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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师冷呵呵地笑一声：“我看嘛，现在是不得不管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十点，可是一通点名过后，竟然还有两个同学没到。
杨老师声音冷如寒冰：“上学期我是不管分组这件事的，在我看来，你们一个二个十五六岁的，已经是半个大人了。我觉得你们自己知道自己该干嘛，我只管看着你们学习，社交上的事情我不该干涉，但是呢……”
今天是高一文理分班的日子，这会儿分班表还没出来，但有人早已笃定了自己不能留在一班，还有人则是选择了文科，正在和班里的朋友告别。
“……”林羽翼起了身鸡皮疙瘩，杨老师这真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
杨老师停在她桌前，敲敲桌子：
林羽翼不由得担心，她和师涟当然能留在一班，刘明期末考成绩也不差，以理科年级二十一名的排名紧追在她后头，可是申树和史小诺两人都很危险。
川城农业大学其实并不差，是省里为数不多的211大学之一，只是在别的211大学里，它的收分线显得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可怜，屡屡被杨老师用来调侃说：“要是上不了川大，你们就只能去隔壁川农种地养猪！”
“你们来趟办公室。”
“头发呢？”一个寒假过去，林羽翼的头发已经勉强能扎个小辫，她一个人可不会扎头发。
一个是张通蜀。
申树理科年级五十七名，理综低得一塌糊涂，全靠一百四十多分的语文把总分给抬上来，史小诺每一科成绩都中规中矩，没有短板也没有长项，所有科目加起来比申树还要低两名。
师涟似乎早就预料到林羽翼的回答，她低着头，在林羽翼看不到的角度，唇角落寞地往上勾了勾。
后排，刘明埋着脑袋专注地捧着一本英文书看，丝毫没受教室里各种声响的影响。
林羽翼呆住，她半小时前还在庆祝五人小组不散呢，这才多久就被杨老师拆开了。
杨老师不再说话，班级里立刻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史小诺沉闷地单手拎着书包，走到张通蜀的空位上，“刺啦”一声拉开板凳，声音异常刺耳。
另一个叫张潇扬，杨老师点到她时，额外多介绍了一句：“张潇扬是从别校转来的新生，等她待会儿到校了，你们有空多带带她熟悉校园啊。”
多麻烦你们呀。”
杨老师训几句话，等到班里学生精神状态调整得差不多，腰杆都挺得笔直，目光都坚毅笃定的时候，他才满意地吐口气，开始点名。
“好耶！”林羽翼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激动地和揽住师涟脖子，身体软软地赖在师涟身上，“五人组不用解散啦！”
接下来又到自我介绍和分组环节。
林羽翼迈着碎步躲在师涟身旁，忐忑不安地走进办公室，杨老师坐在旋转办公软椅上，拿着保温水杯，脸上冰霜一扫而空，竟然笑眯眯的：“小羽翼，小师涟，来，坐吧。”
林羽翼坐得笔直，心里也跟着热血沸腾，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和上学期一样，坚持着好好学习。
“好好好，林大小姐。”师涟轻笑。
杨老师在看申树和史小诺。
“……没有看法。”师涟的回答简洁明了。
史小诺脸上倏地勾起松快的笑，脸颊上两颗酒窝漾起，轻松得仿佛浑然不在意似的，不过他陡然紧绷又缓缓放松、最终瘫靠在椅背上的身躯，终究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提早到学校，帮你扎就是了。”师涟眼中浮现出一层无奈的笑意，“你手怎么这么笨？还没学会扎头发呢。”
史小诺埋着脑袋，沉默地起身收拾书包，申树下意识想帮他，却被杨老师一声冷笑逼了回去。
林羽翼与师涟即将迎来夜晚的分别，班里的其他同学，同样面临着分别——
林羽翼蛄蛹着身子蹭到师涟肩膀处，不舍地蹭啊蹭。
