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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玉璋早在她亲了程拾之后,心就翻腾的不是滋味,怎么就偏偏多了一个男人,要与他分享皎皎。

    程玉璋不怕这个,他怕……

    程拾走过来,见到母亲,喊了一声“母亲”,人就飞扑了过去。

    等到了程府,程玉璋嘱咐他在门口稍等,他立马取了回来。

    程玉璋表面与她如同往常,事实早就将她看管起来,走几步就能看到陌生脸的丫鬟,出个门各条道路都能见到程府侍卫,她感受到程玉璋几乎无处不在的监视,她跟被软禁也没多少区别。

    她比以往长的更开,特别是生了程拾后,一颦一笑尽显风韵,肌肤若冰晶雪白剔透,雪腻酥香,眉眼含情,只是看她如此,程玉璋竟生出未经事毛头小子的一般,小腹发热,口干舌燥,他扯了扯袍子,走了过去。

    程玉璋伸手将小儿揽入怀中,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纸,上面都是儿子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是他的名字。

    是他想要的。

    程玉璋眉眼一压,严肃的看着程拾:“拾哥儿,你忘记父亲给你说的那些了,你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怎么能这样依赖母亲。”

    “没有,是程拾打翻了父亲珍藏的酒壶,我去抱他,不免染了一身酒味。”

    “不懂,父亲教我。”程拾破涕而笑,想到先生教授的礼仪,小小的腿不稳的弯折,跪在他膝上,双手握成小拳头,乖乖聆听。

    程玉璋回到程府,先回了外书房洗漱更衣,甚至还漱了口,但他自己浸淫酒桌太久,也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到底还能不能嗅到。

    廖游:“……”他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本想让少爷心疼下小主子,心疼没有,反而还成了告状的罪人了:小主子哎,我真该死。

    他亲身经历过没有父母关爱的幼时,所以不想儿子也这样,他是要做严父,但不是要折磨他。

    被亲了开心的不得了的程拾努力往榻上爬,江春月见状,起身将他整个抱起来,程拾迷恋的钻入母亲香软的怀抱轻蹭,软糯的重复叫着母亲。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外面候着的廖游:“拾哥儿呢?”

    小娃听的仔细,发问:“我该去什么地方?”

    程拾被丫鬟带出去了,只剩下夫妻二人,程玉璋再也压抑不住,俯身抱住了她,鼻息嗅着她熟悉清甜的香气,嘴唇亲吻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面色一冷,负手出去:“我去看看他,竟然如此懒散。”

    他打开包裹,看到了上面《阴阳大乐赋》几个字,赶紧用布将其盖紧。

    江春月睡得很浅,听到儿子的声音,神志立马就清醒了,只是动作还有些跟不上,慢慢转过了身,睡眼惺忪的眸看过去,隐约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

    “那得要你自己选择。”程玉璋继续缓缓道:“另外一层含义,拾,捡取也,拾哥儿,你是父亲母亲两世才捡到的瑰宝。”

    “父亲你去饮酒了,你是又想跟母亲跪着洗衣服了对不对!”

    “当然,母亲最喜欢拾哥儿了。”江春月抱着他又是一顿猛亲。

    江春月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她的心都要被拾哥儿叫化了。

    甄觉行不觉有假,他心里也迫不及待想快点回去翻看,匆匆告辞,马车改道,直接驶上回家的路。

    程玉璋压低声音:“拾哥儿,怎么敢顶撞父亲,你母亲是父亲的妻子,夫妻本就应该同床共枕,你若是想有人陪你睡,也要日后长大娶了妻子才行。”

    “也不是。”程玉璋笑了笑,这个问题他还无法向儿子说,他转移话题:“拾哥儿,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么?”

    程玉璋领着程拾回到熙园,门口坐着做活的琪清见了,刚要通报,被程玉璋制止。

    甄觉行觉得不好意思,但又极其想知道,只好咬牙追问道:“程兄何必掩藏,愚弟虚心请教。”

    “母亲!”程拾也喊道。

    “母亲,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你能不能不陪父亲,只陪拾哥儿一个人,好不好嘛。”程拾摇晃着母亲的手臂。

    程拾犹豫了片刻,看了眼父亲,才点了点头。

    有一件事她很不解,拾哥儿看起来好像很迷恋她,但是更听程玉璋的话,实际上更喜欢他爹,让江春月气不过,明明是她好不容易生的。

    等程玉璋说完,她吸了吸鼻子,蹙眉道:“怎么有酒味,你喝酒了?”

