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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唱第二遍。

    “艾斯。”我被他这种温顺的样子骗到了,傻傻地凑到他跟前。

    “你喜欢就好,达旦。不过不能在我和艾斯,啊,还有路飞面前抽哦。二手烟会污染小孩子的心灵,让他们变成性格恶劣的坏孩子。”我把手背在身后,认真地对着达旦胡说八道。

    我犹犹豫豫地伸出尾巴,趴在另一侧的澡盆边缘,不放心地扭着身子监视他的动作:“不要太用力哦。”

    困,不太想动,但是饿……

    “也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叫我‘哥哥’,别以为我每次都会放过你!”

    “晚安。”艾斯的语气一点都不友好,“白痴妹妹。”

    齐平的视线让艾斯少了刚才那股压迫感。那双幼生猛兽般野性难驯的黑眸映照着昏黄的灯光,目光平静而温和,好像只要我伸出手,他就会低下头让我摸摸他半干半湿的卷曲黑发,在我的掌心下轻轻磨蹭脑袋。

    好在艾斯和路飞的睡眠质量都挺高,听见我摔倒的声音毫无反应,路飞鼻子上的睡眠泡泡都没有破。

    “鳞片边缘也要刷。”

    天空无边无际,我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在任何地方降落。

    艾斯在听到路飞说话的时候就露出了不妙的神色,他反应极快地挣脱我的手,利落地把我塞进洗澡盆。路飞看过来的瞬间,艾斯张开双臂隔绝了路飞的视线,把我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呜呜呜,哥哥我错了。”

    双腿倏然化为鱼尾,我用强健有力的尾巴在洗澡盆底部借力跃起,扑过去揪住艾斯的头发,一边奋力反击,一边口齿不清地大声反驳:“我为什么更喜欢萨博你心里没数吗!萨博才不会像你一样老是扯我的脸呢!我承认我一直和你对着干,那又怎么样,你也没少欺负我!前几天是谁扯了我的羽毛拿来做扇子!动不动就凶我揍我,还老是受伤让我担心!在哥哥的等级上你是最低的那一档,连萨博的一半都比不过!”

    路飞的惨叫声从隔壁传来。

    “啊?”

    每当流星从天而降,心中的梦想都随风飘扬。

    我无声无息地趴了一会儿,等到眼睛彻底适应夜晚的黑暗环境,能够比较清楚地视物后才从地板上爬起来。我把被子盖到路飞身上,蹲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脸。触感非常神奇,软绵绵滑溜溜的,还带着一种柔韧的弹性。我回头张望了一下艾斯的方向,确认他仍旧在呼呼大睡,大着胆子捏住路飞的脸往外

    “痛痛痛,你有知道的样子吗!”

    是一部动画片的片尾曲。

    我记得晚饭的时候,我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盘鱼排来着……虽然缺失了把它们吃掉的记忆,大概是我吃饭的时候分心了吧。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我捂着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在被窝里滚了几圈,犹豫要不要去厨房找吃的。

    《[海贼王]你愿意填满这个空瓶吗》

    达旦重重地捶了一下墙壁,震得天花板上的顶灯猛烈摇晃。

    我“噗通”一声把脑袋缩回了洗澡水里。

    好痛!我被一拳砸进了洗澡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我还没来得及甩掉满脸的水珠,脸颊就被艾斯一左一右扯住了。

    *

    “喂,隔壁的臭小子疯丫头,你们闹得太过火了!”

    啦啦啦啦……”

    艾斯默默举起拳头,给我后脑勺来了一下。

    在唱到“展开透明翅膀”这句歌词时,我伸展开一直藏在肩胛骨中的羽翼,产生了一种振翅高飞的冲动。

    喂,我都在没犯错的情况下叫你哥哥了,你就不能好声好气地回应我吗!我勒住小熊的脖子,气鼓鼓地在它耳朵上咬了一口。

    艾斯继续扯我的脸,身体后方冒出了一团团乌漆嘛黑的鬼火。他怨念深重、一口气不带喘地开口:“一见到萨博那家伙,马上就把我忘到脑后,眼睛里只看得到他。我平时是没有给你糖吃吗?还是比萨博少抱你背你了?天天和我对着干,冬天往我衣服里塞雪团,夏天骗我去捅马蜂窝,只有嘴馋了才愿意和我一起回来……养不熟的臭丫头!”

