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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拉了拉青黛，二人只得应下。
“好吃的。”她忙应道。
谢竑解着九连环的指尖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郡主还是太过伤春悲秋了。”
此言一出，院中又是一阵死寂。
谢竑不等令仪开口，忙抢着答道：“孙儿前番不是同老祖宗提过么？去岁行军之时，多亏了令仪相救。”
一家子都不动筷，只望着她：“捡你爱吃的！”
林霜拉过青黛、白芷的手，语气恳切：“这些时日，多亏你们照看仪儿。”
三个丫鬟却是头遭听闻，面面相觑，俱是茫然。
老祖宗便扬声问道：“郡主如何看呢？”
他心头忽然一软，往后，该多抽些时日陪她回来看看家人。
令仪回来得突然，桌上摆的不过是些寻常菜色，可她心里念的，盼的，恰恰就是这些。
谢竑见令仪答得太淡，忙接过话头：“都好着呢。下月她弟弟便要参加殿试了。”
祖父夹了只鸡腿搁进她碗里，念叨着：“秋笋到底没有春笋鲜嫩。”
天色渐暗，再是不舍也只得告辞。临行前，令仪忽道：
套，唤我名字便是。”
令仪鼻尖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拼命眨了眨眼，咧开嘴笑道：“你们也吃啊，别光顾着我一个人。”
谢竑忽开口：“九月十日。这几年前三甲多出北方，太后有意点个南方的状元，你若发挥得当，并非无望。”
竟有了几分在永平时那般鲜活的女儿家模样。
“母亲和祖父初来京城，府里只两个小厮伺候到底不便。女儿不能在跟前尽孝，不如叫青黛、白芷留下，替女儿侍奉吧。”
“夫人怎么这般说，我们原就是姑娘的丫鬟，这些都是分内的事。”青黛笑道。
三夫人望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说着跪了下去：“女儿不孝，到今日还叫家人悬心。倘若哪日母亲听闻女儿不见了，或是……去了，那必是女儿逃出去了，千万不必担忧。”
从前最平常不过的光景，如今竟成了求之不得的奢望。
芊姐儿搂住他脖子，咯咯直笑：“二伯父带回来的点心, 当真好吃得紧！”
“你喜欢，二伯父往后回回都给你带。”谢竑将芊姐儿放下, 自己也坐在炕沿。
低头一看，满桌都是她喜欢的，一时怔住，不知该先尝哪个才好。
这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若她去科考，天底下哪里还有旁人的事！
“仪儿回来了？”
只见令仪正笑盈盈地与祖父闲话，唇角微扬，梨涡浅浅，说不出的娇俏。
饭后，令仪为祖父诊脉开方，嘱他莫要动怒伤身；又给父亲留下专治膝痛的药丸，叮嘱按时服用。
无
她按下心事，换上一副慈和神色，随口问道：“今日归家，家里人可都好？”
饭菜上桌，座次却犯了难。
令仪看出弟弟的别扭——她自己也懒得理会谢竑，可事关令则的前程，到底不能置之不理。
芊姐儿眼尖，立时伸出白嫩嫩的小手, 脆生生唤了声：“二伯父！”
于是返程时，丫鬟只余霁月一人。
老祖宗闻言，拿指头轻点芊姐儿额头：“再喜欢，也不能由着性子贪嘴！仔细把牙吃坏了。”
前些日子得来的消息，说她家世代行医，虽门第不高，倒也是清白人家。
青黛、白芷忙道：“夫人，厨房的活计我们来便好。”霁月也跟了过去。
谢竑同令仪先上前问了安，待令仪落座，谢竑才笑着俯身，把芊姐儿抱起来掂了掂，眉梢一挑：
林霜虽落了座，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只虚虚搭在椅沿上，浑身紧绷着——但凡谢竑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她便要立时起身护住女儿。
“听话。”令仪拍了拍青黛的肩。
老祖宗早已将此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却仍摆出一副头回听说的模样，满脸欣慰地笑道：“这般出息！想来日后定有大好前程！”
可今日她又听说了些旁的，心里不免悬了起来。
“姐姐呢？”
又是一番叙旧。
其余人面上不动，心思却别无二致。
一家人围坐一处，吃着家常饭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说话。
青黛一惊：“姑娘！”
令仪听见动静，快步迎出：“爹！弟弟！”
他随口说来，却是旁人无从知晓的密事。令则心中虽有所动，对着谢竑却不愿搭理，只冷着一张脸别开了目光。
娘亲又添了个肉丸过来：“还是得多吃些肉，看你瘦的。”
谢竑却不以为意：“老祖宗这话可不对——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 若不能活个痛快淋漓，那还有什么趣儿？是不是啊, 芊姐儿？”
林霜含泪道：“无论你做甚，家里总支持你。”说罢扶起她，拿起衣裳比了比，故意提高声音道：“腰身还是大了些，我再改改。”
