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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不转睛,倏然眉头一挑:“就这些?”
“如此,我便大着胆子猜出了崔少卿。”
她只要做好这个少卿便可。
崔章静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话语间滴水不漏,看似是在为昨日轻慢窦净梧之事道歉,实际上不过是借此来试探她的秉性。
当他那一瞬的露怯发生,她就已经猜到,他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底气,不论是拉拢她,还是在对付崔杉的这一点上,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往后依旧,窦净梧心中忽然就觉得倒不如对立来得简单,至少平日里能清静不少。
城北,芳林门外野地。
窦净梧目空一切,手腕延伸至官服袖口溅满了茶渍,不以为然地甩了几下手后又随意掸了掸衣摆。
窦净梧难得的首当其冲走了上去,眼前是一片近半人高的油绿
又或是天生不祥?
崔章静深知她有些恼,侧身向她靠近,正欲开口讲清楚,外头旋即传来一连串叽叽喳喳地吵声。
崔章静凝眸沉思,适才要说之事俶尔就如鲠在喉,只回想起昨日见她的第一面,感到莫名的亲近。
“这已经是本月第四个了。”沈伏以极快的语速说完后半句,然后早有预料般转身拔腿就跑,也不管方向朝哪。
“窦少卿。”
经由昨夜一事,大理寺中投目光向窦净梧的不免纷乱起来。m.dermstem.cc
“昨天你看到了吧。”崔章静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同时,窦净梧觉得此案发生的节点实在太过巧合,仅说最近几个月,长安能摆在明面上的命案可是屈指可数。
见他仍不死心,窦净梧轻吁了口气,眸中厌烦一闪而逝,心不在焉道:
怎的,她这才上任不到三日就出了个这般诡谲的案子,难道她真是应了崔章静的命不成?
窦净梧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眼皮上下开合,神色毫无起伏地扫视他,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漫不经心开口:
沈伏转身冷笑,像是发掘了什么奇物,口中情不自禁地嘀咕:“崔章静你这般行径还真怪不得寺里人胡说八道,明眼人都瞧出来了,你这棵铁树是要开花结果啊!”
她方才答应他本就是抱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的期望,为了省事,不曾发觉他竟是这么个一本正经的,光是现在这短时间里就啰唆了个没完。
窦净梧笑容可掬,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不同寻常的话,挑起她心里的那根弦。可惜,除了这别有用心的道歉外,一点有用的话都没说。
“混蛋。”他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双手向外伸展后叉腰。
崔章静脸上勾着笑,避而不答,并另起新话头:“如果我没记错,昨日之前你我素不相识,你如何能一眼认出我便是这另一位少卿的?”
昏暗猝不及防地压下,意外裹挟着来自对方的专属气息发散在身边空气里,窦净梧答应得斩钉截铁,于心里又暗自发笑。
实际上,长安人尽皆知他舍不得窦清夜出嫁,致使其年芳双十仍然待字闺中,月余前将窦净梧接回来,刚好可以让窦莒用来笼络人心联姻。
从她刚上任时的打量、猜忌与不屑,过渡到了如今的畏惧、疏远,而她仍旧如常应卯,流言于她仿佛毫无影响。
她看似知书达理,表面上和他之前所见过的女子皆无二别,但就她这一路顺风顺水成为大理寺少卿的事迹,谁人手笔一目了然。
沈伏悻悻瞥了他两眼有点无语,平日里这整个大理寺就数他最爱关门,生怕被人瞧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现在……
她说的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今日早膳用了什么般,撑着脑袋不以为然的饮茶,心里头的小算盘正越滚越大:“崔少卿可还有其他事?”
她面带审视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心中陡然便生出一丝悔意,她就不该搭理他,半点有用的都不提尽说些废话。
反正,她最初来这的目的就是因为清闲,方便暗中推进计划,即便今时诡案频发,对她来说死一个或是两个皆不过鹅毛浮水。
“窦净梧,我会成为怎样的人只有我能决定。我既然承受过那些痛苦,又岂会不懂,因果循环,报应终将会降临。”
“我的条件你给不了。等你真的到能眼都不眨就决定一切时,我想到时候你又会成为如今你最厌恶的人,掀翻现在对我的承诺。”
当即,他斗志昂扬,直接拍板;“那便去案发现场!”
