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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别让他跑了！快！快拦住！”
这一战到了最后清点兵马，打扫战场的环节。
“当初在边境作恶多端，烧杀抢夺，欺辱良家女子，虐杀我朝百姓和将士……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是应得的报应。”
她看着眼前见到她立马踉跄倒退的蛇国人，即便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写满恐惧与央求，拿着胡刀的手不住颤抖，使刀背上穿着的铁环相互撞得叮当作响。
毕竟他们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被舒棠他们故意引进了圈套。就像一只野狼误踩捕兽夹，让人吊起四只爪子，任凭打骂。
舒棠在这之前抢先闭上双眼，并不做闪躲。反正沾满鲜血的早已不止双手，还有枪身，胸甲，护手，脸庞，心底，印遍全身……
“漂亮！舒校尉好样的！”
还记得曾经的那些惆怅日不眠夜，她近乎无时无刻都在期盼仇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没有预想的大喊一声痛快，更没有觉得舒爽。
所以……她凌厉的一个枪花翻转，仅吹熄烛火那么短的功夫，干脆利落，那人连哼都没哼出半声，睁着那双游牧人清澈分明的眼眸，直挺倒地。
“小棠？”海戎看她这个样子有些后怕，试探性的轻唤她。
“我一点都不沮丧，我挺开心的。”
最要命的是，即便舒棠深刻的明白上述那些道理，可当她设身处地经历过杀戮后，那些难受沮丧，心里发堵，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着且短时间无法消散的，所以，才会用如此心口不一的方式对自己和别人进行麻痹。
一开始她很振奋，越打越觉得解恨，各路兵种显尽神通，心想，总算是轮到了智慧一方压倒蛮力的时候。
枪身在半空跃起化为蛟龙，似是伴随着紫电银光，龙吟万钧。
这番欲盖弥彰结束，话音彻底落尽，两人在不语中相视……
海戎半天见不到她，四下搜寻后远远一观，见她有些反常，便放下手头的事，交由其他人继续处理，阔着步子迈过来问她：“还好吗？可有受伤？”
舒棠缓缓将视线重新移了上去，怯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轻点点头。
“我不难过了，真的。”
似乎，是惴惴不安中，夹杂着几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悲悯。
大家吓怕了，手脚利索身子骨康健的年轻人要么逃到岭南讨生计，要么便是像小冬小南他们一样，听说军队耗损严重，降低了征兵标准，走投无路之下，拿这条贱命换三餐粗粟。
这番话把海戎说的一愣，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抬起头，随即收回视线，对她摆摆手：“嗐！下雨天嘛，都是这样子的，正常。有时候赶在晚上才吓人呢！黑红黑红的，可诡异了。”
待这场伏击彻底落幕的时候，时辰近晌。
海戎反倒失笑，其中尽显无可奈何。
他无奈：“我……”
“面对想要伤害自己的人，越是宽容仁慈，就越是待自己残忍。”
天还没有放晴，只是临近中午雨势小了许多，远没有方才那般倾盆如注，只余嘈嘈切切，很有节奏的敲击人心。
“说实话，海大哥不会笑话你的。”
可当这一天切切实实的来临，她亲眼见到欺辱自己，残害本朝同胞的人一个个的死去……
同样都是骑马，他们已经落在下风，很难追上，只能寄期望于弓兵的百里穿杨，毕竟马可跑不过脱了弦的箭矢。
她嘴巴随着认真思考，不经意的微微撅起又抿回去，偏到左边许久后，又慢慢偏到右边，然后才想好，回答道：“或许也会吧，不仅
舒棠却独自置身事外，仰着头望天。
翻转手腕，凌空跃起，微闭起双眸……顿时，空中一道殷色喷涌挥洒出优美的弧线。
手起刀落间，成堆成堆的尸身散布在漫山遍野，落下来的雨水积在地面上，被染成了红色的溪流，甚至一呼一吸间都透着拨不散挥不掉的血腥气。
两人你来我往交流的飞快，近乎是海戎说一句舒棠就堵截一句。
就算有些侥幸没被饿死，紧接着又面临了蛇国的侵占。
然她无暇思虑那么多，她早已经麻木了……
环顾四周，除了自己人，剩下已无半点鲜活的气息。
她原以为，复仇雪耻、手刃仇敌，这些总是能与一些正面情绪相息相关。
“我才是赢的贯彻始终的那个，我该春风得意才对……”
忽然，远处呼啸奔来一匹白马，鬃毛和身躯被染成斑斑的红色花纹。它身上驮着一个蛇国人，显然是杀了神策军的骑兵，夺马企图逃跑。
她的喃喃混合着雨丝垂落在地上，渗进土里，沉得很低很低，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让人心疼。
那日的蛇军足足五六千，外加后续的增援，满打满算将近一万。
她冲海戎苦涩的笑笑：“不必忧心，也别劝我，我懂得的。”
