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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方才坐定，那喜婆便将两人的衣角系在一处，笑道：“从此便是夫妻一体了。”
谢竑收了收笑，往令仪那边挪了挪，令仪也勉强牵了牵嘴角。
“他们这边的习俗，大喜的日子，都要画一幅像留作念想。咱们既到了这儿，也该入乡随俗。你同我也画上一幅，红烛底下，鸾凤和鸣的模样，日后若是泱泱问起娘亲长什么样子，我也好指着画像，细细说给她听。”
当下唤人备了热水。
只听喜婆唱道：“一拜天，二拜地。夫妻对拜——”
发现她早已神游天外。
谢竑见状便道：“这一项不做了。”
谢竑不禁摇头失笑，他们都这般亲近了，小解又有什么可不能说的？
再出来，床上那些花生莲子已收拾干净了，两件婚服也不见了踪影。
大.红.龙.凤.烛燃得正盛，暖融融的光铺了满床，照见她侧卧的轮廓，乌发铺散在枕上，唇色嫣红，被烛火烘得格外柔软。
忆及上一回未能饮成的合卺酒，谢竑心下一直耿耿。
两人转向对面，令仪微微点了点头，谢竑却弯得很深，认认真真地拜了下去。
因着此处并无长辈在堂，礼数便略作删改。
听得谢竑道：“战事松散些的时候，我便去向军医请教，不知捉了多少鱼，取了多少鱼鳔，洗了又晾，晾了又浸，薄了易破，厚了又不合用，一回一回地试，才算做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试戴过几个，没有一个漏的。”
好容易进了洞房，处处仍是红艳，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帐子是百子千孙的款式。
待她出来，屏风后已经摆好了浴桶，谢竑道：“折腾了一天，梳洗一番解解乏罢。”
谢竑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摩挲过她的鬓角，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几分缱绻：
令仪低下头便要拆衣襟上的结子，谢竑忙道：“别……别，不吉利。”
谢竑忙扣住她的手：“令仪，这两件衣裳我想留着。往后拿出来瞧瞧，也算是个念想。你别动，我来。”
谢竑倒也没再为难她，只由着她去取。令仪只略略踮了踮脚，微微离了他半寸，便够着了那只香囊。
有丫鬟拿了剪刀过来，按规矩是要将夫妻各剪一缕头发系在一处，唤作永结同心。
一时礼毕，谢竑扶她往里头走，外头还响着欢快的歌声。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愿你受一丝一毫伤害的。”
令仪却是看也没看，只问：“这仪式还要多久？”
两缕发丝绕在一处，用红绳缠了，担心松散，便一圈又绕一圈，缠得密匝匝的，又打了死结，仔细塞进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里，捏了捏，觉着妥帖稳当，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好，才回了榻边。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令仪沉默了片刻，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令仪可是在寻这个？”谢竑慢悠悠抬起手，指尖勾着一枚香囊。
孩子们又嘻嘻哈哈地唱起歌来，这回唱的尽是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调子又脆又甜，像撒了一地的糖豆子。
一触，便再也收不住。
令仪被压得透不过气，迷蒙间只觉得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又热又重地覆上来，终于睁开眼，抬手去推他。
谢竑便放下画：“很快便好。”
谢竑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发还湿着，显然也是沐浴过了。
孩子们唱的歌，分别为诗经里的《樛木》、《桃夭》
“我说了，你若非要，我的力气拦不住你。那便麻烦你替我倒一碗避子药来。只是那药药性极烈，喝下去之后，腹痛不停，流血不止。劳烦一并替我备好止疼止血的汤药，免得我死在你床上，平白给你添晦气。”
“我想睡觉。”令仪别开脸，嗓音还带着惺忪的倦。
人都退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谢竑瞧见了，侧过身往她面前一挡，宽袖一展，替她拦了大半。
谢竑却跟了过来，拿了一块干帕子：
他低头看她，轻声解释道：
谢竑摆了摆手，丫鬟们便领着孩子们退了，那些吹奏的也将声响又小了几分。
画师只得硬着头皮道：“郡主，您可否再笑一些？将军，劳烦您收一收笑，二位……再靠拢一些。”
往常的新人，多是含羞带怯，红着脸，你偷瞧我一眼，我偷瞥你一回。
谢竑撑起身子，从床头摸出一个木匣子，掀开盖子递到她眼前。
令仪本就有些发晕，这般猛地一扑，更是头昏眼花，人软软地趴在他胸前, 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撑起身子，斜坐在他膝上，伸手去够那香囊。
