁知国师先走一步……以后还不知怎样。我只是想安稳地当两天闲官罢了,他非要给我惹事,哎……”

    “放开,你不敢过去,我一个人去还不行吗!”褚玉被他拉得怒火攻心,嘴里快要喷火了。

    他总以为,什么国师、行天司和民间神神叨叨的方士没什么区别,全靠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一堆故弄玄虚的道具欺骗他人,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小人罢了;可现在……

    同僚凑到他耳边说:“我听说卓大人会单独安排一个人来接替,但身份未知,很是神秘。还有啊,据说为了让'家丑不外扬',官吏部并不打算追究到底。”

    他将靠墙堆着的稻草点燃,然后拉着越嵋人并他手里牵着的一串少年,向另一暗道逃去,一路逃,一路点火。

    “娘的,可把我急死了……”他几乎要把妹妹瘦小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褚环站不稳,扶住哥哥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

    话音刚落,叹息声就此起彼伏。

    越嵋人没想到偷人偷到一半被截胡,直接呆成了木鸡。孔正道则稳重许多,他不认识褚玉,却认识国师,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今晚在劫难逃,索性破釜沉舟,或许还能拼得一线生机。

    苗凤任由他们编排,笑眯眯地端详一地拼凑完整的山神符。这符和前几日戚昀没收得来的还不一样,更复杂一些,在原本不知所谓的文字旁多添了少许象形符号,看样子应该是……五蠹、山水和童男童女。

    “得亏是你啊!”褚玉大叫一声,激动地跟上。

    “要是男人没死就好了,那得是多么传奇的一对道侣啊。”

    正说着,同僚猛地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徐多贵茫然望去,随后,一位眉目温润的中年男子与他擦肩而过,朝他们微笑颌首。

    其它占天处的人拓印完,不忍心看他丢脸,过来三下五除二补完了符咒,结果白光一闪,血淋淋的山神符直接被拓到了他们的衣服和脸上。

    “让我看看!脸、脖子、肩膀、手……”褚玉单膝跪在妹妹旁边,喘着粗气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戚昀因缺席一天,被上司变本加厉地甩锅:“上次抓回来的那个越嵋人还没处理,你觉得这合理吗?他肯定和这事儿有关!”

    那边兄妹情深,这边蔺容试了多次,居然连一层薄薄的水膜都凝不出——石室里太干燥了。这样下去不仅火灭不了,他和褚玉也会被呛死在这里。

    蔺容疲惫地倚靠在阅兵台上,对他来说,这算是一个不雅的动作,但是接连一天下来又是追踪因果又是以血作符,修为再怎么高,人也要被榨干了。

    “谁担心了?谁担心了?我告诉你,下次再一个人乱跑,我就真不管你了!”褚玉越说越委屈,由小声抽噎转为号啕大哭,“爹娘都死了,我上哪儿再要个妹妹去啊……”

    第二天晨光熹微的时候,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忙碌起来。

    卓天青请他进来,二人落座。

    蔺容道行极高,凡心却不浅,很容易被打动。这会儿他已经将气息调节稳当,没有眩晕的感觉了,缓慢走向兄妹二人,递给褚玉一张雪白的手帕。

    卓天青在孔正道书房里面窗而立,似乎在悠闲地赏景,然而一只背在身后不断握拳然后松开的手又昭示着主人不平的心绪。

    罢了。蔺容用法力增强手劲把他往身后一带,在粗粝的石壁上划破脉搏,直接蘸自己的鲜血就地画符——一般画符用材与画符人联系越紧密,符咒效果越好,蔺容此举,完全是以身养符,虽然极耗精力,但效果无疑是最好的。

    她今日幻化出了一身月白道袍,外搭湖蓝长褂,满头乌发仅以一根朴素银簪挽起,整个人既不显富贵也不至清贫,是恰到好处的道姑模样。而她刚刚简练又快捷的画符过程显然艳压一片道童道长,于是有人好奇问她:“请问女道长师从何人?是哪一派的?”