    他横了我一眼,冷声说:“我知道。”

    每当天空泛起彩色霞光,带着回忆和幻想一起飞翔。

    男子浴室和女子浴室只有一墙之隔,薄薄的木板根本挡不住男子浴室那边的吵闹声。路飞从一开始的拼死抵抗逐渐变得乐在其中,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来跑去,引得达旦的音量节节升高。她愤怒地吼着“不许跑”、“给我好好把耳朵洗干净”“我要杀了你”之类的句子。

    歌词很短,只有两分钟。

    艾斯放轻了力度,但是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只闷头刷我的尾巴。

    我捂住嘴,把脸侧到一边闷笑。

    *

    他磨着牙阴森森地说:“我看你个头没怎么长,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我看他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在跳动,不敢再随便说话,免得又被揍得满头包,干脆转回身子望向窗户,盯着外面的月亮和星星看。

    连隔壁闹腾得不轻的达旦和路飞都没了声音,好像在专心听我唱歌。

    我唱完第一遍,满意地回味了几秒,为自己空灵纯净的嗓音感到自豪。毕竟是用歌声魅惑水手的塞壬嘛。

    澡盆外的艾斯愤愤地吐了一口气,似乎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我听见了湿哒哒的衣料落地的声音,还有他压低声音的咒骂。

    “还有这种说法吗?”达旦从对香烟的情迷意乱中清醒过来,一脸嫌弃地低头打量艾斯。“难怪这家伙从小就一身臭毛病。”

    艾斯的眼睛瞬间变回了凶巴巴的形状。他举起握成拳头的右手,砸到我的脑袋上。

    “可恶!混账!我迟早……”

    “艾斯,莉莉,你们是在打架吗?嘻嘻嘻,我也想一起玩。”路飞的脑袋从墙壁最顶端的透气孔钻了出来。“嘿咻——”

    念及他刚给我刷了尾巴,我忍了。我努力维持住甜甜的笑容:“那我和艾斯去睡觉了哦,晚安,达旦。”

    他们怎么回事,都不好好盖被子是吧!

    “路飞——我说过不要乱跑吧!”达旦咬牙切齿地叫着路飞的名字,把他的脑袋从透气孔里猛地拽了出去。

    我从澡盆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眼睛用来观察他的神情,心虚又故作镇定:“水蜜桃味的沐浴露摔坏没有,我要用那个刷尾巴。”

    没过一会儿,灯光熄灭了,房间陷入黑暗之中。左边的被褥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艾斯也躺下睡觉了。

    半夜,我被饿醒了。

    我想要掠过黑暗的树梢,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向着天空的尽头飞翔。在稀薄的云层中穿梭,和星辰并肩。

    我打了个呵欠,爬进最里侧的那床粉色被褥,抱住我从家里带来的小熊玩偶——这是萨博送我的“1岁”生日礼物。我给自己掖好被角,困倦地闭上眼睛:“晚安,笨蛋哥哥。”

    总有一天,我会以塞壬的形态,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地在天空和大海中尽情翱翔!

    “那两个人在搞什么,吵死了。”艾斯随口抱怨了一句,蹲下来把手臂撑在洗澡盆边缘,支着下巴看向我。“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刷尾巴,莉莉?”

    我仰面倒进洗澡水里,在摇晃的水波中吐出一长串泡泡。

    展开透明翅膀跃出天窗,找寻一个最美丽的希望。

    呜哇,艾斯看过来的眼神超凶!

    这一次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狠狠摔了一跤。

    达旦见到箱子里的卷烟,眼睛都直了:“这些可是上等的高级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回到房间,地上已经铺好了三床被褥。

    路飞躺在外侧的那床被褥上,睡得人事不知。

    好险,差点莫名其妙暴露了身份。

    我最后还是没耐得住饿,悄咪咪地爬出被窝,打算给自己安排一顿宵夜。路过艾斯的时候,我差点被他踢到过道的被子绊倒。惊险地站稳后,我鼓着脸给他重新盖上被子,继续蹑手蹑脚地前进,然后一脚踩上了属于路飞的那床被子。

    我才不要一直隐藏自己!

    啊啊啊啊你抱怨归抱怨,别越来越用力,脸,脸要被扯下来了!我只是想摸摸你的狗头,我做错了什么!我脸上虚假的乖巧表情裂成两半,变换成气急败坏的怒容。

    “去吧去吧。”达旦随意地挥了挥手,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模样。“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给你们这群小混蛋收拾烂                                                摊子了。”

    艾斯按着胸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找到那瓶粉色包装的沐浴露,又捡起不知道被谁撞到墙角的刷子,抬脚踹了一下我的洗澡盆:“喂,把尾巴伸出来。”

    艾斯给我刷好尾巴后,我们俩又分开洗了个澡,因为刚才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打架,全身都弄得脏兮兮的。要不是我及时拿出了之前抢到的高级卷烟贿赂达旦,我们还要被她压着收拾那两间狼藉不堪的浴室。

    我们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滚作一团,一边互相揭短翻旧账,一边试图把对方压在身下。凳子和架子不断被我们撞倒,砸下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好像一只大狗狗哦。”我对他伸出双手,想要如同脑子里想象的画面那样摸摸他的脑袋。

    尾巴被刷得很舒服,我又不能真像猫咪一样咕噜咕噜地叫,就开始随意地哼歌。

    “鱼鳍不能用刷子,要用毛巾擦洗。”

    我缩着鱼尾老实地躲着,大气都不敢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旦被路飞看到我的尾巴,他绝对会在下一秒嚷嚷得整个戈尔波山都反复回荡着他的声音。

    “月光,把天空照亮,洒下一片光芒点缀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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