“昨日的案子崔少卿可有进展?”她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崔章静暗暗瞟了一眼她,见准备离开,神色一下子就变了,怪异的一把便拽住了她的胳膊,义正词严道:
在这个想法于脑海漂浮的短暂时间,他就果断否决了。
“短时间内连死四人,闹得满城风雨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他言辞恳切地说着。
但他不知,窦净梧最擅长的便是观察与算计人心。
崔章静看上去似乎很是意外,却又因为正值与她谈条件的时候,他试图将所有会影响结果的因素藏匿。
崔章静低下头轻笑一瞬,眸光径直与她凌空交汇:“你可愿与我合作?”
“少卿。”沈伏看着他这副略带愠怒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站着。从前他很少见过崔章静真正动气的样子,大多时候也就是骂一顿。
窦净梧不喜明明可以明示的事偏要假装神秘浪费时间,倒了杯茶直接就让他开门见山。
他不信崔杉会找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来监视、制衡自己,所以,他决意先发制人,看看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听人说她本不是窦莒现任薛氏所生,只不过因他注重名声这才对外宣称是薛氏所生的小女儿,因自小体弱被寄养在老家,借口她如今年岁渐长,正值婚嫁之龄,所以将人接了回来。
天子脚下顶风作案,这凶手简直欺人太甚,根本就不把大理寺和律法放在眼里。
“昨日我因意外突起对窦少卿多有冒犯,实在抱歉,往后你我共事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放在心上。”
眼看场面一度寂静,沈伏这时候很快便来了一句:“去案发现场?”他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可是任凭他左看右看,两个人却始终不发一言。
眼看此法毫无效果,他又意欲换其他的方式留人,但因同级又不能硬来,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唯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城北芳林门的一处野地里又发现死尸了。”沈伏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时不时东张西望,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看着他。
蓦地一个装满茶水的瓷杯像道闪电一样,打着旋就飞了出去,咣当一声脆响水花四溅。
他深知女子立世之艰,更遑论是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
“……”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着精力纵情笙歌岂不更好?
崔章静眼看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段,面无表情,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流露钦佩。
她比他低了大半个头不止,加上男女本身的体形差距,她附着在他身影里被遮挡的几近密不透风。
“你这一套在世人眼中或许是个好官,可在我这你最好有话直说。我因何而至此,你我心知肚明。若只是查案,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即便是再艰险我也义不容辞,可你要是执意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烦请恕我不能作陪。”
零星几滴水珠掉落,她站了起来。
“有什么必要深陷漩涡呢?”崔章静语气不知何时软了下来,紧盯窦净梧的眼神如一泓清澄透明的泉水。
窦净梧有些诧异,大清早的他不去查案研究尸体,跑来这里难不成是因为昨夜的事准备算账?
至于躲在暗处试图利用她达成目的,只要手还未伸得太长,影响她本身的计划,她暂且也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耐心消磨殆尽,她生硬地将话题转向了别处,至于他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心思,她根本不屑一顾。
闻言,崔章静眸光一沉,惊觉他从一开始找她时就已经上了贼船,而今他还在笑呵呵地帮她数钱?
“你的条件?”
她语气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以至于崔章静凭空生出刹那错觉,不禁怀疑,她真的会一语成谶吗?
她叉手行礼,摆出一副什么也未发生的平静神色,从容不迫的出声问:“你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崔章静神思恍惚,心里像是打了个结一样。
崔章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斩钉截铁道:“还有什么,赶紧说。”
看来这崔杉树敌颇多,连自己亲侄子也想让他死。
-
“你昨日穿了身白袍,初看不染尘埃是个在意仪表的人,而你的靴身处却沾满了黄泥。近日长安无雨,只万年县近郊接连下了几日暴雨,山体滑坡冲下来不少东西,据说还有好几具荒尸。”
他看着虽不像小肚鸡肠的人,但经过她昨天的观察来看,他心思太多,与他同处一地少不了要斗智斗勇、浪费精力。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响起了崔章静的声音。
窦净梧默不作声,脚下步子却逐渐放缓。
“你身为大理寺官员食君之禄,却总是以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对待所有事,莫非这便是你的为臣之道?”
崔章静挥手屏退了跟在身后的沈伏,沈伏顺势原本想带上门却被他回眸喝止:“青天白日地关着个门在屋里像什么话?”
窦净梧放下手中杯,傲慢地拿起文书故意搡了他一下。
“崔寺卿……”
窦净梧斜了他一眼,手不动声色地向下滑去,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他面色不善的刚想喝止,声音短暂停了片刻又骤然响了起来:“快说。”他背着身侧首向外张望。
] 她目不转睛,倏然眉头一挑:“就这些?”