他也曾看过那《霸道郡主俏王爷》的画本，得知今日是给这二位画像，兴奋的不得了，原是抱定了要比画册上画得还好的心思来的。
“原想着往后与你一同用的……可你既要走，这些东西往后也没了用处。不如趁这几日，咱们便全用了吧，别浪费了，也别叫那些鱼白白牺牲一场。”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猛扑上前, 劈手便要夺回。
画师仍不满意，正要再开口，却见谢竑一记眼风扫来，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勉勉强强加了些自己的想象，好歹画完了。
那种意乱情迷、身不由己的屈辱光景, 她再不愿经第二回 ！
令仪抬眼，正是她装药的那枚香囊, 心儿跳得越发急了，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撞得她耳中嗡嗡成一片。
作者有话说：
谢竑闻言，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极尽温柔，“何苦说这般话来戳我的心。”
第94章
孩子们年纪小，手上没个轻重，红枣砸在肩头、莲子蹦到手背，噼里啪啦的，叫令仪越发地不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气里便带了几分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头发不擦干，这般睡下会生病的，我替你擦一擦。”
令仪抬眼瞧他——都已经要和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吉利不吉利的？
他便放下帕子，轻手轻脚下了床，从妆奁下摸出一把银剪。
只见里头满满当当码着数十只鱼鳔套子，却不是上回他胡乱弄的那些粗糙玩意儿——这一枚枚做得极为精细，个个泛着油润的光泽，晶莹剔透，一丝腥味也无，口上束着细软的棉线。
谢竑听她呼吸渐稳，轻轻唤了两声，不见回应。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从唇角到颈侧，带着烫人的温度。
“都是当地的习俗，图个热闹吉利。他们那些话，都是嘴上唱的，你不必往心里去。我说的话都作数的，你大可放心。”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
可眼前这对璧人，郡主板着张脸，将军却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心想那画册上的名字起的倒贴切，果真是一个霸道一个俏，可……这般画出来也不好看呀！
她正欲推开，心头却突突乱跳，额头也淌了汗, 只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令仪，我想要你。”
烛火摇了一摇，他在她发尾悄悄剪下一绺青丝，又在自己鬓边也剪了一绺。
篮子里也换了物件，红彤彤的红枣、白胖胖的莲子，混着几颗桂圆，一个个往两人身上抛来。
他捧着她的长发，一寸一寸地拭过，动作轻缓而认真，指腹偶尔擦过耳后，也是规矩地避开，没有半点逾矩。
是那等下三滥的药，她知他卑劣，却没想到他竟到了这等无耻境地！
令仪没空同谢竑争执，只伸手向自己腰间摸索，中过一次的招数, 她不会再上当第二次，腰间的香囊里一直备着解药的。
可这一摸, 腰间竟是空空如也。
令仪接了过来，二人一同饮下。
此番终于得偿所愿，他看着喜婆将那两个半剖的葫芦瓢以红线绾在一处，打了个精致的同心结，只觉畅快无比。
令仪没说话，只将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摘了下来，转身往净房走去。
此刻便进去梳洗了一番。
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外衫也褪了去，将两件衣裳细细叠好。
这画师做这一行已有年头，不知给多少对新婚夫妇画过像了。
谢竑见令仪没拒绝，忙挥了挥手，候在一旁的画师立马拿了纸笔细细描摹。
谢竑过去看了看，倒很是满意。
令仪确实早就累了，从城中回来她便想沐浴的，却被谢竑拉着忙了这么一大圈。
他这才缓缓退开些，喉间还带着未散的哑意：“吵醒你了？”
可那香囊入手轻飘飘的，令仪心下顿时一沉，急急打开来看，里头果然已是空无一物。
令仪起初还绷着肩颈，警惕地撑着眼皮，可那力道实在舒服得紧，热意顺着发根一寸寸往下渗，慢慢地，她的呼吸便匀了，眼皮沉沉地合上，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又有丫鬟端了合卺酒来，谢竑接过，递了半瓢给她：“该给个面子罢，令仪。”
谢竑拉着令仪在堂中铺了红毡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
谢竑不躲不避，反倒顺着她扑来的力道往后一仰, 一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手将那香囊高高举着。
于是喜婆上前，指挥着二人站好。
令仪却摆了摆手。
令仪没理他，径直上床，扯过被子躺下。
那满满一盒子鱼鳔套子, 直叫令仪眼前发黑。
说罢，他替她解了外裳，“好了，你想做什么？”
