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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只得按下性子道：
正是该备晚饭的时候，厨房却静悄悄一个人也不见，屋子廊下都挂着艾草。
谢竑骑在马上，一丝风也捞不着, 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只想赶紧回府冲个凉水澡。
小厮这才抬了抬眼, 瞧见端坐马上的谢竑，忙恭恭敬敬问了声好, 却仍把着那门缝, 纹丝不动。
作者有话说：
谢竑眉头一皱，这都什么规矩？正要再说，那小厮见他神色不对，手脚倒是麻利——只听“砰”一声，门板严严实实合拢，门闩落下，又沉又脆，毫不客气地将他挡在了外头。
7月努力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明晚9点见～
不多时，帐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撕裂般的惨叫，那声音只响了一瞬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了回去，只剩那床板咿咿呀呀地响着，一声挨着一声。
她低着头，一边哼着家乡小调，一面将那些乱糟糟缠在一处的草药捋顺、串好。
“姑娘吩咐了，如今府上没拿牌子的，谁都不许进出。”
谢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打人才三十大板，她倒好，开口便是五十。
“姑娘这话是何意？若丫头们当真染了什么病，合该撵到庄子上去，怎么反倒闹得满府不宁？”
令仪定定瞧着他。他还是那副模样，笑着，看起来十分恭敬，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肯听她的。
“不……不成。姑娘说了，这两日府里各司其职，谁也不能随意走动。奴才眼下只能守这门，没法替您通传。”
“您……您也不成。姑娘特意交代了，只认牌子不认人。”
吴钊亦勒住马，开口道：“将军, 府里像是在熏艾。”说着翻身下马，上前扣了扣门环。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王知府总算舒坦了，系着腰带从帐中钻了出来。他取了巾帕擦了擦手，又掸了掸衣袍上压出的褶皱，面上带着几分餍足之后的红光。
瑛娘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挪步上前。王知府一把将她拽上了床榻。床帐晃晃悠悠地垂下来，遮住了里头交叠的影子。
小厮早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赶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爷，那位姓宋的钦差一早便到了知府衙门，咱们不去见一见……是不是有些不妥？”
小厮又把脑袋缩回半寸，“谁要是不听令，便打五十大板。”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吴钊站在墙外，瞪大了眼，半晌没合上嘴——再一次刷新了对那位姑娘的认识：这女人竟能逼得将军翻墙！
他回头看着令仪，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说着，他把翠儿双手往墙上一按，掰开她的腿，提了裤腰正要往里顶，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踢开了。
“你请来的那位大夫，开的是普通风寒的方子，可风寒不出疹。”令仪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我如今请你即刻去将那老大夫请来，再叫下人们熏上艾草，把府中药房的钥匙交与我调度。你若肯依我说的办，便是日后出了什么事，你只管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可你若还是这般不紧不慢地拖着，等真闹出大事来——你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低着头翻拣药草，侧影映在薄烟之中，恍恍惚惚的，竟像是从那画里走下来的仙子。
谢竑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紧——别又是耍什么花招跑了罢？
闯进来的正是瑛娘，也不管眼前是何种光景，一眼锁住榻上那人，劈头便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办成了便接我入府。”
李管家躬身应了个“是”，转身朝外走，脚步却不急不慢，袍角稳稳地摆着，像在故意抻长这段路。
小厮缩了缩脖颈，声音自厚布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此刻他口鼻上严严实实地罩着一块厚棉布，系带在耳后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
谢竑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快步踏过月洞门，又从那丛开得正盛的金桂旁擦身而过，一脚迈进内院门槛，便蓦地顿住了。
那笑意从嘴角慢慢浮上来，不似方才醉醺醺的散漫，而是一种更冷更精明的神色，如同猫儿觑着老鼠一般。
翠儿半推半就地坐在他腿上，衣领已被扯松了大半，露出底下嫩粉色肚兜的边缘，嘴里娇嗔着“王大人您轻些”，身子却愈发往他身上贴紧。
谢竑忽然生出几分恍惚。他想起永平养伤时，她也这样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盆一盆的草药。
瑛娘怔住了，万没料到他竟会这般痛快地松口。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知府已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压低了些：“过来。”
