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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他定了定心神。

    太子殿下……还是……公主殿下?

    他是最尊礼法的人,哪怕在最隐蔽处他也毕恭毕敬。

    魏钦:“那为什么是我?”

    呵,信都羽徵浅笑一声。

    他真将仇敌都杀尽,叫东安大厦崩溃。

    怎么可能?

    信都:“因为只有你。”

    “白爷来了,”门外回音,“神色焦急。”

    魏钦抬眼。

    魏钦几乎要哭出来,“哥,不必如此的,你若看好魏淇,我……我也看好魏淇,我终究只是个庶出,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并不——”

    不仇恨吗?

    “是因为……我也怀揣仇恨吗?”魏钦小声说,“哥哥,你还是想他们死,是吗?你想……为他们复仇。”

    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在想。

    “他没有真正明白事理的皇后,也没有一个叫他拿全副身家去护着的……妹妹。”

    “我所仇恨的是他的至亲,你说倘若殿下犹在,该如何取舍?”信都继续说着,“阿钦,你又如何取舍呢?”

    “阿钦,”信都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也知晓几分,尚觉得我们同路,”他缓缓道,“人生逆旅谁人能相伴几何,都不是定数,但我既然选择,便不会轻易更改。”

    “我……我不知道。”

    魏钦猛地站起来,眼睛在一瞬间就红了,好像真是个方才被人抛弃的孩童,茫然四找不到一个归处。

    魏钦:“明明还有魏淇!他被记在皇后名下,他如今是个正儿八经的嫡出!他才刚刚来到人世,他像白纸一样干净,你明明应该看好的他的!”

次在这屋中,还是钱塘王耐不住性子冲到京都的时候。

    他看向魏钦。

    带着浑身在歌楼酒肆沾染的脂粉香,半醉半醒地看自己,问他……是不是有了新的太子。

    “我也不知道,”信都道,“所以我们……且携手走一走看吧。”

    “复制品注定失败,一切企图走上太子殿下的路途的人,都只会被荆棘杀死。”

    “太子殿下的胸怀不是在长乐宫中生长出来的,”他道,“是在椒房殿眼见冷暖,在东宫昼夜勤学,是在甲胄里用性命豪赌来的,是在赤狄边境眼见用鲜血洗刷来的。”

    到底还是太年轻。

    仇恨,恨透了,想要挫骨扬灰。

    “是不是因为……我是先来的那一个?只是因为你的气度你的教养让你不能背信弃义?”

    魏钦忽然失语。

    ……

    “大安的皇帝是谁,太子是谁,对我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他说。

    “陛下已经老了,魏淇不可能不受到一个来自老父亲的优宠,东宫焚毁之后属臣四散,朝中没有名师。再者……”

    急促的敲门声,把信都从恍惚中一把拉开。

    殿下……能回来吗。

    如果不是最紧要的事情,没人敢这样打扰他。

    “魏淇当然很好,可他不是我的良人,”信都道,“我这人念旧,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几乎没叫过这个名字。

    他没有看魏钦那副幽怨的面孔,他的语调冷酷残忍,不带半分感情。

    “楼主、楼主?”

    那孩子……

    “他们死了,殿下能回来吗?”

    却不能一了百了。

    生离死别,将心脏活活拨开,把最鲜活的一切都捣碎,任凭些糊状的血腥变成呕血。

    信都一遍遍想着自己和钱塘王的对话。

    可这是她的靠山……她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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