] 二人方才坐定，那喜婆便将两人的衣角系在一处，笑道：“从此便是夫妻一体了。”
谢竑收了收笑，往令仪那边挪了挪，令仪也勉强牵了牵嘴角。
“他们这边的习俗，大喜的日子，都要画一幅像留作念想。咱们既到了这儿，也该入乡随俗。你同我也画上一幅，红烛底下，鸾凤和鸣的模样，日后若是泱泱问起娘亲长什么样子，我也好指着画像，细细说给她听。”
当下唤人备了热水。
只听喜婆唱道：“一拜天，二拜地。夫妻对拜——”
发现她早已神游天外。
谢竑见状便道：“这一项不做了。”
谢竑不禁摇头失笑，他们都这般亲近了，小解又有什么可不能说的？
再出来，床上那些花生莲子已收拾干净了，两件婚服也不见了踪影。
大.红.龙.凤.烛燃得正盛，暖融融的光铺了满床，照见她侧卧的轮廓，乌发铺散在枕上，唇色嫣红，被烛火烘得格外柔软。
忆及上一回未能饮成的合卺酒，谢竑心下一直耿耿。
两人转向对面，令仪微微点了点头，谢竑却弯得很深，认认真真地拜了下去。
因着此处并无长辈在堂，礼数便略作删改。
听得谢竑道：“战事松散些的时候，我便去向军医请教，不知捉了多少鱼，取了多少鱼鳔，洗了又晾，晾了又浸，薄了易破，厚了又不合用，一回一回地试，才算做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试戴过几个，没有一个漏的。”
好容易进了洞房，处处仍是红艳，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帐子是百子千孙的款式。
待她出来，屏风后已经摆好了浴桶，谢竑道：“折腾了一天，梳洗一番解解乏罢。”
谢竑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摩挲过她的鬓角，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几分缱绻：
令仪低下头便要拆衣襟上的结子，谢竑忙道：“别……别，不吉利。”
谢竑忙扣住她的手：“令仪，这两件衣裳我想留着。往后拿出来瞧瞧，也算是个念想。你别动，我来。”
谢竑倒也没再为难她，只由着她去取。令仪只略略踮了踮脚，微微离了他半寸，便够着了那只香囊。
有丫鬟拿了剪刀过来，按规矩是要将夫妻各剪一缕头发系在一处，唤作永结同心。
一时礼毕，谢竑扶她往里头走，外头还响着欢快的歌声。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愿你受一丝一毫伤害的。”
令仪却是看也没看，只问：“这仪式还要多久？”
两缕发丝绕在一处，用红绳缠了，担心松散，便一圈又绕一圈，缠得密匝匝的，又打了死结，仔细塞进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里，捏了捏，觉着妥帖稳当，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好，才回了榻边。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令仪沉默了片刻，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令仪可是在寻这个？”谢竑慢悠悠抬起手，指尖勾着一枚香囊。
孩子们又嘻嘻哈哈地唱起歌来，这回唱的尽是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调子又脆又甜，像撒了一地的糖豆子。
一触，便再也收不住。
令仪被压得透不过气，迷蒙间只觉得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又热又重地覆上来，终于睁开眼，抬手去推他。
谢竑便放下画：“很快便好。”
谢竑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发还湿着，显然也是沐浴过了。
孩子们唱的歌，分别为诗经里的《樛木》、《桃夭》
“我说了，你若非要，我的力气拦不住你。那便麻烦你替我倒一碗避子药来。只是那药药性极烈，喝下去之后，腹痛不停，流血不止。劳烦一并替我备好止疼止血的汤药，免得我死在你床上，平白给你添晦气。”
“我想睡觉。”令仪别开脸，嗓音还带着惺忪的倦。
人都退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谢竑瞧见了，侧过身往她面前一挡，宽袖一展，替她拦了大半。
谢竑却跟了过来，拿了一块干帕子：
他低头看她，轻声解释道：
谢竑摆了摆手，丫鬟们便领着孩子们退了，那些吹奏的也将声响又小了几分。
画师只得硬着头皮道：“郡主，您可否再笑一些？将军，劳烦您收一收笑，二位……再靠拢一些。”
往常的新人，多是含羞带怯，红着脸，你偷瞧我一眼，我偷瞥你一回。
谢竑撑起身子，从床头摸出一个木匣子，掀开盖子递到她眼前。
令仪本就有些发晕，这般猛地一扑，更是头昏眼花，人软软地趴在他胸前, 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撑起身子，斜坐在他膝上，伸手去够那香囊。
他也曾看过那《霸道郡主俏王爷》的画本，得知今日是给这二位画像，兴奋的不得了，原是抱定了要比画册上画得还好的心思来的。