李管家那只踏出去的脚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门内只拉开一道窄缝, 堪堪露出半张脸来——正是昨个清晨气得谢竑闭了眼的那个小厮。
刚想同谢竑说，一抬头，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吴钊看着这些烟，再想到门口小厮捂住的口鼻，瞳孔骤然一缩，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谢竑哼了一声，沿着院墙往西走去，扯了扯嘴角：
王知府被她蹭得火气直往上窜，仰头将杯中酒一气灌下，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湿了半片衣襟，他也浑不理会，只捏着翠儿的下巴掰过来，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含糊着笑骂道：
府中剑拔弩张之际，登州城另一头的倚红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你这张小嘴，爷怎么香也香不够！”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城西客栈二楼的某间房里，宋沅规规矩矩地站在桌边，只见王知府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
他
谢竑本就被那毒日头晒得心头火起，见这小厮不开门，脸上还罩着那么个古怪东西，不由暗想李管家在府里瞎折腾什么？声音便沉了下去：
“若是姑娘，请谁来都是应当的；若是丫头，那便有些不合规矩了。”
“既见了我, 还不开门？”
令仪盯着他的背影，在他快要迈出门槛时开了口：
话音未落，他已退后两步，足尖在墙根一点，借力翻上墙头，衣袂在半空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瞬稳稳落地。
王知府抬了抬下巴：“那咱们先去找贾明。”
谢竑立在门外，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眸色沉沉。
“李管家，我劝你最好快些。若是全府上下都染上了病，你可担得起？”
可到了府门口，却见两扇朱漆大门闭得严严实实，门外连个小厮也不见。
“就这么个院子，还能拦得住我不成？”
王知府正要接着发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怒意一点一点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笑。
谢竑听见“姑娘”二字，心头的火像叫凉水浇了一遭，挑了挑眉：“我也不成？”
“自然是我身子不适。烦请李管家即刻去请人，越快越好。”
“贾兄弟，两日后午时，我会叫那钦差打永庆街上过，届时你只管去拦轿。把这纸上写的字背熟了。”王知府拍了拍宋沅的肩膀，“本官就先祝你同那位孔姑娘心想事成了。”
面前石桌上摊着各色草药，身后那些铁盆里正燃起的艾草白烟袅袅升腾，如纱似雾地从她身后漫过来，轻轻笼住她的身影，教人看得见却又看不真切。
这日是个大晴天, 虽已近傍晚，日头却仍毒辣辣地烤着人。
见了人也不细瞧, 只连连摆手：“主子有令，府上这几日不待客, 请回罢！”
走了半晌不见人影，只每隔十来步便见一捆艾草支在铁盆里，正冒着白烟。
他当即加快脚步，径直往内院走去。
当下翻身下马：“那你去把她给我叫来。”
王知府被她这当头一喝，好端端的兴致被搅了个精光。他松开翠儿，脸色沉下来，从榻上直起身，抬脚便是一记窝心踹：“你还有脸提！”
他也不敢怠慢，跟着翻了进去。
瑛娘被他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算站稳。她咬了咬牙，脸上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眼眶红了一圈，却硬是没有掉下泪来，只死死盯着他。
李管家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那笑意底下，却多了几分掂量揣度的意味：“不知是姑娘身子不适，还是丫头们身子不适？”
第27章
二人落地之处是厨房。
“这有何分别呢？”
院墙内却一绺一绺地漫出白烟，裹着浓重的草药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
“行了，”他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就两日后，午时，爷抬你入府。”
令仪坐在院子里，穿一身素色衣裳，乌发利落地挽起，未戴钗环。暮色余晖从西边斜斜铺过来，将她半边身子笼进一层暖黄的光里。
纱帘半垂，脂粉香气混着酒气，氤氲不散。王知府歪在榻上，一手擎着酒杯，另一只手把玩着翠儿那只白皙小巧的足，指腹沿着足弓来回摩挲，像是在盘一件上好的玉件。
小厮连连点头：“在的在的。小的一直派人盯着，没见他出过门。”
门缝里最后飘出一句闷闷的、带着几分心虚的尾音：“二爷……得罪了。”
“慌什么！”王知府掸了掸袖子，不紧不慢地走下最后两级台阶，“这个宋沅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穷酸，去年还犯过案子，想必是太后随手拉来探路的棋子，不必放在心上。再晾他几个时辰。”他转了转眼珠：“那个贾明，可一直在客栈里？”
端午都过去一个月了，这是做什么？
吴钊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将军，如今怎么办？”
吴钊知这小厮是个天真憨直的, 低声道：“是二爷回来了，快开门。”
] 但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只得按下性子道：
