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秋声去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但薛听舟不显于人前,总被忽略过去。

    但说同气连枝,却也不是。

    商矜唇畔微笑略深了些,可依旧不为所动。

    天子多疑。

    商矜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虽然先帝看起来经常在后宫和前朝受气,但若是不以一个“明君”的标准要求,先帝其实颇善制衡之道。寒门与世家,世家与世家,朝廷与雍州,在先帝一朝的时候竟没有出现过哪一方势力独大的情况。

    “他不会与世家合作。”

    倘若天子没有动杀心,又岂会白白将把柄送到他人手中?

    当年科举一甲三名都是寒门士子出身,多少都受到了世家打压,先帝在无法保全所有人的时候果断选择了李枕书。

    商矜慢条斯理地说。

    所以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手指不动声色一收,“重开科举……”他说着漫不经心一笑,“是礼部的职责。选官任才,也该问过吏部。李大人如今却要来问我,岂不是找错人了?”

    纪先生摇摇头:“不过我猜殿下没有答应他。”

    纪先生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留意商矜神色,见他回神才定了定心思,继续开口道:“姜氏这些时日的动作,似乎有些急了。薛家倒是按兵不动。”

    “只谈立场是这样,但人总难免为感情左右。”纪先生直视商矜,饱经人世沧桑的眼似乎轻易看透涉世未深的情动。

    “姜氏……”这两个字被他念出来,不由得带了几许奇异的玩味,却再没有下文。

    纪先生见商矜面色无异,才继续往下说:“殿下心思又不愿轻易显露于人, 想必那位南梁王世子也很难摸准殿下的态度——殿下倘若心中有所思虑,不如与南梁王世子开诚布公详谈一番,问题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是这样么?我不知道。”

    “而且他很快就要离开越京。”商矜抬眼,眼底情绪晦涩又沉静。

    陈争乃凉州刺史,凉州也算半个边关, 但这位凉州刺史素来低调稳妥,与雍州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却派人进了雍州。



    商矜唇边勾起个笑, 不置可否。

    “李大人从前对姜氏可没有这么关注过?怎么?姜氏拿住了陛下的把柄,让你夜不能寐?”

    萧照眯了眯眼。

    一切都被维系在一个脆弱而微妙的平衡点。

    “他不过是想试探我对姜氏的态度罢了。”商矜瞥他一眼,唇边笑意微冷,“姜氏动作不断,姜回庭还亲自拜访了萧照,又以天子威胁于李枕书……”

    欲克制,又想放纵。

    这丝惘然在他想到宫中的天子时,如蜻蜓点水瞬间消弭不见。

    ——他似乎并不太将薛氏放在心上。

    尤其是在提拔李枕书这件事上。

    李枕书心中有了几分计较,见商矜始终神态淡淡,疏离而客气,不知怎么的心中竟然升起几分惘然。

    “只怕姜氏真把他逼急了——他与先帝多年君臣相得,先帝托孤于他,陛下的安危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纪先生感慨道,“先帝其实看人很准。”

    所以他给了理由,放萧照离开越京。

    这最后一句感慨其实有些突兀。

    “殿下就一点也不担心姜氏?”

    “为了陛下,他必定对姜氏出手,何必需要我去趟这浑水?”

    “冒不冒昧且另说,不过陛下敏感多思,要知道李大人今日登了我府上的门,恐怕心中又要不安。”商矜意味深长道,毫不意外地看见李枕书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128章 展旌旗

    倘若换了其他两人,未必能在先帝去世后,对小皇帝还恭谨衷心,从不逾矩。

    偏偏与他立场相悖。

    商矜颔首。

    纪先生应了声“是”, 同时心底摇头叹息——这态度,就是回绝了。

    雍州边境不稳,需要萧照坐镇。

    他转而说起另外的事情来,轻轻带过有关小皇帝的话题。

    淮安郡王府一案他清楚天子是被人算计,但天子自愿跳进了笼子,那就不好怨别人不够光明磊落。

    李枕书一顿。

    “殿下不易信人。”

    “只是明面上按兵不动罢了。”商矜淡淡否定,“薛听舟的动作一直都不少。”

    沉默片刻,商矜点了点头,似是认可纪先生的看法:“先帝会用人。”

    商矜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出神。

    “听闻殿下的外祖父、中书令薛大人近来身体抱恙,殿下可曾前去探望过?”