“如此,我便大着胆子猜出了崔少卿。”
她只要做好这个少卿便可。
崔章静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话语间滴水不漏,看似是在为昨日轻慢窦净梧之事道歉,实际上不过是借此来试探她的秉性。
当他那一瞬的露怯发生,她就已经猜到,他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底气,不论是拉拢她,还是在对付崔杉的这一点上,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往后依旧,窦净梧心中忽然就觉得倒不如对立来得简单,至少平日里能清静不少。
城北,芳林门外野地。
窦净梧目空一切,手腕延伸至官服袖口溅满了茶渍,不以为然地甩了几下手后又随意掸了掸衣摆。
窦净梧难得的首当其冲走了上去,眼前是一片近半人高的油绿
又或是天生不祥?
崔章静深知她有些恼,侧身向她靠近,正欲开口讲清楚,外头旋即传来一连串叽叽喳喳地吵声。
崔章静凝眸沉思,适才要说之事俶尔就如鲠在喉,只回想起昨日见她的第一面,感到莫名的亲近。
“这已经是本月第四个了。”沈伏以极快的语速说完后半句,然后早有预料般转身拔腿就跑,也不管方向朝哪。
“窦少卿。”
经由昨夜一事,大理寺中投目光向窦净梧的不免纷乱起来。m.dermstem.cc
“昨天你看到了吧。”崔章静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同时,窦净梧觉得此案发生的节点实在太过巧合,仅说最近几个月,长安能摆在明面上的命案可是屈指可数。
见他仍不死心,窦净梧轻吁了口气,眸中厌烦一闪而逝,心不在焉道:
怎的,她这才上任不到三日就出了个这般诡谲的案子,难道她真是应了崔章静的命不成?
窦净梧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眼皮上下开合,神色毫无起伏地扫视他,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漫不经心开口:
沈伏转身冷笑,像是发掘了什么奇物,口中情不自禁地嘀咕:“崔章静你这般行径还真怪不得寺里人胡说八道,明眼人都瞧出来了,你这棵铁树是要开花结果啊!”
她方才答应他本就是抱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的期望,为了省事,不曾发觉他竟是这么个一本正经的,光是现在这短时间里就啰唆了个没完。
窦净梧笑容可掬,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不同寻常的话,挑起她心里的那根弦。可惜,除了这别有用心的道歉外,一点有用的话都没说。
“混蛋。”他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双手向外伸展后叉腰。
崔章静脸上勾着笑,避而不答,并另起新话头:“如果我没记错,昨日之前你我素不相识,你如何能一眼认出我便是这另一位少卿的?”
昏暗猝不及防地压下,意外裹挟着来自对方的专属气息发散在身边空气里,窦净梧答应得斩钉截铁,于心里又暗自发笑。
实际上,长安人尽皆知他舍不得窦清夜出嫁,致使其年芳双十仍然待字闺中,月余前将窦净梧接回来,刚好可以让窦莒用来笼络人心联姻。
从她刚上任时的打量、猜忌与不屑,过渡到了如今的畏惧、疏远,而她仍旧如常应卯,流言于她仿佛毫无影响。
她看似知书达理,表面上和他之前所见过的女子皆无二别,但就她这一路顺风顺水成为大理寺少卿的事迹,谁人手笔一目了然。
沈伏悻悻瞥了他两眼有点无语,平日里这整个大理寺就数他最爱关门,生怕被人瞧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现在……
她说的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今日早膳用了什么般,撑着脑袋不以为然的饮茶,心里头的小算盘正越滚越大:“崔少卿可还有其他事?”
她面带审视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心中陡然便生出一丝悔意,她就不该搭理他,半点有用的都不提尽说些废话。
反正,她最初来这的目的就是因为清闲,方便暗中推进计划,即便今时诡案频发,对她来说死一个或是两个皆不过鹅毛浮水。
“窦净梧,我会成为怎样的人只有我能决定。我既然承受过那些痛苦,又岂会不懂,因果循环,报应终将会降临。”
“我的条件你给不了。等你真的到能眼都不眨就决定一切时,我想到时候你又会成为如今你最厌恶的人,掀翻现在对我的承诺。”
当即,他斗志昂扬,直接拍板;“那便去案发现场!”