    褚玉的双瞳里倒映着他孤掷一注的背影,只见蔺容用完好的那只手搅动符文,空气中的水随之运动,先浇灭了眼前拦路的火焰,再顺着孔正道逃跑的方向追去。

    “陛下怎么说?还有两天就要接待使者了啊!”徐多贵拉住同僚的手,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官人们请转身,让奴家来吧。”她将搭在臂弯里的拂尘一摆,有模有样地走到他们背后,两指并拢在空中画符,温和的金光顺符文缓缓流动,山神符一下子从占天处官员身上回到记录草纸中。

    顷刻符成,孔府上下小到兰花盆栽、大到参天树木,全都在瞬间失水枯死,而原本供它们繁荣生长的水,全都汇聚到了蔺容手里。

    褚玉没理她,自顾自地确认小妹的确无大恙后,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卓天青的堂弟——卓云舒沉吟片刻,用食指蘸上茶水点在木桌上:“我们想要的不过是全身而退,不受孔正道的牵连。现在,大家都认为他暗中收集大批儿童是为了卖给越嵋人,可是占天处的人却在孔府来来往往,这说明他还干了别的勾当,而我们不知道。”

    蔺容最后拍拍褚玉的肩,没有要回手帕,就这样离开了。他走后,禇环仍在不停地安慰:“好啦哥哥,我们回家吧……”

    新上任的小道士一见她就脸红——尽管苗凤出门时为了低调用面纱将眼睛以下部分遮住了——此时都不敢和她对视,闷头苦干,结果干了半天,连石壁上残留的符文都没拓印下来。

    卓云舒温和地笑道:“堂兄放心,此次我亲自出面,一定将越嵋人撇干净,剩下的就是我们大澜的家务事,那就好办多了。”

    他用指甲将那一滴茶水划开,使它的形状支离破碎,化整为零:“此事事关孔正道本人清誉,事关行天司和占天处公信力,事关三尺衙巡逻防卫,甚至事关越嵋与大澜的交往,但是无论怎么说,这都和您没有关系。只要牵扯进来的人越多越杂,只要孔正道犯的不是通敌卖国的死罪,您作为他的举荐人,就一定不会有风险。”

    “这怎么能行?孔大人……孔、他拐骗了将近六十个小童要卖给越嵋人,他们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啊,这怎么能行!”徐多贵熟读史书,深谙“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的规律,可没想到孔大人倒得这样快,一时无法接受,不知道该用什么眼光来看他了。

    “女道长本来前途无量,结果却要在红尘酒馆中蹉跎光阴,真是令人扼腕!”

    二人同样回礼。等那人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同僚才松了口气:“你以后说话小点儿声,刚才差点就被他听见了。”

    这画主次双符的手法让她忆起了一位故人。

    苗凤双手交叉抱臂叹了口气:“官人,您的拓印符画错了。”

    “官人们,”她骤然出声,一双柳目笑得冶艳,“这可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哦。”

    占天处的人发现那用鸡血涂在石壁上的符咒疑似越嵋人的山神符,但拿不准注意,禀报蔺容后被要求请寻梅酒楼的老板娘前来协助。

    苗凤轻摇拂尘,莞尔一笑:“奴家不从门派,只因亡夫是道中人,从前跟他学过些皮毛。”

    褚环被他到处摸得不好意思,用两只小手捧起他的脸:“哥哥,我真没事,除了有点饿,连皮都没怎么破呢。”

    郁晚枫骂骂咧咧地赶到三尺衙,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扔:“这才刚喝上就来事了。”

    褚玉大骂,不顾死活就要往里冲:“褚环!”

    苗凤无奈扶额,对占天处的“烂泥扶不上墙”有了更深入的体会,以及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师蔺容宁可一个人累死累活也不愿把除祟要事交给他们办了——这些人也就能止个小儿夜啼。

    “这一任国师事多,以前从没见有这么爱插手凡尘事的。”他给来者倒上一杯酽茶:“他抢先了一步,让我们落入被动;想要靠严惩来补救,可是,陛下不会允许。云舒,你有什么高见?”

    叩门声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外传来:“堂兄。”

    “走!”这回轮到蔺容催他了。

    “明天你负责禀告陛下吧,我要闭关两天。”好不容易等褚玉哭完了,他才道:“还有,密室墙壁上有暗符残留,我会派占天处的人前来查看。”

    他是在场唯一情绪稳定的大人,他不吭声,就没人敢吭声,所以褚玉的啜泣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在旁等待三尺衙官员通知回家的孩童齐齐望向他们,有的羡慕,有的惊诧——那黄毛丫头吹嘘好久的“大官哥哥”,居然是真的。

    褚环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哥哥快救人!密道连接三个暗室,每个暗室里都有!快咳咳咳……”

    “哎,可惜可惜啊。”

    他好办,可总有人不好办。

    “知道了,可是你以前见过他吗?”徐多贵疑道。

    褚环自觉代哥哥发言:“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哥哥。”

    当然,还属太平院外交主事徐多贵大人最惨,一觉醒来,发现天都塌了。

    之后,他们这伙人又放火又抽水,终于惊动了三尺衙的巡逻卫兵,经过一番围堵,孔正道和越嵋人落入法网,他们劫走的一群少男少女也都被暂时安置在了三尺衙的校场上。

科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听凤鸣

一只猛禽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