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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好希望有人能拉住我的手,告诉我他永远都会坚定地选择我。

    朦胧的视野中,是艾斯慌张中带了点痴呆的表情。

    咿,等,等一下!艾斯这个家伙有耐心、细心或者轻柔手法中的任何一个吗?

    艾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顶灯落下的阴影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得到他不耐烦的语气:“快点把尾巴变出来。”

    艾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茫然、担心、嫌弃、无奈,唯独没有感动。他迟疑地捧住我的脸,手指在触及到我脸上的泪痕时明显僵了一下。“莉莉,你仔细想想,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刷尾巴的感觉大概就跟给猫咪梳毛一样,可以有效地去除破损老化的鳞片,促进新鳞片的再生,像是给尾巴做按摩,是一项十分舒服的活动。但是刷尾巴真的好麻烦,需要耐心、细心和轻柔的手法。前面那两个东西我都没有,所以我从来不自己刷尾巴,一直都拜托萨博帮我。

    双腿变成鱼尾之后,下半身的感觉变得很奇妙,套了一层紧身裤似的。尾巴上的鳞片有点像只有指甲盖的手指,它们拥有比皮肤模糊一些的触感,能够被我控制。在游泳的时候,我可以通过鳞片的开合和转向进行速度和方向上的微调。坚硬的鳞片也能提高尾巴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我现在已经能够一尾巴拍昏个头和我差不多的大鱼了。

    “……”不是,你给我感动一下!不要质疑人家的真心!

    “是,是不太好看,但好歹是他的心意……啊,我也不是在说路飞的好话。”我把花束藏到身后,乱七八糟地说着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就是,那个……艾斯,我只是……”

    在我的合理猜测中,卡普劈腿组建了两个家庭,艾斯和路飞分属这两个家庭。艾斯很小的时候,他那边的亲人就全都去世了,另一边的家庭拒绝养育他。卡普迫于无奈,才会把他寄养到达旦一家这里。在艾斯和山贼们一起生活,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路飞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卡普的另一个家庭中,享受着全家的宠爱。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确定什么,接着用不自然的轻柔声音开口:“要我帮你刷尾巴吗?”

    他拿刷子的姿势怎么像拿杀鱼刀?

    我曾处在类似的处境——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夺走了全家的注意,我变成了多余的那个孩子。有一次我们出去散步,弟弟拉着爸爸妈妈走在前方,一家三口亲密无间。我停住脚步,远远地望着他们。没有人发现我的消失,也没有人回头,仿佛我之前的人生都是一场幻梦。

    我知道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眼泪来得快也去得快,毕竟已经是很久远的往事了。我因为艾斯白痴一样的表情笑起来,随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坚定真挚地对艾斯说:“我永远都站在艾斯这一边。艾斯不喜欢路飞的话,我绝对不和路飞交朋友!”

    “喂,我刚才说的是花丑!”

    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异世界之后,我总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我以前明明从来不会在人前哭泣。

    “诶——真的吗?”我顿时眼睛发亮,连忙点头答应。“好!”

气平淡地评价:“丑死了。”

    我弱小、无助又惊恐在洗澡盆里抱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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