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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他已挖好了一个大坑,只等她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我不回去!”

    谢竑按住她腰:“怕了你了,不动你了还不成?只坐着好好说说话。这几日在家如何?可有人欺负你?”

    谢竑脸色一沉,她竟不愿意!

    “你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趁早寻一口棺材躺着罢。”

    令仪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并不在那林中了,而是身处山石间掏出的密闭暗室。

    名声?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两人出了山石暗隙,外头竟下起了雨。大太阳还明晃晃挂在天上,雨却落得又急又密,打在竹叶上噼啪作响。

    令仪一时想不通,撑着身子坐起来,将自己收拾齐整:“得走了,怕宋澄寻我。”

太后摆摆手,语气和煦:“不必这般惶恐。”随即又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此事确是冒进了些。”

    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头一回了。

    谢竑的手掌滑过她腰侧时,令仪终于没忍住,一声短促的呜咽卡在喉间,又被他自己吞进了唇齿交缠里。

    令仪身子一颤——这是什么地方?一条无数人走的路,他竟敢在此动手!

    才睁眼,便有圣旨来宣。

    谢竑拉了她的手,气息有些乱:“听说孔大夫医术了得,心肠又好,能不能帮我瞧瞧?爷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物完全不听我的使唤——请孔大夫给我开一副药方罢。”

    看清四下无人,她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方才她全凭着一腔孤勇喊出声,可也当真怕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谢竑顺势接道:“不若这般——先叫公主、郡主并王公大臣家的女孩儿们上朝,也不必每日都来,只消半月一月里来上一回,既不耽误正经朝务,也算不辜负她们在女学里学的那一番见识。况且,既是各家闺秀,自有父母管束,断不会失了体统。”

    谢竑低低一笑,热气扑在她耳边,烫得她偏过头去:“令仪,你怎么认出我的?”

    “谢竑,你疯了不成!”

    虽非她盼的那桩事,却也是件好事。

    “一个厨子,菜色太少。令仪想吃遍天下美食,还请二爷各地都请一个厨子进府来。”

    令仪别开眼,三下两下将衣裳理好,便要起身。

    到底酣畅漓淋地闹了一场。

    转念一想,罢了,哪有叫女人娶亲的,不成体统。

    “二爷所谓好好说话,便是这般?”令仪伸手去扯他。

    可自打回京,他干的事,她是一件也没看懂——突然带她回谢府,又请旨封她做郡主,如今还推她上朝堂。

    谢竑看着怀中女子一张脸渐渐泛红,到底有些不忍:“你今日若肯搬回倚梅园,我便不动你了,如何?”

    “无耻!”

    男人当皇帝,是天道;女人为帝,万万不可。可偏偏这满殿的人,谁也不敢把这话挑明了说。

    想那沧州知府衙门尚且修了暗道,侯府有这般去处,倒也不足为奇。

    谢竑揽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不过同你开个玩笑,何必如此较真?”

    谢竑也起身,替她把衣领翻好,指腹擦过她脖颈处的红痕,到底还是过分了,叫旁人见了委实不好。

    “你做梦!”

    令仪仍旧冷着一张脸:“二爷府中难道没有眼线么?问我做什么?”

    令仪这才掀开眼帘看他。

    这一喊,连谢竑也吓了一跳。

    令仪却低头去咬他的手。谢竑纹丝不动:“你这是做什么?当真连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

    宗室大臣虽仍不满,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驳回便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令仪已经没有家了。”

    谢竑也凑过去——她掌心里蜷着一只小鸟,羽毛湿黏黏地贴在身上,瑟瑟地抖,像是刚从风雨里死里逃生。

    谢竑刚要开口说“不若进去再避会儿”,便见令仪已冲进了雨里。

    原本他做事还算有迹可循。

    他既想囚着她,为何又要让她看见外头的世界?

    “可见有些事,次数多了,总会留下点什么。”谢竑的手向下滑去。

    “哦?”谢竑眉梢一挑,“我就说你还是想了吧——在府里……要做什么呢?”他俯身便又将人压了回去,膝盖低近她腿间。

    令仪咬着唇不肯出声,可绷着绷着便软了下去,指尖抠进他肩胛的肉里。

    他只得松开手,解了她眼上的布条:“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眼前骤然一片漆黑。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一带,背脊便抵上了一块冰凉粗粝的假山石。

    “那我还是在府里待着更舒坦。”令仪甩开他的手。

    谢竑堵住她的唇:“小声些,难道你真想叫旁人听见?我倒不怕什么。”

    令仪就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最后总要走到这一步。

    跑了几步,却见令仪忽然蹲下身,从湿漉漉的泥地上捡起什么,抬脚又跑到廊下。

    谢竑追过去,她衣裳已被雨浇透了,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都看得分明,雨水顺着脖颈蜿蜒流进衣领深处。她却浑然不觉,只低着头,看自己掌心。

    他用指尖戳了戳她唇角:“别不高兴了。下午我陪你回家,如何?”