都说春雨贵如油，在边境连续几年闹旱灾的情况下，这场甘霖更是显得格外珍贵。
她矫健的身躯因发力微微俯身，右手持着银蛟在身前，动作十足飒爽悦目。
众所周知，胜利很美，但往往也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残酷。
她缄声不语，海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像是有事，又继续追问：“瞧什么呢？”
并不是为了什么扮酷耍狠……
“……你看。”她怔怔回答：“连这天际，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好了别说了！是我犯傻，不该忽发善心，充什么滥好人。”
“太准了！真是绝了！”
说完，海戎噎了片刻，重新整理措辞，再次启口：“这不是挺明白的嘛，适才……”
她当然知道下雨的时候，天际会不同程度的泛红，怎么说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这是常识。
耳边一声盖过一声的欢呼喝彩，舒棠面无表情，迈开步子去捡自己的银枪。
他蹙眉：“你……”
温温热的暖流随着命中喉管，一股脑的喷洒出来，滋溅了她满脸。
舒棠回过神，漂亮的眼眸盯着他，喃喃道：“海大哥，我很难过。”
“别说了，我明白。就算我放过这群蛇国人，反过来他们未必会放过我。”
战斗结束，舒棠缓缓睁开眼，直立起身子，收回手臂自然放在身侧，银蛟枪尖向上，反持在身后。
慢慢的，蛇军从嚣张悍戾到后知后觉的慌神惧怕，打到最后完全成了蛇国将士落荒逃散，本朝骑兵弓兵在后面追逐，不留任何活口。
滚烫与冰冷，赤红与无色交织……直至很久很久的年岁以后，当舒棠再次回忆起那场大战的情形，她很平静，形容道：是胜利的颜色。
虽愤怒，嘶吼，挣扎，却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弓兵！弓兵呢？搭箭！”
舒棠感受着雨珠子砸在头上、脸上，浇得脑后发丝都湿漉漉的紧贴战甲，滑腻的感觉让人不免厌烦，却又因它的珍贵而不敢厌烦。
但蛇国人绝不会讨饶。
“嗤”的声闷响，她拔出银蛟，看着那上面被染得错综而鲜红，花纹中其他地方还是本色，唯有精致的刻花顺凸起纹路的汇聚，集成血线。就如同用红墨在银纸上作画，勾勒出一朵血红的莲，妖冶的很，既美丽又诡异。
海戎刚要相劝，便见她低垂的眼眸忽而抬起，两人直对上视线。
不过现在好了，年前冬天时雪下的厚，刚一开春又陆陆续续降了几场雨，脚下的泥土湿湿软软的，显然是丰年的祥瑞之兆。
舒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初舒澜处刑的时候是这样，现今亦如此。
白马从她身侧飞驰而过，她就那样盯着他跑出一段距离，直到听见身后自家将士的呼喊。
自两三年前起，长岭以北的五城便饱受天灾的摧残，河流日渐变细、干涸，土地裂为长谷，粮食收成颇为可怜，因此饿死了好些人。
身处于这场浩大的人间惨剧之中，舒棠很快的，就没那么雀跃了。
除了死和反抗，便是识时务的逃走，等候时机卷土重来。
海戎：“我没想继续劝你了，我是想说……”
舒棠心虚的移走视线，羞愧的四处游离。
舒棠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发觉那人离自己并不算太远，立即抬手掷出银蛟……
初春的边境，下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雨。
不同于之前半仙下葬时的绵长细软，水雾朦胧。而是豆大雨珠从天而降，砸在身上冰冷且附有重量。
分明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不配得到她的半分同情，何故如此多愁善感呢？
他问：“今天这么多的人命丧于此，你亲眼所见，甚至亲手所杀，他们全部或直接或间接因你而死，难过吗？”
却被她再次中途打断：“舒澜也好，这些蛇国将士也罢，但凡我处于弱势，被拿捏在手里，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更不会心生怜悯！”
下一刻，枪尖贯穿，那人因背后吃劲而双臂微张，胸口拱向前，肩膀朝后，登时从马背上摔落，没了气息。
海戎又问：“那如果这计策不是你出的，你也不是什么将领，只是普通的百姓，路过目睹了这一切，还会难过吗？”
果然风水轮流转，想当初蛇国搞阴招子的那种快乐，现如今舒棠也体会到了。
但即便如此，仍旧敌不过海戎舒棠手下的数万精兵。
任她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没办法，她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这种举动在他们久经沙场之人的眼里，想必一定幼稚愚蠢到了极点，她生怕海戎说什么嘲笑她的话，更怕苦口婆心的劝。
只是有些时候，人总是喜欢借题发挥罢了。
] “哎！别让他跑了！快！快拦住！”
这一战到了最后清点兵马，打扫战场的环节。