“原想着往后与你一同用的……可你既要走，这些东西往后也没了用处。不如趁这几日，咱们便全用了吧，别浪费了，也别叫那些鱼白白牺牲一场。”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猛扑上前, 劈手便要夺回。
画师仍不满意，正要再开口，却见谢竑一记眼风扫来，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勉勉强强加了些自己的想象，好歹画完了。
那种意乱情迷、身不由己的屈辱光景, 她再不愿经第二回 ！
令仪抬眼，正是她装药的那枚香囊, 心儿跳得越发急了，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撞得她耳中嗡嗡成一片。
作者有话说：
谢竑闻言，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极尽温柔，“何苦说这般话来戳我的心。”
第94章
孩子们年纪小，手上没个轻重，红枣砸在肩头、莲子蹦到手背，噼里啪啦的，叫令仪越发地不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气里便带了几分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头发不擦干，这般睡下会生病的，我替你擦一擦。”
令仪抬眼瞧他——都已经要和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吉利不吉利的？
他便放下帕子，轻手轻脚下了床，从妆奁下摸出一把银剪。
只见里头满满当当码着数十只鱼鳔套子，却不是上回他胡乱弄的那些粗糙玩意儿——这一枚枚做得极为精细，个个泛着油润的光泽，晶莹剔透，一丝腥味也无，口上束着细软的棉线。
谢竑听她呼吸渐稳，轻轻唤了两声，不见回应。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从唇角到颈侧，带着烫人的温度。
“都是当地的习俗，图个热闹吉利。他们那些话，都是嘴上唱的，你不必往心里去。我说的话都作数的，你大可放心。”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
可眼前这对璧人，郡主板着张脸，将军却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心想那画册上的名字起的倒贴切，果真是一个霸道一个俏，可……这般画出来也不好看呀！
她正欲推开，心头却突突乱跳，额头也淌了汗, 只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令仪，我想要你。”
烛火摇了一摇，他在她发尾悄悄剪下一绺青丝，又在自己鬓边也剪了一绺。
篮子里也换了物件，红彤彤的红枣、白胖胖的莲子，混着几颗桂圆，一个个往两人身上抛来。
他捧着她的长发，一寸一寸地拭过，动作轻缓而认真，指腹偶尔擦过耳后，也是规矩地避开，没有半点逾矩。
是那等下三滥的药，她知他卑劣，却没想到他竟到了这等无耻境地！
令仪没空同谢竑争执，只伸手向自己腰间摸索，中过一次的招数, 她不会再上当第二次，腰间的香囊里一直备着解药的。
可这一摸, 腰间竟是空空如也。
令仪接了过来，二人一同饮下。
此番终于得偿所愿，他看着喜婆将那两个半剖的葫芦瓢以红线绾在一处，打了个精致的同心结，只觉畅快无比。
令仪没说话，只将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摘了下来，转身往净房走去。
此刻便进去梳洗了一番。
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外衫也褪了去，将两件衣裳细细叠好。
这画师做这一行已有年头，不知给多少对新婚夫妇画过像了。
谢竑见令仪没拒绝，忙挥了挥手，候在一旁的画师立马拿了纸笔细细描摹。
谢竑过去看了看，倒很是满意。
令仪确实早就累了，从城中回来她便想沐浴的，却被谢竑拉着忙了这么一大圈。
他这才缓缓退开些，喉间还带着未散的哑意：“吵醒你了？”
可那香囊入手轻飘飘的，令仪心下顿时一沉，急急打开来看，里头果然已是空无一物。
令仪起初还绷着肩颈，警惕地撑着眼皮，可那力道实在舒服得紧，热意顺着发根一寸寸往下渗，慢慢地，她的呼吸便匀了，眼皮沉沉地合上，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又有丫鬟端了合卺酒来，谢竑接过，递了半瓢给她：“该给个面子罢，令仪。”
谢竑拉着令仪在堂中铺了红毡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
谢竑不躲不避，反倒顺着她扑来的力道往后一仰, 一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手将那香囊高高举着。
于是喜婆上前，指挥着二人站好。
令仪却摆了摆手。
令仪没理他，径直上床，扯过被子躺下。
那满满一盒子鱼鳔套子, 直叫令仪眼前发黑。
说罢，他替她解了外裳，“好了，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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