    令仪不住地打颤。

    令仪领了旨,送那么公出了院子,脚步轻快地往宋澄的院子走,正穿过一片竹林小径,忽觉身后一阵疾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将一条黑色丝带覆上了她的双眼,在脑后利落地打了个结。

    看不见,手指的触觉越发分明。

    “我说过,这种事要与心爱之人做才有意思。你我之间,我对你从没有一丁点情……”

    满殿暗叹,这对祖孙当真是在他们跟前耍了一手好牌。

    谢竑轻笑一声:“好,那就听郡主的,就在这儿办!”说着便去撩她的裙角。

    “啧!”谢竑俯身去吻她唇角,唇瓣磨着她的,低低地说,“何苦说这般话?你知道我离不得你的。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得陪着我一块——所以啊,令仪,你还是盼着我活久一点。”

    只两个字,一双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郡主只管去,捅到上头,那你便只能十里红妆迎我入郡主府了。”

    她这般说,还是想叫他主动娶她才是。

    令仪心中一喜,莫非是郡主府邸有了消息?忙整衣去老祖宗那接旨。

    谢竑哼了一声,扯着她钻进山石之中:“你昨日若不使那计策,我何至于此?”

    掰开些

    谢竑见令仪蹙眉,便托着她的腰将她换了个位置:“小没良心的,我整日整夜想着你,你倒好,见了爷就跑。你当真不想?”他又往前探了探。

    谢竑皱了眉:“胡说什么。”顿了顿,又问,“十日后上朝想说什么,可曾想好了?我今儿在朝堂上可是力排众议才成的事,令仪开心么?”

    “你就不怕我一道折子递上去,告你欺辱郡主!”

    众臣偷眼去看那尚不及龙椅高的幼帝,心下俱是一凉。

    他的手掌慢慢往下,指尖划过她精致的锁骨。

    令仪默然不语。她虽不愿承认,却的确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凭那双手的纹路。

    反反复复……

    他若一开始便提此议,众人自然理直气壮地驳回去;偏他先抛个更骇人的出来,叫人惊出一身冷汗,再退一步,反倒显得合情合理了。

    令仪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由着他牵引。

    令仪忽然大叫道:“来人——”

    他只得跟着跑。

    她寻朝华公主,原是寻不着太后的第二着棋;如今既有了这道令,再挨上十日便就能见到太后了。

    谢竑一把拉住她手腕:“我给你寻的那个厨子如何?可做得合你家乡的口味?”

    这位太皇太后的野心,已是再也藏不住了。苏大人如今被罢了官,这谢竑又与太后同声共气——先带王公大臣的女儿上朝,往后呢?是不是要效仿科举选女官?再往后呢?称帝么?

    谢竑长舒一口气,胸膛还起伏着,听着令仪砰砰的心跳贴着他肋骨传来。

    暗室里潮气重,石壁沁着凉意,可两个人的体温却越缠越高,呼吸搅在一处,分不清谁的更烫。

    谢竑想起在永平时,她便爱养鸟,好几只鹦鹉一字排开,叽叽喳喳地互相唠嗑,热闹得很。

    个个在心里将谢竑骂了个狗血淋头——奸猾至极!

    却说令仪这边,搬到宋澄院里,舒舒服服睡到天明。

    如今看她用指尖轻轻顺着那鸟的湿羽,他便道:“可是雨燕?八月该南飞了,想来是掉了队。既然被你捡到,也算缘分——我去

    来的仍是上次那位公公,笑吟吟道:“嘉康郡主,老奴此来是传太皇太后口谕:京中郡主、公主,每月须上朝堂一回。平日有事,也可写折子递上去。十日后便是头一遭,请郡主预备着。”

    幽幽一缕暗香沁入肺腑,谢竑深深吸了一口,令仪又开始挣。

    令仪猛地一缩,背上山石硌得生疼。

    “你这人真是……”谢竑低笑了一声,低头含住她耳垂,齿尖轻轻一碾,“就不能同我好好说话?”

    他收回手,声音放低了些,透着一股难得的心虚:“回头记得拿粉遮一遮。”

    谢竑只得将手移出,搁在她眼前晃了晃,指腹上泛着水光:“你自个瞧瞧,当真不要我伺候伺候你?”

    谢竑听了,朗声大笑:“美食自然是到当地吃新鲜的才好。我答应你,待空下来,带你各处走走。”

    谢竑探进她衣襟,触手一片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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