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罪人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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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啊。」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心中无尽地浮现出暖意；

    「是么。」

    「学长，我想问一个问题。」

    「不…不用…我应该做的…」

    「樱井同学下午好。」

    「钟情专一也好，移情别恋也罢，只要最后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她似乎有些惊讶，应该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走开!」

    妈妈终于放开了他的手，学长赶紧向老爸老妈到了别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总是……这样温柔；

    学长慌张地红了脸颊；

    「再见，明天见咯~」

    我不断后退着，心里的疼痛不断的加剧；

    回忆起在宫尾家时看到他们共享天伦之乐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些刺痛；

    「对不起，学长，我们分手吧。」

    「嗯，再见。」

    噗嗤，这反应真可爱；

    「那苍川同学下次来一定要留下来吃饭喔?」

    「走开!别碰我!你很恶心!不要碰我!」

    啊啊，真讨厌啊；

    我才会喜欢上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那么温柔……」

    啾，我轻轻踮起脚尖，亲在他的脸颊上；

    快住手啊你们老两口!苍川学长快要哭出来啦!

    我不免有些惊讶，学长猜的几乎分毫不差；

    就是因为你总是有心无心的说着什么，毫无目的地像普通朋友那样普普通通的和我相处着；

    学长放开我后退了一点，大幅度的甩了甩缠着绷带的那只手臂，又做了几个屈伸；

    「哎呀呀，苍川同学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手指真修长啊，一定很漂亮吧~」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大家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待在我们之间。」

    宫尾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

    ＊

    在我大哭特哭一阵后，苍川学长送我回了家，没想到开门时苍川学长的道别被爸爸听见了，混蛋臭老爹居然不由分说的把学长拉了进来，他一脸严肃的打量了一遍学长后赶紧让我去泡澡，虽然不知道我在泡澡换衣服时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到妈妈握着他的手和对着我不住点头的老爹，而他又看着我不停的用表情向我求救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解胶剂不止会溶解胶，还会对大部分塑料造成伤害，而严重磨损的鞋钉没有想象中的坚固，非常容易就会断裂。」

    学长摸了摸我的头，微笑着说道：

    「好！我再去买点菜回来!」

    妈妈笑眯眯的不停摸着学长的手，我仿佛看到学长的灵魂疯狂地在喊救命了；

    「你不是罪人，你只是被鹿野利用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恨你。」

    「对不起学长…他们俩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低着头，脸红的已经快烧起来了；

    「所以，可不能说厚颜无耻这个词喔?」

    「讨厌，答应的真果断，也不挽留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紧张嘛~」

    「樱井同学…在买花?」

    果然，我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真的再也不见到你；

    啊啊，讨厌死了，这样的温柔；

    想起昨天的事情他未免有些头疼，走着走着他看到了街角的花店；

    「嗯?」

    「那，我要先打破一下约定了。」

    不要再给予我温柔了；

    就当做我曾捡到过一束光，而现在我还给了太阳；我知道，他再也不可能是我的太阳了，但至少有一刻，太阳的确照在了我身上；

    妈妈笑眯眯的将头转向我，明明她看不见，但我还是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扎在我心里；

气喘吁吁；

    真是可怕啊，怪不得学长那么想要逃走；

    都是学长的错，都是因为学长总是这样……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开始有一点点刺痛；

    就是因为明明我们根本不熟络，但每次遇见你时你总会对我微笑；

    「完蛋了……」

    「擦伤而已，只用每天认真消毒然后注意不要碰到水，一周左右就能恢复了，鞋子重新再买一双就好了；」

    「那个……不用麻烦了……家里还在等我……」

    「苍川同学特地送小梓回来，阿姨还要谢谢你呢~」

    那一束光没有被我掐灭，来到了我身前照耀着我；

    雨水再也无法掩饰泪水，我开始抽泣；

    「但是……这一切我都已经做了，我无法挽回也没有资格祈求学长的原谅……」

    温暖包裹住了我的全身，鼻腔里传来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没关系……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也很开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引起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恨不得不成为罪人的宫尾同学；」

    我给出肯定的答复，妈妈笑的更开心了；

    背撞上了凉亭的柱子，我无路可退只能胡乱的挥着手；

    「像我这样的罪人……凭什么被你这样温柔的对待着……」

    真亮，真温暖啊；

    「走开!不要靠近我!」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算了吧；

    不要在拯救我了；

    他将手从我头上移开，替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他向花店走去，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我这样的罪人，不配得到救赎；

    啊啊，真是犯规。

    「嗯……反正也还早，也应该回去看看了。」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打算回孤儿院看一看。」

    「一个人去吗？晓姐姐呢？」

    我送学长到门口，不好意思的说道：

    ……

    「和你告白也是骗你的!每天缠着你全都是骗你的!少自恋了!谁会喜欢你这种阴暗宅男!」

    「嗯，我明白。」

    心中的爱恋，就要满溢而出；

    我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而他只是沉默的抱着我；

    「我真的…值得被原谅吗…我真的还能继续厚颜无耻的和大家待在一起吗……」

    我坐在妈妈床边，苍川学长正在满脸慌张的偷瞄着我；

    「那么……你们是，共撑一把伞回来的咯？」

    妈妈露出了沮丧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我不想找借口，但是…这就是我需要钱的理由……」

    「这样啊……」

    「嗯?」

    「嗯嗯……」

    「宫尾同学。」

    「哎呀呀~那可真遗憾啊。」

    妈妈重新转向学长说道；

    我不禁笑出了声，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地说道：

    果然，被甩了还是有点难受；

    他呆呆地望着我，但马上又露出了我最喜欢的微笑；

    「小梓~」

    他稍微愣了愣，但马上微笑着轻轻说道：

    「好。」

    我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温柔的声音；

    的确，她看起来也不是会买花的人，苍川低着头挑选起来；

    苍川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啊…是朱露小姐说的，她说家里应该装饰一下，所以让我来买。」

    我低下头微微笑了笑；

    「哎呀呀~真好啊~」

    「……欸?!?」

    樱井想起来苍川曾经和她说过他那残破不堪的童年，心里未免有些心疼；

    「对了，刚才下雨了吧？你爸爸早上还说你忘记带雨伞了呢小梓。」

    「嗯……」

    「哇!你怎么在这?」

    雨慢慢停下，阳光重新爬上树梢，伴着温暖的夕阳传来悦耳的鸟鸣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奏响着罪人挽歌；

    宫尾低着头，她踌躇了好一会后小声的说道：

    我哈哈大笑起来，向他挥了挥手道别；

    「你怎么也买花?」

    「当罪人，又何必是一种错。」

    笑得那么温柔，搞得我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她没有抬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爱一个人，结果到底怎么样才是最好的呢？」

    「小梓啊，老爸老妈想和你聊聊，快来快来。」

    我看着他的笑脸，泪水又开始不争气的涌下；

    就是因为那一天，你就那样走过来将我从那群人手中救了出来；

    「放心吧，鹿野对我做过的事多了去了，恐怕他也只是用谎言欺骗了你吧；我猜猜看，他让你换掉钉子然后涂上解胶剂，骗你说只会让鞋子开胶顶多只是会弄坏我一双鞋吧？」

    翌日，苍川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不要再看我啦!我也没办法!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老头子!今天煮红豆饭喔~」

    学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不过，我现在翻涌的情感已经没法再压抑了；

    「啊……一定…一定……」

    「这样啊。」

    「哎呀呀~真温柔啊~」

    学长抓住我的手腕；

    「欸?为什么……」

    「谢谢阿姨……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