正是该备晚饭的时候，厨房却静悄悄一个人也不见，屋子廊下都挂着艾草。
谢竑骑在马上，一丝风也捞不着, 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只想赶紧回府冲个凉水澡。
小厮这才抬了抬眼, 瞧见端坐马上的谢竑，忙恭恭敬敬问了声好, 却仍把着那门缝, 纹丝不动。
作者有话说：
谢竑眉头一皱，这都什么规矩？正要再说，那小厮见他神色不对，手脚倒是麻利——只听“砰”一声，门板严严实实合拢，门闩落下，又沉又脆，毫不客气地将他挡在了外头。
7月努力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明晚9点见～
不多时，帐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撕裂般的惨叫，那声音只响了一瞬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了回去，只剩那床板咿咿呀呀地响着，一声挨着一声。
她低着头，一边哼着家乡小调，一面将那些乱糟糟缠在一处的草药捋顺、串好。
“姑娘吩咐了，如今府上没拿牌子的，谁都不许进出。”
谢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打人才三十大板，她倒好，开口便是五十。
“姑娘这话是何意？若丫头们当真染了什么病，合该撵到庄子上去，怎么反倒闹得满府不宁？”
令仪定定瞧着他。他还是那副模样，笑着，看起来十分恭敬，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肯听她的。
“不……不成。姑娘说了，这两日府里各司其职，谁也不能随意走动。奴才眼下只能守这门，没法替您通传。”
“您……您也不成。姑娘特意交代了，只认牌子不认人。”
吴钊亦勒住马，开口道：“将军, 府里像是在熏艾。”说着翻身下马，上前扣了扣门环。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王知府总算舒坦了，系着腰带从帐中钻了出来。他取了巾帕擦了擦手，又掸了掸衣袍上压出的褶皱，面上带着几分餍足之后的红光。
瑛娘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挪步上前。王知府一把将她拽上了床榻。床帐晃晃悠悠地垂下来，遮住了里头交叠的影子。
小厮早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赶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爷，那位姓宋的钦差一早便到了知府衙门，咱们不去见一见……是不是有些不妥？”
小厮又把脑袋缩回半寸，“谁要是不听令，便打五十大板。”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吴钊站在墙外，瞪大了眼，半晌没合上嘴——再一次刷新了对那位姑娘的认识：这女人竟能逼得将军翻墙！
他回头看着令仪，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说着，他把翠儿双手往墙上一按，掰开她的腿，提了裤腰正要往里顶，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踢开了。
“你请来的那位大夫，开的是普通风寒的方子，可风寒不出疹。”令仪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我如今请你即刻去将那老大夫请来，再叫下人们熏上艾草，把府中药房的钥匙交与我调度。你若肯依我说的办，便是日后出了什么事，你只管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可你若还是这般不紧不慢地拖着，等真闹出大事来——你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低着头翻拣药草，侧影映在薄烟之中，恍恍惚惚的，竟像是从那画里走下来的仙子。
谢竑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紧——别又是耍什么花招跑了罢？
闯进来的正是瑛娘，也不管眼前是何种光景，一眼锁住榻上那人，劈头便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办成了便接我入府。”
李管家躬身应了个“是”，转身朝外走，脚步却不急不慢，袍角稳稳地摆着，像在故意抻长这段路。
小厮缩了缩脖颈，声音自厚布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此刻他口鼻上严严实实地罩着一块厚棉布，系带在耳后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
谢竑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快步踏过月洞门，又从那丛开得正盛的金桂旁擦身而过，一脚迈进内院门槛，便蓦地顿住了。
那笑意从嘴角慢慢浮上来，不似方才醉醺醺的散漫，而是一种更冷更精明的神色，如同猫儿觑着老鼠一般。
翠儿半推半就地坐在他腿上，衣领已被扯松了大半，露出底下嫩粉色肚兜的边缘，嘴里娇嗔着“王大人您轻些”，身子却愈发往他身上贴紧。
谢竑忽然生出几分恍惚。他想起永平养伤时，她也这样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盆一盆的草药。
瑛娘怔住了，万没料到他竟会这般痛快地松口。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知府已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压低了些：“过来。”