林霜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仪儿，你如今究竟作何打算？你父亲说，你曾递了张条子给他，上头写着‘有事便去求朝华公主’。你父亲猜你是要逃，可是当真？”
打过照面，三夫人望着谢竑、令仪远去的背影，笑着道：
“带回去叫下人改也是一样的。”令仪应着，一面抬手替娘亲拭去眼角的泪，指腹轻轻划过那道湿痕。
“明儿就走？”老祖宗眉间一蹙，心头泛
“二伯父才不是歪理！”芊姐儿护得理直气壮。
老祖宗端详着她，忽然转了话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谢竑也不在意，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都好。”
“什么娘家婆家，谢家便是我的家。忽然想起有事，先走一步。”
“还没定呢，都说在九月。”
林霜目送谢竑进了屋，这才轻吁一声，转身吩咐小厮速去添买菜蔬。
作者有话说：
正说着，便听见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林霜说给她做了新衣，令仪便随她进里屋试穿。
谁知谢竑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走到令仪身旁，挨着她静静坐了下来，倒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大夫人知她心中有气，只是自己如今这般光景，早已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谢竑嘿嘿一笑，半点不怵：“孙儿不是也想多跟您说会儿话么！明儿我就得回营了，不得趁着今晚多说几句？”
“哟，晚膳用了什么好东西？这小肚子圆得跟个小鼓似的！”
令仪见众人踌躇，便径自上前，扶了祖父坐上首位，又请父亲、母亲依次坐下，令则挨着母亲坐了，最后自己挨着令则落座，竟将谢竑撂在一旁，理也不理。
“诶！哪能这般贪凉！”孔宪盛了碗冬瓜虾仁汤端给令仪。
他愈发觉得，当初那两道旨意，他选了令仪做郡主，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白芷一边往炉里添火，一边拣着夫人爱听的话说：“前些日子，姑娘随二爷去登州，施医救人，可做了不少好事呢！”
第57章
孔世昌已被令仪哄得气消了大半，只将谢竑视若无物。
令仪这才收回目光，声音清冷：
老祖宗拿他没法子, 转头去看令仪。
欢聚的光阴总是易逝。
老祖宗正陪着芊姐儿在炕上解九连环, 忽听帘响，抬眼见二人并肩而入。
“人生在世，本就处处束缚。若真有人能无拘无束地活着，不妨回头看看他身边的人，是否正默默受着苦楚。”
林霜倒不意外，她曾去过一趟帽儿胡同看令仪，彼时谢竑便已这般唤她。
令仪笑着问：“听说会试考了第十，殿试时间定了么？别紧张。”
只是每听一回，她都不知该拿什么脸来接。
听父亲说书院里如今太平了许多，再没有那些糟心事，他每日上课很是轻松，令仪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见她静静坐着，脊背挺直如松，目光闲闲落在窗下一盆素心兰上，神色淡然，仿佛这场热闹与她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老祖宗抬起头来，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我同郡主说会儿话，你总插嘴做什么？”
时间紧，许多事来不及细说，说了也只叫家人悬心。令仪握了握娘亲的手：“若有事求朝华公主，仍作数。”
“你这套歪理, 莫要带坏了芊姐儿！”老祖宗啐道。
她压下心头那点厌烦，转向谢竑，开口问道：“近来登州、沧州之事，会不会入题？”
谢竑接过芊姐儿递过来的九连环，一面解一面道：“老祖宗说我是歪理，芊姐儿你评评理，二伯父说的可是歪理？”
谢竑浑不在意，像回到自家一般，抬脚便进了屋。
“极有可能。”谢竑望着她，目光灼灼，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亲一口！
芊姐儿才三岁出头, 哪里辨得出大人话里的机锋，只晓得老祖宗不让她吃, 二伯父却由着她，遂重重点头, 奶声奶气道：“二伯父对！”
老祖宗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这孙儿执意要娶的人，她自然得派人仔细打探。
“大嫂多久没回过娘家了？”
令则推过一碗冰雪冷元子：“这些都太腻了，夏日还是该吃些酸甜的。”
“能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不辜负这些年师长的栽培，便算是尽本分了。”令仪淡淡道。
马车在谢府门前停稳，按规矩须得去给老祖宗请安。两人往正堂走，迎面遇着大夫人和三夫人。