林羽翼埋下脑袋，闷闷从抽屉里拿出课本，还没来得及翻开，她听见杨老师哒哒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讲台上的杨老师不知何时板起脸，眼睛压成锋利的菱形，双手摁在讲台上，俯视一圈：“高一下学期，我们就不搞上学期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自我介绍干嘛？你们接下来朝夕相处相处两年多，还怕不认识同学？下课后，一班的老同学热情主动点儿，带着新同学熟悉熟悉，现在我点个名，就当大家介绍过了啊。”
新学期伊始，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上学期我们这个尖子班里其实有点儿水分的，但这学期开头，分班结束，水分已经被沥完了！沥到别的班里去了！剩下的所有人都是黄金，是从沙子里筛出来的金子！从今天开始，你们别的什么也不要管，只管把学习两个字放在第一位。”
林羽翼了解师涟，也了解孙阿姨。孙阿姨租房是为了给师涟更好的学习环境，而师涟最终同意租房这件事，是为了让孙阿姨夜晚能好好休息——林羽翼跟着师涟在酒店休息间住过，知道那里有多吵，在那种地方住一两个晚上还好，可要是住久了，身体遭得住才怪。
班里其他同学默默向林羽翼投来怜悯的目光，林羽翼怔怔的，她、她怎么了？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被喊去办公室？而且“我们”又是谁？杨老师你好歹把话说清楚啊！
林羽翼老早就知道师涟会这么说。
杨老师语气激昂：“一班是尖子班，尖子班是干嘛的？就算不瞄准顶头的清北，你也得奔着川大去！总不能最后跑去隔壁川农吧？”
“就是笨嘛，我有什么办法。”林羽翼嘟囔，“而且……既然有人愿意帮我梳头发，我干嘛要自己动手？”
“咳、咳咳……！”杨老师却被师涟的回答呛得一口水喷出来，“好好好，师涟，你是组长，你们组里有人早恋，你就丁点儿不管是吧？你一点儿不在乎是吧？那你
杨老师说完，背着手离开。
紧接着，校园广播里响起分班通知，班级里躁动的声音倏地更大了，除了说话声，脚步声、板凳摩擦过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离开的人前脚刚走，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便出现在教室外，生涩地往里张望，在杨老师的招呼下，他们拘谨走进教室里找空位坐下，于是又是一阵桌椅搬动声。
杨老师冷冽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一圈，整个教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只听得教学楼里别的班级狂欢般的叫闹声。
还好，一班虽然是尖子班，学校领导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年级前五十名全部塞进一班。
当然，调侃归调侃，大家心里都清楚，广都中学这等学校，就算是尖子生一班，也不一定全部学生都能考上川农的分数线。
她自己对申树二人还存了点儿八卦的心思，可师涟真是完全不关心，别说牵手这种事情了，林羽翼估摸着，就算是他们当众亲嘴儿，也分不走师涟一点儿注意力。
杨老师并没有发火，他只是沉声道：“史小诺，你坐到张通蜀的位置去。”
林羽翼下意识看向师涟，师涟立马陪着她起身。
前排，申树和史小诺的手再次在课桌下悄悄牵到了一起，申树笑得温和，安静与史小诺对视着，眉目间情愫柔软缱绻，一个寒假过去，他们的感情似乎完全没被时间冲淡。
说完，杨老师目光微沉，看向林羽翼那一组的方向，他冰冷的目光把林羽翼吓一大跳，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后，林羽翼才松口气。
她舍不得师涟，可是就如师涟说的那样，师家的情况她很清楚，师叔叔努力在外打工，勉强维持着家里的开销，孙阿姨在广都大酒店工作了半年后，家里经济情况终于好转一些，有了结余，才堪堪能在广都镇上租房，估摸着也租不了太大的，反正和史小诺租的小区房肯定不一样。
