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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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喂你吧，”黎念挽起袖子，拾起木勺，舀起瓷碗边缘凉了些的粥。

    谢殷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息，视野里是有些熟悉的床榻。

    “大人，粥好了！”小粉红端着瓷碗进来，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小粉红一向聒噪，七八岁的孩子，问起东西来没完没了，倒不如先打发她出去。

    这人不知为何，总是带着极强的戒备心，仿佛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害他一般。

    黎念也知□□凡身的脆弱，刚入凡间时，她不适应这副凡胎□□，那时才渐渐知道人是会饿、会困、会冷的。

    谢殷半信半疑的目光扫过黎念，没再反抗。

    “若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在被人所追杀，”黎念望向他胸膛和手臂上的刀伤，“此处可勉强庇佑你一段时间，”

的皮囊，加上怨魂所适配的躯体，谁知道竟这般病弱。

    干燥的帛布落在谢殷的额角，带着女人张心温热的温度，吸去了额角的汗，谢殷愣住。

    醒来时，他却只见沈褚冷若冰霜的眉眼，她冷冰冰地丢给自己一件干的旧衣物，无只言片语的关心，转身便离开，眼底还闪过几分厌恶。

    “心狠手辣的小恶魔，和你爹一样，”

    “醒了？”黎念眼睑微抬，落下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目光不可遏制地落在她唇瓣上，温粥的水渍还沾在她唇瓣上，泛着水光。

    梦境中的言语如同一只大掌，揪着人的心脏不放，压得人喘不过气。

    勺子落在他嘴边，谢殷看着那勺子怔了许久。

    黎念淡淡道：“我知你不愿，但你伤势太重，待你伤好些之后，再走也不迟，”

    他记得，儿时高烧时，也是这种感觉，父亲罚他在冬日的冰湖中浸泡三日，三日下来，他四肢泡得发白发皱，人肿了三圈。

    “喏，小粉红，煮些粥去，”黎念朝着小粉红伸出手。

    不是沈褚。

    是那个女人的房间。

    谢殷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坠入了冰窟，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一下又落入岩浆，脊背不断地冒汗，头痛得好像要炸裂开，迷迷糊糊地提不上劲。

    温凉的粥融入口中，咸淡适宜，谢殷举起未受伤的左手，不自然道：“我，我自己来吧，”

    黎念望向床榻上的男人，他眉头微微皱起，依旧发着烧。

    小粉红孩子心性，拿了琥珀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解毒的药已经在煎煮了，你先把这粥喝了吧，”

    他又回来了。

    黎念叹息，手腕一转，嘴唇轻抿，无奈道：“没毒，”

    她说的的确没错。

    落入眼帘的是那张又尖又小的鹅蛋脸。

    吵闹的环境也不利于这人伤势的恢复。

    “你要做什么？”谢殷朝着她伸过来的手望去，下意识地往床榻深处退。

    手掌展开，手心中央是一颗琥珀糖，小粉红眼睛一亮，“好嘞，”

    他猛然意识到，二人共用了一个木勺。

    他从湖中爬出来后，也根本站不稳，身上还穿着有冰碴的衣物，便倒在岸边，如置冰火两重天，险些丢了半条命。

    谢殷下意识抬起右手去接，却忘记自己的手骨折了，牵扯到伤处，他倒吸一口凉气，紧咬牙关。

    警惕心使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眼皮重得恍若灌了铅，但他用未受伤的那只手使劲掐着大腿，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转头看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