“当初在边境作恶多端，烧杀抢夺，欺辱良家女子，虐杀我朝百姓和将士……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是应得的报应。”
她看着眼前见到她立马踉跄倒退的蛇国人，即便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写满恐惧与央求，拿着胡刀的手不住颤抖，使刀背上穿着的铁环相互撞得叮当作响。
毕竟他们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被舒棠他们故意引进了圈套。就像一只野狼误踩捕兽夹，让人吊起四只爪子，任凭打骂。
舒棠在这之前抢先闭上双眼，并不做闪躲。反正沾满鲜血的早已不止双手，还有枪身，胸甲，护手，脸庞，心底，印遍全身……
“漂亮！舒校尉好样的！”
还记得曾经的那些惆怅日不眠夜，她近乎无时无刻都在期盼仇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没有预想的大喊一声痛快，更没有觉得舒爽。
所以……她凌厉的一个枪花翻转，仅吹熄烛火那么短的功夫，干脆利落，那人连哼都没哼出半声，睁着那双游牧人清澈分明的眼眸，直挺倒地。
“小棠？”海戎看她这个样子有些后怕，试探性的轻唤她。
“我一点都不沮丧，我挺开心的。”
最要命的是，即便舒棠深刻的明白上述那些道理，可当她设身处地经历过杀戮后，那些难受沮丧，心里发堵，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着且短时间无法消散的，所以，才会用如此心口不一的方式对自己和别人进行麻痹。
一开始她很振奋，越打越觉得解恨，各路兵种显尽神通，心想，总算是轮到了智慧一方压倒蛮力的时候。
枪身在半空跃起化为蛟龙，似是伴随着紫电银光，龙吟万钧。
这番欲盖弥彰结束，话音彻底落尽，两人在不语中相视……
海戎半天见不到她，四下搜寻后远远一观，见她有些反常，便放下手头的事，交由其他人继续处理，阔着步子迈过来问她：“还好吗？可有受伤？”
舒棠缓缓将视线重新移了上去，怯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轻点点头。
“我不难过了，真的。”
似乎，是惴惴不安中，夹杂着几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悲悯。
大家吓怕了，手脚利索身子骨康健的年轻人要么逃到岭南讨生计，要么便是像小冬小南他们一样，听说军队耗损严重，降低了征兵标准，走投无路之下，拿这条贱命换三餐粗粟。
这番话把海戎说的一愣，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抬起头，随即收回视线，对她摆摆手：“嗐！下雨天嘛，都是这样子的，正常。有时候赶在晚上才吓人呢！黑红黑红的，可诡异了。”
待这场伏击彻底落幕的时候，时辰近晌。
海戎反倒失笑，其中尽显无可奈何。
他无奈：“我……”
“面对想要伤害自己的人，越是宽容仁慈，就越是待自己残忍。”
天还没有放晴，只是临近中午雨势小了许多，远没有方才那般倾盆如注，只余嘈嘈切切，很有节奏的敲击人心。
“说实话，海大哥不会笑话你的。”
可当这一天切切实实的来临，她亲眼见到欺辱自己，残害本朝同胞的人一个个的死去……
同样都是骑马，他们已经落在下风，很难追上，只能寄期望于弓兵的百里穿杨，毕竟马可跑不过脱了弦的箭矢。
她嘴巴随着认真思考，不经意的微微撅起又抿回去，偏到左边许久后，又慢慢偏到右边，然后才想好，回答道：“或许也会吧，不仅
舒棠却独自置身事外，仰着头望天。
翻转手腕，凌空跃起，微闭起双眸……顿时，空中一道殷色喷涌挥洒出优美的弧线。
手起刀落间，成堆成堆的尸身散布在漫山遍野，落下来的雨水积在地面上，被染成了红色的溪流，甚至一呼一吸间都透着拨不散挥不掉的血腥气。
两人你来我往交流的飞快，近乎是海戎说一句舒棠就堵截一句。
就算有些侥幸没被饿死，紧接着又面临了蛇国的侵占。
然她无暇思虑那么多，她早已经麻木了……
环顾四周，除了自己人，剩下已无半点鲜活的气息。
她原以为，复仇雪耻、手刃仇敌，这些总是能与一些正面情绪相息相关。
“我才是赢的贯彻始终的那个，我该春风得意才对……”
忽然，远处呼啸奔来一匹白马，鬃毛和身躯被染成斑斑的红色花纹。它身上驮着一个蛇国人，显然是杀了神策军的骑兵，夺马企图逃跑。
她的喃喃混合着雨丝垂落在地上，渗进土里，沉得很低很低，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让人心疼。
那日的蛇军足足五六千，外加后续的增援，满打满算将近一万。
她冲海戎苦涩的笑笑：“不必忧心，也别劝我，我懂得的。”
都说春雨贵如油，在边境连续几年闹旱灾的情况下，这场甘霖更是显得格外珍贵。
她矫健的身躯因发力微微俯身，右手持着银蛟在身前，动作十足飒爽悦目。
众所周知，胜利很美，但往往也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残酷。