] 白芷拉了拉青黛，二人只得应下。
“好吃的。”她忙应道。
谢竑解着九连环的指尖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郡主还是太过伤春悲秋了。”
此言一出，院中又是一阵死寂。
谢竑不等令仪开口，忙抢着答道：“孙儿前番不是同老祖宗提过么？去岁行军之时，多亏了令仪相救。”
一家子都不动筷，只望着她：“捡你爱吃的！”
林霜拉过青黛、白芷的手，语气恳切：“这些时日，多亏你们照看仪儿。”
三个丫鬟却是头遭听闻，面面相觑，俱是茫然。
老祖宗便扬声问道：“郡主如何看呢？”
他心头忽然一软，往后，该多抽些时日陪她回来看看家人。
令仪回来得突然，桌上摆的不过是些寻常菜色，可她心里念的，盼的，恰恰就是这些。
谢竑见令仪答得太淡，忙接过话头：“都好着呢。下月她弟弟便要参加殿试了。”
祖父夹了只鸡腿搁进她碗里，念叨着：“秋笋到底没有春笋鲜嫩。”
天色渐暗，再是不舍也只得告辞。临行前，令仪忽道：
套，唤我名字便是。”
令仪鼻尖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拼命眨了眨眼，咧开嘴笑道：“你们也吃啊，别光顾着我一个人。”
谢竑忽开口：“九月十日。这几年前三甲多出北方，太后有意点个南方的状元，你若发挥得当，并非无望。”
竟有了几分在永平时那般鲜活的女儿家模样。
“母亲和祖父初来京城，府里只两个小厮伺候到底不便。女儿不能在跟前尽孝，不如叫青黛、白芷留下，替女儿侍奉吧。”
“夫人怎么这般说，我们原就是姑娘的丫鬟，这些都是分内的事。”青黛笑道。
三夫人望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说着跪了下去：“女儿不孝，到今日还叫家人悬心。倘若哪日母亲听闻女儿不见了，或是……去了，那必是女儿逃出去了，千万不必担忧。”
从前最平常不过的光景，如今竟成了求之不得的奢望。
芊姐儿搂住他脖子，咯咯直笑：“二伯父带回来的点心, 当真好吃得紧！”
“你喜欢，二伯父往后回回都给你带。”谢竑将芊姐儿放下, 自己也坐在炕沿。
低头一看，满桌都是她喜欢的，一时怔住，不知该先尝哪个才好。
这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若她去科考，天底下哪里还有旁人的事！
“仪儿回来了？”
只见令仪正笑盈盈地与祖父闲话，唇角微扬，梨涡浅浅，说不出的娇俏。
饭后，令仪为祖父诊脉开方，嘱他莫要动怒伤身；又给父亲留下专治膝痛的药丸，叮嘱按时服用。
无
她按下心事，换上一副慈和神色，随口问道：“今日归家，家里人可都好？”
饭菜上桌，座次却犯了难。
令仪看出弟弟的别扭——她自己也懒得理会谢竑，可事关令则的前程，到底不能置之不理。
芊姐儿眼尖，立时伸出白嫩嫩的小手, 脆生生唤了声：“二伯父！”
于是返程时，丫鬟只余霁月一人。
老祖宗闻言，拿指头轻点芊姐儿额头：“再喜欢，也不能由着性子贪嘴！仔细把牙吃坏了。”
前些日子得来的消息，说她家世代行医，虽门第不高，倒也是清白人家。
青黛、白芷忙道：“夫人，厨房的活计我们来便好。”霁月也跟了过去。
谢竑同令仪先上前问了安，待令仪落座，谢竑才笑着俯身，把芊姐儿抱起来掂了掂，眉梢一挑：
林霜虽落了座，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只虚虚搭在椅沿上，浑身紧绷着——但凡谢竑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她便要立时起身护住女儿。
“听话。”令仪拍了拍青黛的肩。
老祖宗早已将此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却仍摆出一副头回听说的模样，满脸欣慰地笑道：“这般出息！想来日后定有大好前程！”
可今日她又听说了些旁的，心里不免悬了起来。
“姐姐呢？”
又是一番叙旧。
其余人面上不动，心思却别无二致。
一家人围坐一处，吃着家常饭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说话。
青黛一惊：“姑娘！”
令仪听见动静，快步迎出：“爹！弟弟！”
他随口说来，却是旁人无从知晓的密事。令则心中虽有所动，对着谢竑却不愿搭理，只冷着一张脸别开了目光。
娘亲又添了个肉丸过来：“还是得多吃些肉，看你瘦的。”
谢竑却不以为意：“老祖宗这话可不对——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 若不能活个痛快淋漓，那还有什么趣儿？是不是啊, 芊姐儿？”
林霜含泪道：“无论你做甚，家里总支持你。”说罢扶起她，拿起衣裳比了比，故意提高声音道：“腰身还是大了些，我再改改。”
林霜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仪儿，你如今究竟作何打算？你父亲说，你曾递了张条子给他，上头写着‘有事便去求朝华公主’。你父亲猜你是要逃，可是当真？”