    这反而让李枕书有点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了。

    “王府那边送了新的消息来。”方停归双手呈上密信,“世子怀疑先前的线路已经泄露, 因而此次信使改转凉州,再经洧江水道入越京,一路上都是王府的亲信亲自护送, 没有经过其他旁人之手。”

    他探身向前,目光看透李枕书——先帝的托孤重臣,寒门出身的朝廷高官,保皇党之首,锐气与精力都一点一点被岁月消磨,只剩下苍老无力的孱弱皮囊。

    叫纪先生说, 殿下与南梁王世子若是能玉成其事, 不论从公事还是私情上来说都有利。因而他对陛下赐下的这桩婚事反是颇为赞同。

    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商矜不置可否地勾起唇角,静待他的下文。

    他不知道,在面对萧照的时候,他被理智驱使,还是由爱欲掌控。

    眼睫垂落,纤长细密,根根分明,如欲飞的蝶翼。

    萧照一人,比李枕书和整个世家、朝堂上下加起来还要让人头疼。

    “礼部尚书又不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他想做什么没有什么人拦得住他。就像李大人你想做些什么,也没有什么人拦得住你一样。”

    方停归不疑有他,转身就走。

    *

    唇边勾出玩味的笑意,萧照将密信重新折好,神色如常地吩咐:“孤知道了,你先下去。”

    “殿下与人谈得仿佛不太愉快?”

    方停归措辞道:“根据刚刚收到的消息,凉州刺史已经和陆大人交涉过, 好像是为了寻人。”

    事实也证明先帝没有看错人,李枕书多年来恪尽职守、忠心耿耿,从未有逾矩之心。

    *

    南梁王世子与殿下之间的事, 他们这些人都看在心里。殿下对南梁王世子的特殊态度,他们这些亲近之人也有所感——就算没有感觉,看桑星摇每天对南梁王世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姿态也看得出来。

    商矜和世家这场争斗的火烧不到他身上去,除非搅乱浑水有更大的利益,否则他没必要下场。

    商矜抬手,支起额头,眉梢蹙起,眼尾勾出一点疲惫之色。

    “陛下年纪小不懂事,难免被有心之人算计。”李枕书不动声色地对答,“本以为比起陛下来,殿下才真正需要忧虑。可世家来势汹汹,狼窥虎饲,殿下还能如此安然地在府内享乐,想必一定早有了应对之法,反而是我冒昧登门打扰了。”

    ——哪怕代价是日后再相见,兵戈相向。

    真相被轻描淡写挑破。

    “听闻中书令病了,纪先生替我走一趟吧。”

    李枕书扬起眉头,诘问。

    许太后离宫后,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李枕书,最猜忌的人也是李枕书。

    纪先生一语道破商矜性格里的毛病。

    “………”

    “寻人?”

    “不用担心他。”

    萧照拆开信件, 漫不经心地扫过字句, 最后目光凝在一行不起眼的字上。

    “这些人的动向倒还有个章程,真正令人摸不准反而是那位南梁王世子。”纪先生感叹,“姜回庭亲自登门拜访南梁王世子……萧世子的立场本就捉摸不定,若是他此时变换立场,于殿下的计划恐怕有不利。”

    其实这些封疆大吏之间也颇为忌讳彼此。

    李枕书一离去,纪先生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第一次对外人承认,他面对萧照的时候,并不是游刃有余,反而茫然无措。

    “外祖父既然已经抱恙,又怎好再前去打扰?”商矜知晓他问这话完全是在试探自己,但也不刻意遮遮掩掩,漫不经心地回答。

    “此时于公于私, 都不应同南梁王世子再生龃龉。殿下以为如何?”

    若要说商矜和薛氏已经闹崩了,那必然没有。宫中惠太妃才让人给清河公主府送过东西。

    君心难测。

    “陈争的人为什么会踏入雍州?”

    姜回庭确实给他看了一个能够让天子为数不多名声雪上加霜的把柄。

    “殿下不必拿这等话来糊弄我。”李枕书口吻中有几分不满,但顾忌商矜没有表露得太明显,“礼部尚书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没有你的指令,以他明哲保身的性格怎么会行此等冒险之举。”

    还好他没陷过情障。

    “既然殿下事务繁忙,那臣就不多叨扰了。”

    殿下这样的人物, 非要有绝世耐心、万般手段的人才能攀折。

    放过萧照,也放过自己。

    “李大人生平最不喜世家,亦不愿为人所迫,姜氏只怕讨不到好处。”纪先生自然地接过话,将商矜未尽之意说完,“但姜氏毕竟是庞然大物,所以他想借机把殿下也拉下水,一起对付姜氏。”

    “陛下确实容易多思。”李枕书并未反驳这一点,“殿下亦是如此。”

    陆兰泽那边的消息并不好打探,他方才说的也是推测,因为无凭无据,不好向世子禀告,但世子问起来,他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