“昨日的案子崔少卿可有进展?”她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崔章静暗暗瞟了一眼她,见准备离开,神色一下子就变了,怪异的一把便拽住了她的胳膊,义正词严道:
在这个想法于脑海漂浮的短暂时间,他就果断否决了。
“短时间内连死四人,闹得满城风雨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他言辞恳切地说着。
但他不知,窦净梧最擅长的便是观察与算计人心。
崔章静看上去似乎很是意外,却又因为正值与她谈条件的时候,他试图将所有会影响结果的因素藏匿。
崔章静低下头轻笑一瞬,眸光径直与她凌空交汇:“你可愿与我合作?”
“少卿。”沈伏看着他这副略带愠怒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站着。从前他很少见过崔章静真正动气的样子,大多时候也就是骂一顿。
窦净梧不喜明明可以明示的事偏要假装神秘浪费时间,倒了杯茶直接就让他开门见山。
他不信崔杉会找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来监视、制衡自己,所以,他决意先发制人,看看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听人说她本不是窦莒现任薛氏所生,只不过因他注重名声这才对外宣称是薛氏所生的小女儿,因自小体弱被寄养在老家,借口她如今年岁渐长,正值婚嫁之龄,所以将人接了回来。
天子脚下顶风作案,这凶手简直欺人太甚,根本就不把大理寺和律法放在眼里。
“昨日我因意外突起对窦少卿多有冒犯,实在抱歉,往后你我共事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放在心上。”
眼看场面一度寂静,沈伏这时候很快便来了一句:“去案发现场?”他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可是任凭他左看右看,两个人却始终不发一言。
眼看此法毫无效果,他又意欲换其他的方式留人,但因同级又不能硬来,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唯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城北芳林门的一处野地里又发现死尸了。”沈伏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时不时东张西望,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看着他。
蓦地一个装满茶水的瓷杯像道闪电一样,打着旋就飞了出去,咣当一声脆响水花四溅。
他深知女子立世之艰,更遑论是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
“……”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着精力纵情笙歌岂不更好?
崔章静眼看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段,面无表情,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流露钦佩。
她比他低了大半个头不止,加上男女本身的体形差距,她附着在他身影里被遮挡的几近密不透风。
“你这一套在世人眼中或许是个好官,可在我这你最好有话直说。我因何而至此,你我心知肚明。若只是查案,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即便是再艰险我也义不容辞,可你要是执意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烦请恕我不能作陪。”
零星几滴水珠掉落,她站了起来。
“有什么必要深陷漩涡呢?”崔章静语气不知何时软了下来,紧盯窦净梧的眼神如一泓清澄透明的泉水。
窦净梧有些诧异,大清早的他不去查案研究尸体,跑来这里难不成是因为昨夜的事准备算账?
至于躲在暗处试图利用她达成目的,只要手还未伸得太长,影响她本身的计划,她暂且也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耐心消磨殆尽,她生硬地将话题转向了别处,至于他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心思,她根本不屑一顾。
闻言,崔章静眸光一沉,惊觉他从一开始找她时就已经上了贼船,而今他还在笑呵呵地帮她数钱?
“你的条件?”
她语气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以至于崔章静凭空生出刹那错觉,不禁怀疑,她真的会一语成谶吗?
她叉手行礼,摆出一副什么也未发生的平静神色,从容不迫的出声问:“你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崔章静神思恍惚,心里像是打了个结一样。
崔章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斩钉截铁道:“还有什么,赶紧说。”
看来这崔杉树敌颇多,连自己亲侄子也想让他死。
-
“你昨日穿了身白袍,初看不染尘埃是个在意仪表的人,而你的靴身处却沾满了黄泥。近日长安无雨,只万年县近郊接连下了几日暴雨,山体滑坡冲下来不少东西,据说还有好几具荒尸。”
他看着虽不像小肚鸡肠的人,但经过她昨天的观察来看,他心思太多,与他同处一地少不了要斗智斗勇、浪费精力。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响起了崔章静的声音。
窦净梧默不作声,脚下步子却逐渐放缓。
“你身为大理寺官员食君之禄,却总是以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对待所有事,莫非这便是你的为臣之道?”
崔章静挥手屏退了跟在身后的沈伏,沈伏顺势原本想带上门却被他回眸喝止:“青天白日地关着个门在屋里像什么话?”
窦净梧放下手中杯,傲慢地拿起文书故意搡了他一下。
“崔寺卿……”
窦净梧斜了他一眼,手不动声色地向下滑去,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他面色不善的刚想喝止,声音短暂停了片刻又骤然响了起来:“快说。”他背着身侧首向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