    他伸手拂了一把小儿的屁股,佯装生气:“偷听非君子所为,拾哥儿这点做的不好。”

    江春月清醒过来,忽视面前的男人,低头捧过儿子的小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程玉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江春月冷笑两声,也不

    程拾已经插了腰,带着跟他母亲极其相似的神色,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高兴。

    江春月听着这一大一小之间的对话,很是无语,但她也知道程玉璋实在教育儿子,她也不便插言。

    “父亲,孩儿写的还不是很好。”程拾仔细观察着父亲的表情,失落的说道,奶声奶气,有的字还咬不清楚。

    他这才想起酒局,他是被同僚信任,才被委以重任,跟着程玉璋,将他带回酒桌的。

    她此刻斜倚在榻上,面对着窗户背对着他。天气热,她穿的单薄,一身青莲色绣茉莉花的轻纱对襟开衫,墨绿色的云肩是同样的花色,美人侧卧,细弱的肩线到不盈一握的柳腰,又接一双修长匀称的秀腿,轮廓在轻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娉娉袅袅,云鬟雾鬓,程玉璋一时移不开眼,被迷的三荤五素。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向外看了几眼,询问廖游:“程兄如何还不出来?”

    程玉璋微哂,上次被皎皎罚,不巧被程拾看到,两人编了个谎骗他,被稚子认为但凡他饮酒,就要给他母亲跪着洗衣服。

    他眼中泛出温柔的波,大掌安抚着他小小的背脊:“拾哥儿已经写的很好了,父亲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江春月瞬间懂了。

    “咳……同僚硬拉,你不要告诉你母亲好吗,这样,我有个好主意,你附耳来听。”程玉璋凑到程拾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而程玉璋听到的是:他的儿子学习不用功,学习写字偷懒睡觉。

    合着父子两人是联合起来骗她。

    可她又像是忘却了那些事情,除了偶尔折磨他,两人比以往更亲近了。

    “我错了父亲,我会一个人睡的。”程拾满眼失望,说完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

    江春月对此毫不信任,她转头去问程拾,问他是不是这样。

日之功。”

    程玉璋:“……”

    他果真守信用,甄觉行没多久就看到程玉璋的贴身小厮给他送来了一本薄薄的东西。

    这个儿子她是极满意的,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已经能与大人对话,还特别暖心懂事,常常逗得她开怀大笑,若不是儿子这么可爱,还小,她真的会想方设法的跑了。

    程拾委委屈屈道:“那父亲比我还大,怎么还让母亲天天陪你睡。”

    “自从有了拾哥儿,夫人越发冷淡我了……”程玉璋唇齿模糊道。

    程玉璋淡笑几声,不再卖关子:“确实我常练一些功法,是一位江湖郎中送的宝籍,我藏在书房多宝阁的密盒里,你若愿意,可以跟我去取。”

    程拾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脸皱巴着,伸出小手抚摸你一下亲爹的头,大眼里很快聚出两汪水,“是、是爷爷没有给爹爹起名字么?”

    廖游笑眯眯道:“我们少爷一定让我嘱托大人,说练此功,务必戒酒,方可圆满。”

    “有两层含义,一为《礼记》拾级而上,人途漫漫,如同青石山道,忽陡忽缓,忽弯忽拐,你要一步一个脚印,漫步从而而上,走到你该去的地方。”

    靠窗户的贵妃榻,是她最爱待的地方。

    她生子前那次大吵之后,再也没提过那些事,更没有说过和离,但人似乎变得沉默了许多。

    程拾噘嘴低头,过会又抬起来,不敢相信似的,刻意靠近父亲怀里使劲嗅了嗅,眉头一皱,“父亲,你饮酒了!”

    他说不尽,然后又不说了。

    “皎皎。”

    甄觉行此刻全然忘记初心,一锤定音,跟他一齐回去。

    程拾也竖了根手指头在小嘴边,琪清忍住笑,拿着针线筐下去了。

    程玉璋来到隔壁,司马先生向他见礼后离开这里,一岁半的程拾看到父亲,兴奋的扶着椅手站起来,双手向他伸过去,讨要抱抱:“父亲抱抱。”

    程玉璋松开程拾,先一步轻脚走了进去。

    江春月横眉冷竖,伸手推他:“你多大了,还跟儿子吃醋,还有,既然喝酒了还不快点去拿家法。”

    程玉璋惊讶,竟然还有味道,他来此就是为了散散味道的,拾哥儿鼻子敏锐,他说有,那肯定是有,不若再带儿子去府上后山底下转转。

    程拾眼中闪烁起微光,他懵懂的点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瘪瘪嘴道:“可是,孩儿上次在门外偷听到父亲也对母亲这样说过。”

    廖游听到少爷问起小主子,嘴巴都咧开了:“司马先生带着小少爷在隔壁书房学认字呢。”

    程拾的眉头皱了又皱,可父亲说的后果确实可怕,他也只好答应,答应后又不断重复:“爹爹我可是为了娘亲才帮你说谎的哦。”

    他伏在她身上蹭了蹭,让她了解自己的难受处,语气也跟程拾似的含着无限委屈:“那我跪完,今晚还能……”

    廖游只要一想到那还不到两岁的娃娃就已经这样用功,小手握着细细的笔,已经磨出老茧来了,不免心疼道:“小少爷还不满两岁,还是要多多睡觉的时候,小的看到他学习写字时都累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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