她缄声不语，海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像是有事，又继续追问：“瞧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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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怔怔回答：“连这天际，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好了别说了！是我犯傻，不该忽发善心，充什么滥好人。”
“太准了！真是绝了！”
说完，海戎噎了片刻，重新整理措辞，再次启口：“这不是挺明白的嘛，适才……”
她当然知道下雨的时候，天际会不同程度的泛红，怎么说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这是常识。
耳边一声盖过一声的欢呼喝彩，舒棠面无表情，迈开步子去捡自己的银枪。
他蹙眉：“你……”
温温热的暖流随着命中喉管，一股脑的喷洒出来，滋溅了她满脸。
舒棠回过神，漂亮的眼眸盯着他，喃喃道：“海大哥，我很难过。”
“别说了，我明白。就算我放过这群蛇国人，反过来他们未必会放过我。”
战斗结束，舒棠缓缓睁开眼，直立起身子，收回手臂自然放在身侧，银蛟枪尖向上，反持在身后。
慢慢的，蛇军从嚣张悍戾到后知后觉的慌神惧怕，打到最后完全成了蛇国将士落荒逃散，本朝骑兵弓兵在后面追逐，不留任何活口。
滚烫与冰冷，赤红与无色交织……直至很久很久的年岁以后，当舒棠再次回忆起那场大战的情形，她很平静，形容道：是胜利的颜色。
虽愤怒，嘶吼，挣扎，却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弓兵！弓兵呢？搭箭！”
舒棠感受着雨珠子砸在头上、脸上，浇得脑后发丝都湿漉漉的紧贴战甲，滑腻的感觉让人不免厌烦，却又因它的珍贵而不敢厌烦。
但蛇国人绝不会讨饶。
“嗤”的声闷响，她拔出银蛟，看着那上面被染得错综而鲜红，花纹中其他地方还是本色，唯有精致的刻花顺凸起纹路的汇聚，集成血线。就如同用红墨在银纸上作画，勾勒出一朵血红的莲，妖冶的很，既美丽又诡异。
海戎刚要相劝，便见她低垂的眼眸忽而抬起，两人直对上视线。
不过现在好了，年前冬天时雪下的厚，刚一开春又陆陆续续降了几场雨，脚下的泥土湿湿软软的，显然是丰年的祥瑞之兆。
舒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初舒澜处刑的时候是这样，现今亦如此。
白马从她身侧飞驰而过，她就那样盯着他跑出一段距离，直到听见身后自家将士的呼喊。
自两三年前起，长岭以北的五城便饱受天灾的摧残，河流日渐变细、干涸，土地裂为长谷，粮食收成颇为可怜，因此饿死了好些人。
身处于这场浩大的人间惨剧之中，舒棠很快的，就没那么雀跃了。
除了死和反抗，便是识时务的逃走，等候时机卷土重来。
海戎：“我没想继续劝你了，我是想说……”
舒棠心虚的移走视线，羞愧的四处游离。
舒棠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发觉那人离自己并不算太远，立即抬手掷出银蛟……
初春的边境，下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雨。
不同于之前半仙下葬时的绵长细软，水雾朦胧。而是豆大雨珠从天而降，砸在身上冰冷且附有重量。
分明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不配得到她的半分同情，何故如此多愁善感呢？
他问：“今天这么多的人命丧于此，你亲眼所见，甚至亲手所杀，他们全部或直接或间接因你而死，难过吗？”
却被她再次中途打断：“舒澜也好，这些蛇国将士也罢，但凡我处于弱势，被拿捏在手里，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更不会心生怜悯！”
下一刻，枪尖贯穿，那人因背后吃劲而双臂微张，胸口拱向前，肩膀朝后，登时从马背上摔落，没了气息。
海戎又问：“那如果这计策不是你出的，你也不是什么将领，只是普通的百姓，路过目睹了这一切，还会难过吗？”
果然风水轮流转，想当初蛇国搞阴招子的那种快乐，现如今舒棠也体会到了。
但即便如此，仍旧敌不过海戎舒棠手下的数万精兵。
任她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没办法，她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这种举动在他们久经沙场之人的眼里，想必一定幼稚愚蠢到了极点，她生怕海戎说什么嘲笑她的话，更怕苦口婆心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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