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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就随便说说而已。”

    “来,干了这碗井水。”

    “何事?”

    扶苏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发酸的。

    真把卓草惹怒,他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看看富德,就算是有文安君撑腰,都被卓草给亲手砍死。到时候他伤不了秦始皇,却还会像现在这样诚心诚意的为秦国效力?

    这些道理他们其实都懂,只需要卓草提一嘴。

    卓草让韩信先把这陶罐收起来,里面的药量应该还够几十号人用的。做事终归是要留有些许余地,如果说瘟疫已散播出去,又当如何?

    “何时告知其真相?”内史腾无奈叹气,“老夫只觉此子胸怀赤诚,好好栽培必能成就番大事。而不是成天以他的小聪明,钻秦律的空子而谋利。此次治理瘟疫,若是没他,整个谷口城必会十室九空。陛下,不该欺骗他。”

    就算卓草不杀,他也会杀了富德!

    至于这药的使用方法,卓草采用的是反推。先计算谷口城的人数,按照每人一碗的量取出井水。再留些许药,其余的一股脑全倒进去。等搅和均匀后,再每人一碗分好。

    果然,电视剧里都是假的!

    这事,秦始皇能不知道?

    “老夫先前并不赞成此事,陛下乃国君,贸然至泾阳若被反贼知晓,必生大患。可自从听说过卓草事迹后,老夫也多少能理解。此次卓草患疫,陛下敕令关中各县所有医卜,不惜一切代价都得治好他。如此殊荣礼遇,唯他一人!”

    这内史,不是这么好当的。关中京畿之地,数十万人都得治理。诸多势力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每走一步都会无比谨慎。谷口瘟疫,令他这几日都没睡过好觉。每日能睡上两个时辰,那都算奢侈的。

    “此事……吾也不清楚。”

    “……”

    “好。”

    他们也没再逗留,各自告辞回去。

    扶苏叹了口气。

    扶苏在旁默默开口。

    “嘶……老夫突然想起一事。瘟疫已被控制,老夫得赶紧通传于上。调动关中各地医卜可不容易,现在都已无事,他们也无需再过来,省的麻烦了。”

    秦腾这就是在帮卓草说话了。

    “小苏,你知道为何这么称呼你吗?”

    卓草端起陶碗,一仰脖全都喝完。

    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咧!

    见没人拦着他,扶苏又重新坐了下来。

    “嗯,只有如此方能独绝病灶。药就这些,吃完就没了。如果早早打开城门,导致瘟疫再次扩散,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秦腾只是笑了笑。

    “卓君,似乎就只有你是偷懒的……”

    这时期交通极其不便,驰道刚开始修筑。咸阳各地都还没打通,有的偏远县过来还得翻山越岭。医卜远道而来,沿路花销自然得由秦国报销。人数少还好说,几百上千人这怎么吃的消?

    他担任内史,没有耳目是不可能的。况且蒙毅也早早便把卓草的事告知于他,连带着秦始皇没事往泾阳跑的事迹,他也都已知晓。当然,这都是秦始皇的意思。没有皇帝的准许,蒙毅可不敢乱说。

    “大善!”

    这也怪他!

    “看来,秦公是都已知晓。”

    “先别急,最起码再等七天!”

    “长公子。”

    秦始皇烦躁的翻阅着秦简。

    “我先干为敬!”

    “陛下息怒!”

    “??”

    最后猛然用力,毛笔应声断成两截。

    “小草,你懂得真多。”

    接着便效仿电视里的侠士,狠狠砸碗。

    “为何要砸陶碗?”

    这理解能力,实在是高!

    内史腾是连忙提笔书写。待会再把这竹简交由弓弩手射至城外,自然会有玄鸟卫拿着竹简汇报给秦始皇。

    “那赵成,死的不冤。”

    他命治下令史好好研习书中内容,甚至有令史真的借此找到关键证据破案的。现在细细品味卓草的某些做法,其实和书中记载的内容几乎相同。

    ……

    他定个七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七天?”

    “卓君,井水都已分发下去。”

    洗冤书他自是看过的,也是颇为惊奇,没想到验尸竟还有如此多的门道。按卓草的说法,人会说谎,但是物证不会。受害人死了不能说话,令史能借助那点滴的线索为死者发声!

    他不否认夏无且能施展刺血法,可这法子能救多少?况且他这针法还不娴熟,十个能救回来一个,只怕都是对方体质本来就好。

    婢女与奴仆同时叩拜行礼

    这碗砸他脚上了!