大半年了，班里谁不知道申树和史小诺在早恋？各种风言风语都传遍了。
师家一家三口住在小房子里，已经很挤了，林羽翼哪儿有脸跟过去？
嘈杂的笑闹声中，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这对小情侣显然没想到杨老师会突然看他们，前一秒，他们还在你侬我侬地对视。下一秒，两人同时慌乱地移开目光，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瞟。大少爷史小诺向来带着轻快笑意的脸颊，竟然被吓得惨白。申树的眼瞳则像一只无措的小鹿似的，楚楚可怜地眨着。
申树盯着自己的那张小纸条，又盯向史小诺的那张，盯得林羽翼心都焦了，许久，申树脸上才绽出一抹笑：“我们留下来了。”
约莫小半个小时，教室里各种声音才渐渐消散。
林羽翼往前排看了眼，他们两显然也在紧张，课桌下偷偷牵着的两只手牵得很紧很紧。
杨老师喝口茶水，直入正题：“叫你们来办公室，主要是想和你们聊聊这次分组的事情。师涟，我先问你吧，你们组里有两人在谈恋爱，你作为组长，有什么看法？”
班里人不仅知道他们早恋，还知道他们已经过了明路，见了家长，史小诺妈妈都不在意他们谈恋爱呢。
纸条很快发到申树和史小诺手里，林羽翼盯着他们的表情，顾不得会不会打扰他们，急切地把脑袋往前探：“怎么样？”
上学期，杨老师明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的，新学期新气象，一开头就要拿他们开刀？
师涟没有让林羽翼察觉到自己低落的情绪，她语调轻轻上扬：“以后你有什么想吃的早餐，我从学校外面带给你。”
他的语气很轻，但丝毫不容反抗：“师涟，张通蜀到校后换到你们组，新同学张潇扬也在你们组，其余几人不变。”
没多久，杨老师拿着一沓小纸条走进教室，他被教室里的声音吵得直皱眉，深呼口气，眼看就要发泄出来，又生生忍住，招呼第一排的同学把纸条发下去。
不仅他俩，班上其他同学也都紧张地屏住呼吸。
“好了，自习吧。”杨老师拧开保温瓶盖，满意地抿口水。
] 杨老师冷呵呵地笑一声：“我看嘛，现在是不得不管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十点，可是一通点名过后，竟然还有两个同学没到。
杨老师声音冷如寒冰：“上学期我是不管分组这件事的，在我看来，你们一个二个十五六岁的，已经是半个大人了。我觉得你们自己知道自己该干嘛，我只管看着你们学习，社交上的事情我不该干涉，但是呢……”
今天是高一文理分班的日子，这会儿分班表还没出来，但有人早已笃定了自己不能留在一班，还有人则是选择了文科，正在和班里的朋友告别。
“……”林羽翼起了身鸡皮疙瘩，杨老师这真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
杨老师停在她桌前，敲敲桌子：
林羽翼不由得担心，她和师涟当然能留在一班，刘明期末考成绩也不差，以理科年级二十一名的排名紧追在她后头，可是申树和史小诺两人都很危险。
川城农业大学其实并不差，是省里为数不多的211大学之一，只是在别的211大学里，它的收分线显得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可怜，屡屡被杨老师用来调侃说：“要是上不了川大，你们就只能去隔壁川农种地养猪！”
“你们来趟办公室。”
“头发呢？”一个寒假过去，林羽翼的头发已经勉强能扎个小辫，她一个人可不会扎头发。
一个是张通蜀。
申树理科年级五十七名，理综低得一塌糊涂，全靠一百四十多分的语文把总分给抬上来，史小诺每一科成绩都中规中矩，没有短板也没有长项，所有科目加起来比申树还要低两名。
师涟似乎早就预料到林羽翼的回答，她低着头，在林羽翼看不到的角度，唇角落寞地往上勾了勾。
后排，刘明埋着脑袋专注地捧着一本英文书看，丝毫没受教室里各种声响的影响。
林羽翼呆住，她半小时前还在庆祝五人小组不散呢，这才多久就被杨老师拆开了。