打过照面，三夫人望着谢竑、令仪远去的背影，笑着道：
“带回去叫下人改也是一样的。”令仪应着，一面抬手替娘亲拭去眼角的泪，指腹轻轻划过那道湿痕。
“明儿就走？”老祖宗眉间一蹙，心头泛
“二伯父才不是歪理！”芊姐儿护得理直气壮。
老祖宗端详着她，忽然转了话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谢竑也不在意，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都好。”
“什么娘家婆家，谢家便是我的家。忽然想起有事，先走一步。”
“还没定呢，都说在九月。”
林霜目送谢竑进了屋，这才轻吁一声，转身吩咐小厮速去添买菜蔬。
作者有话说：
正说着，便听见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林霜说给她做了新衣，令仪便随她进里屋试穿。
谁知谢竑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走到令仪身旁，挨着她静静坐了下来，倒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大夫人知她心中有气，只是自己如今这般光景，早已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谢竑嘿嘿一笑，半点不怵：“孙儿不是也想多跟您说会儿话么！明儿我就得回营了，不得趁着今晚多说几句？”
“哟，晚膳用了什么好东西？这小肚子圆得跟个小鼓似的！”
令仪见众人踌躇，便径自上前，扶了祖父坐上首位，又请父亲、母亲依次坐下，令则挨着母亲坐了，最后自己挨着令则落座，竟将谢竑撂在一旁，理也不理。
“诶！哪能这般贪凉！”孔宪盛了碗冬瓜虾仁汤端给令仪。
他愈发觉得，当初那两道旨意，他选了令仪做郡主，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白芷一边往炉里添火，一边拣着夫人爱听的话说：“前些日子，姑娘随二爷去登州，施医救人，可做了不少好事呢！”
第57章
孔世昌已被令仪哄得气消了大半，只将谢竑视若无物。
令仪这才收回目光，声音清冷：
老祖宗拿他没法子, 转头去看令仪。
欢聚的光阴总是易逝。
老祖宗正陪着芊姐儿在炕上解九连环, 忽听帘响，抬眼见二人并肩而入。
“人生在世，本就处处束缚。若真有人能无拘无束地活着，不妨回头看看他身边的人，是否正默默受着苦楚。”
林霜倒不意外，她曾去过一趟帽儿胡同看令仪，彼时谢竑便已这般唤她。
令仪笑着问：“听说会试考了第十，殿试时间定了么？别紧张。”
只是每听一回，她都不知该拿什么脸来接。
听父亲说书院里如今太平了许多，再没有那些糟心事，他每日上课很是轻松，令仪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见她静静坐着，脊背挺直如松，目光闲闲落在窗下一盆素心兰上，神色淡然，仿佛这场热闹与她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老祖宗抬起头来，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我同郡主说会儿话，你总插嘴做什么？”
时间紧，许多事来不及细说，说了也只叫家人悬心。令仪握了握娘亲的手：“若有事求朝华公主，仍作数。”
“你这套歪理, 莫要带坏了芊姐儿！”老祖宗啐道。
她压下心头那点厌烦，转向谢竑，开口问道：“近来登州、沧州之事，会不会入题？”
谢竑接过芊姐儿递过来的九连环，一面解一面道：“老祖宗说我是歪理，芊姐儿你评评理，二伯父说的可是歪理？”
谢竑浑不在意，像回到自家一般，抬脚便进了屋。
“极有可能。”谢竑望着她，目光灼灼，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亲一口！
芊姐儿才三岁出头, 哪里辨得出大人话里的机锋，只晓得老祖宗不让她吃, 二伯父却由着她，遂重重点头, 奶声奶气道：“二伯父对！”
老祖宗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这孙儿执意要娶的人，她自然得派人仔细打探。
“大嫂多久没回过娘家了？”
令则推过一碗冰雪冷元子：“这些都太腻了，夏日还是该吃些酸甜的。”
“能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不辜负这些年师长的栽培，便算是尽本分了。”令仪淡淡道。
马车在谢府门前停稳，按规矩须得去给老祖宗请安。两人往正堂走，迎面遇着大夫人和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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