    兴许是因为服药的缘故,卓草困倦的很。

    夏无且挠头不解,愣是不明所以。

    “其实吧,有很多原理都是殊途同归的。包括洗冤书记载的很多法子,也都能用以治疫。就比如说我记得提到过验尸需要戴手衣,防疫之时也是如此。”

    “随便说说便如此,若是认真还了得?”

    卓草尴尬的把陶碗重新捡起来,也不知是质量好还是砸到扶苏脚的缘故,竟然都没有缺口。

    “……”

    夏无且点头赞许。

    “此事倒是有些道理。”内史腾颔首赞许,“吾昔日在南郡之时,就曾遭遇瘟疫。辛得医卜出手相救,方能控制住局面。吾以为瘟疫消除,便早早打开城门。不出七日后,瘟疫却是诡异的再次爆发!致使数百人因此而死!”

    只是他也没太在意。

    只是错过机会后,再说也来不及了。所以秦始皇就这么拖着,卓草再晚点知晓兴许更好。真惹毛他便给卓草个公主,到时候再生米煮成熟饭,卓草还能跑不成?

    卓草若没记错,鼠疫潜伏期是1-6天。

    卓草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像今日的事,万万不能再发生。建立起三个疫迁所,为的便是划分出轻重缓急。若是聚集在一起,只会相互传染。这次如此,以后也是。”

    回至县寺后,内史腾难得露出抹笑来。

    “这倒是。”

    扶苏是有感而发,韩信等人皆是点头称赞。

    ……

    内史腾颔首点头。

    屡屡提笔,却是心烦意乱没法落笔。

    “这七日也不是天天躺着晒太阳,偷懒就行的。”

    “苏先生勿要再捣乱,卓君你说你的。”

    他急匆匆来至谷口,忙的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首先保持干净卫生,这是必要的。换下来的衣物被褥这些,最起码都得以高温蒸煮方可。还有就是得继续抓老鼠,其实不光是老鼠,只要身上有跳蚤虱子的就得想办法解决。这些是最基础的,却也最重要。”

    “对了!”卓草裹着厚实的羊皮毯,借助烛火缓缓开口道:“其实很简单的道理,就说喜君吧。他刚来是不是好好的?他什么时候感染的,没人知晓。但是,他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感染疫疾后,因为体质等因素表现也不尽同。体质差的,可能次日便会倒地吐血。体质好点的,兴许会过几日再发作。”

    时至子夜,冰冷的宫阙点着蜜蜡。

    “秦公。”

    ……

    除开三十笞刑外,内史腾又罚其半年徭役。没判处他死刑,那都是念在没闹出太大的乱子来。况且现在谷口城内也缺人,真要砍他也得等瘟疫结束在说。

    瘟疫即将消除,他心情也好的很。他见不惯黔首受苦,看不得这些事。望着黔首受人愚弄,他心里就窝火。特别是富德欺骗黔首说自己有治疫良药,实则是要行那苟且之事!

    将心比心,换他是皇帝他也会这么干。

    “因为我很想抽你……”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

    扶苏笑着作揖行礼。

    “等明日再看看。”夏无且捋着胡须,继续道:“老夫行医数十载,见过很多疫病皆是如此。现有数十位疫者病重,按理说肯定是抗不过今晚。等明日早起,若他们没事便证明瘟疫已消!”

    只要张张嘴,他这长公子都得听他的!

    “药的话,还剩少许。”

    且不说卓草现在被捧至神坛,他的种种奇思妙想更是对秦国有大用。就说那木碓,令将作少府颇为赞叹。秦始皇更已敕令,将此器推广至举国各地。木碓做起来容易的很,寻常黔首都能制成,利于舂米。

    老秦人穷怕了,能省则省啊!

    “卓君在做什么?”

    “哈哈!”

    秦始皇现在不说出真相,等今后可就晚了!

    扶苏脸色涨红,疼的不住跳脚。

    脸色铁青,没有半分笑容。

    卓草精通商贾之事,扶苏很能理解。哪怕钻秦律的漏洞,也属实正常。毕竟类似的事,也不是没人干过。卓草会验尸,那是因为得洗冤书。可现在还懂得治疫,这就让他们相当费解了?

    咸阳,章台宫。

    卓草砸吧砸吧嘴,不觉得有任何异常。

    今日黔首来至甲区,内史腾已着手调查。就是看守甲区的伍卒乃当地黔首,其母是乙区的,也已患病。知晓卓草有药后,便咬牙放她进去求药。结果就是放了一个人,所有人都得放!

    行,我走!

    这种畜生不如的玩意儿,不杀留着过年?

    “好像,没什么感觉?”

    “为何?”

    现在卓草可真是牛气的很。

    他真的只有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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