李管家那只踏出去的脚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门内只拉开一道窄缝, 堪堪露出半张脸来——正是昨个清晨气得谢竑闭了眼的那个小厮。
刚想同谢竑说，一抬头，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吴钊看着这些烟，再想到门口小厮捂住的口鼻，瞳孔骤然一缩，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谢竑哼了一声，沿着院墙往西走去，扯了扯嘴角：
王知府被她蹭得火气直往上窜，仰头将杯中酒一气灌下，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湿了半片衣襟，他也浑不理会，只捏着翠儿的下巴掰过来，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含糊着笑骂道：
府中剑拔弩张之际，登州城另一头的倚红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你这张小嘴，爷怎么香也香不够！”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城西客栈二楼的某间房里，宋沅规规矩矩地站在桌边，只见王知府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
他
谢竑本就被那毒日头晒得心头火起，见这小厮不开门，脸上还罩着那么个古怪东西，不由暗想李管家在府里瞎折腾什么？声音便沉了下去：
“若是姑娘，请谁来都是应当的；若是丫头，那便有些不合规矩了。”
“既见了我, 还不开门？”
令仪盯着他的背影，在他快要迈出门槛时开了口：
话音未落，他已退后两步，足尖在墙根一点，借力翻上墙头，衣袂在半空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瞬稳稳落地。
王知府抬了抬下巴：“那咱们先去找贾明。”
谢竑立在门外，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眸色沉沉。
“李管家，我劝你最好快些。若是全府上下都染上了病，你可担得起？”
可到了府门口，却见两扇朱漆大门闭得严严实实，门外连个小厮也不见。
“就这么个院子，还能拦得住我不成？”
王知府正要接着发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怒意一点一点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笑。
谢竑听见“姑娘”二字，心头的火像叫凉水浇了一遭，挑了挑眉：“我也不成？”
“自然是我身子不适。烦请李管家即刻去请人，越快越好。”
“贾兄弟，两日后午时，我会叫那钦差打永庆街上过，届时你只管去拦轿。把这纸上写的字背熟了。”王知府拍了拍宋沅的肩膀，“本官就先祝你同那位孔姑娘心想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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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个大晴天, 虽已近傍晚，日头却仍毒辣辣地烤着人。
见了人也不细瞧, 只连连摆手：“主子有令，府上这几日不待客, 请回罢！”
走了半晌不见人影，只每隔十来步便见一捆艾草支在铁盆里，正冒着白烟。
他当即加快脚步，径直往内院走去。
当下翻身下马：“那你去把她给我叫来。”
王知府被她这当头一喝，好端端的兴致被搅了个精光。他松开翠儿，脸色沉下来，从榻上直起身，抬脚便是一记窝心踹：“你还有脸提！”
他也不敢怠慢，跟着翻了进去。
瑛娘被他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算站稳。她咬了咬牙，脸上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眼眶红了一圈，却硬是没有掉下泪来，只死死盯着他。
李管家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那笑意底下，却多了几分掂量揣度的意味：“不知是姑娘身子不适，还是丫头们身子不适？”
第27章
二人落地之处是厨房。
“这有何分别呢？”
院墙内却一绺一绺地漫出白烟，裹着浓重的草药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
“行了，”他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就两日后，午时，爷抬你入府。”
令仪坐在院子里，穿一身素色衣裳，乌发利落地挽起，未戴钗环。暮色余晖从西边斜斜铺过来，将她半边身子笼进一层暖黄的光里。
纱帘半垂，脂粉香气混着酒气，氤氲不散。王知府歪在榻上，一手擎着酒杯，另一只手把玩着翠儿那只白皙小巧的足，指腹沿着足弓来回摩挲，像是在盘一件上好的玉件。
小厮连连点头：“在的在的。小的一直派人盯着，没见他出过门。”
门缝里最后飘出一句闷闷的、带着几分心虚的尾音：“二爷……得罪了。”
“慌什么！”王知府掸了掸袖子，不紧不慢地走下最后两级台阶，“这个宋沅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穷酸，去年还犯过案子，想必是太后随手拉来探路的棋子，不必放在心上。再晾他几个时辰。”他转了转眼珠：“那个贾明，可一直在客栈里？”
端午都过去一个月了，这是做什么？
吴钊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将军，如今怎么办？”
吴钊知这小厮是个天真憨直的, 低声道：“是二爷回来了，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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