杨老师不再说话，班级里立刻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史小诺沉闷地单手拎着书包，走到张通蜀的空位上，“刺啦”一声拉开板凳，声音异常刺耳。
另一个叫张潇扬，杨老师点到她时，额外多介绍了一句：“张潇扬是从别校转来的新生，等她待会儿到校了，你们有空多带带她熟悉校园啊。”
多麻烦你们呀。”
杨老师训几句话，等到班里学生精神状态调整得差不多，腰杆都挺得笔直，目光都坚毅笃定的时候，他才满意地吐口气，开始点名。
“好耶！”林羽翼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激动地和揽住师涟脖子，身体软软地赖在师涟身上，“五人组不用解散啦！”
接下来又到自我介绍和分组环节。
林羽翼迈着碎步躲在师涟身旁，忐忑不安地走进办公室，杨老师坐在旋转办公软椅上，拿着保温水杯，脸上冰霜一扫而空，竟然笑眯眯的：“小羽翼，小师涟，来，坐吧。”
林羽翼坐得笔直，心里也跟着热血沸腾，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和上学期一样，坚持着好好学习。
“好好好，林大小姐。”师涟轻笑。
杨老师在看申树和史小诺。
“……没有看法。”师涟的回答简洁明了。
史小诺脸上倏地勾起松快的笑，脸颊上两颗酒窝漾起，轻松得仿佛浑然不在意似的，不过他陡然紧绷又缓缓放松、最终瘫靠在椅背上的身躯，终究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提早到学校，帮你扎就是了。”师涟眼中浮现出一层无奈的笑意，“你手怎么这么笨？还没学会扎头发呢。”
史小诺埋着脑袋，沉默地起身收拾书包，申树下意识想帮他，却被杨老师一声冷笑逼了回去。
林羽翼与师涟即将迎来夜晚的分别，班里的其他同学，同样面临着分别——
林羽翼蛄蛹着身子蹭到师涟肩膀处，不舍地蹭啊蹭。
林羽翼埋下脑袋，闷闷从抽屉里拿出课本，还没来得及翻开，她听见杨老师哒哒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讲台上的杨老师不知何时板起脸，眼睛压成锋利的菱形，双手摁在讲台上，俯视一圈：“高一下学期，我们就不搞上学期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自我介绍干嘛？你们接下来朝夕相处相处两年多，还怕不认识同学？下课后，一班的老同学热情主动点儿，带着新同学熟悉熟悉，现在我点个名，就当大家介绍过了啊。”
新学期伊始，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上学期我们这个尖子班里其实有点儿水分的，但这学期开头，分班结束，水分已经被沥完了！沥到别的班里去了！剩下的所有人都是黄金，是从沙子里筛出来的金子！从今天开始，你们别的什么也不要管，只管把学习两个字放在第一位。”
林羽翼了解师涟，也了解孙阿姨。孙阿姨租房是为了给师涟更好的学习环境，而师涟最终同意租房这件事，是为了让孙阿姨夜晚能好好休息——林羽翼跟着师涟在酒店休息间住过，知道那里有多吵，在那种地方住一两个晚上还好，可要是住久了，身体遭得住才怪。
班里其他同学默默向林羽翼投来怜悯的目光，林羽翼怔怔的，她、她怎么了？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被喊去办公室？而且“我们”又是谁？杨老师你好歹把话说清楚啊！
林羽翼老早就知道师涟会这么说。
杨老师语气激昂：“一班是尖子班，尖子班是干嘛的？就算不瞄准顶头的清北，你也得奔着川大去！总不能最后跑去隔壁川农吧？”
“就是笨嘛，我有什么办法。”林羽翼嘟囔，“而且……既然有人愿意帮我梳头发，我干嘛要自己动手？”
“咳、咳咳……！”杨老师却被师涟的回答呛得一口水喷出来，“好好好，师涟，你是组长，你们组里有人早恋，你就丁点儿不管是吧？你一点儿不在乎是吧？那你
杨老师说完，背着手离开。
