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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两分钟,齐方素的回复来了,问她,“你不睡觉吗?”

    齐方素没答,去将客厅窗边矮桌的造型灯打开,看了眼沐浴在暖白色光芒中的花束,挺满意,花的色彩让光线变得更暖三分。而后他就转身上楼回工作间继续工作。安木槿屁颠屁颠地跟着去,越走越觉得这是在让她刚才的问话变成具象。

    “噢,安全感……”安木槿阴阳怪气地应着,眼睛睁得溜圆,嘴角翘得老高,满脸兴奋,“我已经算是成功入侵了吗?”

    安木槿的欣喜中莫名地添了两分迟疑,脸上的笑容变得沉重,逐渐往下落。她没心思睡觉,坐在桌子前收拾一桌的花材,收着收着就无意识地将素色和冷色调的花拢到一起,而后又慢吞吞做了一个与夜色同样深沉寂寥的花束。

    安木槿回了一个道晚安的表情包,而后又加一句,“谢谢齐老师。”

    安木槿不懂齐方素为什么突然变脸了,可是端详齐方素拎着垃圾去扔的样子,又觉得他好像没有异样,至少他的变化应该不是冲着她来的。安木槿撇撇嘴,不猜了,只将刚才想到的问题向齐方素提问:“齐老师平时会健身吗?”

    “你别一下子打听这么多事情,”齐方素横了安木槿一眼,“这样我会没有安全感。”

    等待的日子漫长又愉悦,安木槿每天都在微信上找齐方素聊天,她说十句话,齐方素能勉为其难回复一句。这就是值得高兴的事,足够安木槿熬过被思念和渴慕填塞的时日。

    齐方素冷淡回答:“不饿。”说完就收拾面前的食盒和纸巾,统统扔到塑料袋里包好。

    “……”

    进展顺利,形势一片大好,安木槿满腔激情,蓄满了前进的动力。

    齐方素边洗手边回答:“嗯,一周去三次。”

    安木槿关心道:“胃不舒服吗?只吃这么一点。”

    安木槿又咧嘴笑:“你别打听我心里想什么,这样我会没有安全感。”

    “齐老师去哪间健身房?要不捎上我吧?我也要健身的。”

    齐方素第一次同她道晚安。

    以前的路全凭她的一厢情愿走过,可是接下来的路,她觉得全凭齐方素的纵容而存在。她只追求过齐方素,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段不舍昼夜的追逐都是这般模样,在获得对方的纵容之后,丰沛的成就感充盈胸怀,引诱她继续往前走。

    安木槿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来,笑得浑身微颤,笑得齐方素更加困惑,他又问:“有什么这么好笑?”

    安木槿笑眯眯地打开车门扑进车里。

    到下个周五下午两点半,齐方素的车准时停在公司宿舍楼楼下时,安木槿已经在路边等了几分钟。

    安木槿瞧着齐方素今天一整天都不曾消失的、有点古怪的柔情,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想齐方素对她来说就是很重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到此时的境况里。

    安木槿长叹一声:“谁让我们是要讨观众喜欢的人形商品呢?又没有本事逆转潮流,只能泡在潮流里,由得被送到哪里去。”

    齐方素吃得也不多,一份面剩了大半,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有点尴尬。

    安木槿终于坐进了齐方素的车里,还是坐的副驾驶座,连元宝都没有坐在这里过。接连被惊喜砸头上,反倒砸得她心中一片清明,不需要问,不需要猜测,这就是一种明显的前进和入侵,齐方素就是允许了她进入到他的世界了。

    “去哪间健身房也是秘密?”

    齐方素虽是嘴上嫌弃安木槿打扰了他工作,但大晚上的,在还没有完成工作的情况下,却愿意浪费近半个小时将安木槿送回公司宿舍。

    “……”

    给自己的作品拍照,想了想,将照片发给齐方素。

    齐方素没再说什么,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等最后一个红灯的时候,齐方素看了她好几眼,困惑地问她:“你是害怕坐车吗?”

要缩水了。”

    安木槿摆摆手,将自己的笑意驱散,稍稍平静下来,说:“我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没什么,只是太开心了而已。”

    齐方素刨根问底:“什么好笑的事情?”

    齐方素:“……”

    她回,“冷静冷静再睡。”

    安木槿想笑,又得硬憋着,不想在齐方素面前显露自己的傻样,她在大半路程上都是攥着安全带低着头,将自己的脸隐没在昏暗阴影中,让笑容无声又放肆爬上她的嘴角。

    再往回一看,没有齐方素的过往岁月显得孤寂。这不是好现象,她让齐方素变得过于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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