紧接着，校园广播里响起分班通知，班级里躁动的声音倏地更大了，除了说话声，脚步声、板凳摩擦过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离开的人前脚刚走，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便出现在教室外，生涩地往里张望，在杨老师的招呼下，他们拘谨走进教室里找空位坐下，于是又是一阵桌椅搬动声。
杨老师冷冽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一圈，整个教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只听得教学楼里别的班级狂欢般的叫闹声。
还好，一班虽然是尖子班，学校领导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年级前五十名全部塞进一班。
当然，调侃归调侃，大家心里都清楚，广都中学这等学校，就算是尖子生一班，也不一定全部学生都能考上川农的分数线。
她自己对申树二人还存了点儿八卦的心思，可师涟真是完全不关心，别说牵手这种事情了，林羽翼估摸着，就算是他们当众亲嘴儿，也分不走师涟一点儿注意力。
杨老师并没有发火，他只是沉声道：“史小诺，你坐到张通蜀的位置去。”
林羽翼下意识看向师涟，师涟立马陪着她起身。
前排，申树和史小诺的手再次在课桌下悄悄牵到了一起，申树笑得温和，安静与史小诺对视着，眉目间情愫柔软缱绻，一个寒假过去，他们的感情似乎完全没被时间冲淡。
说完，杨老师目光微沉，看向林羽翼那一组的方向，他冰冷的目光把林羽翼吓一大跳，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后，林羽翼才松口气。
她舍不得师涟，可是就如师涟说的那样，师家的情况她很清楚，师叔叔努力在外打工，勉强维持着家里的开销，孙阿姨在广都大酒店工作了半年后，家里经济情况终于好转一些，有了结余，才堪堪能在广都镇上租房，估摸着也租不了太大的，反正和史小诺租的小区房肯定不一样。
大半年了，班里谁不知道申树和史小诺在早恋？各种风言风语都传遍了。
师家一家三口住在小房子里，已经很挤了，林羽翼哪儿有脸跟过去？
嘈杂的笑闹声中，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这对小情侣显然没想到杨老师会突然看他们，前一秒，他们还在你侬我侬地对视。下一秒，两人同时慌乱地移开目光，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瞟。大少爷史小诺向来带着轻快笑意的脸颊，竟然被吓得惨白。申树的眼瞳则像一只无措的小鹿似的，楚楚可怜地眨着。
申树盯着自己的那张小纸条，又盯向史小诺的那张，盯得林羽翼心都焦了，许久，申树脸上才绽出一抹笑：“我们留下来了。”
约莫小半个小时，教室里各种声音才渐渐消散。
林羽翼往前排看了眼，他们两显然也在紧张，课桌下偷偷牵着的两只手牵得很紧很紧。
杨老师喝口茶水，直入正题：“叫你们来办公室，主要是想和你们聊聊这次分组的事情。师涟，我先问你吧，你们组里有两人在谈恋爱，你作为组长，有什么看法？”
班里人不仅知道他们早恋，还知道他们已经过了明路，见了家长，史小诺妈妈都不在意他们谈恋爱呢。
纸条很快发到申树和史小诺手里，林羽翼盯着他们的表情，顾不得会不会打扰他们，急切地把脑袋往前探：“怎么样？”
上学期，杨老师明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的，新学期新气象，一开头就要拿他们开刀？
师涟没有让林羽翼察觉到自己低落的情绪，她语调轻轻上扬：“以后你有什么想吃的早餐，我从学校外面带给你。”
他的语气很轻，但丝毫不容反抗：“师涟，张通蜀到校后换到你们组，新同学张潇扬也在你们组，其余几人不变。”
没多久，杨老师拿着一沓小纸条走进教室，他被教室里的声音吵得直皱眉，深呼口气，眼看就要发泄出来，又生生忍住，招呼第一排的同学把纸条发下去。
不仅他俩，班上其他同学也都紧张地屏住呼吸。
“好了，自习吧。”杨老师拧开保温瓶盖，满意地抿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