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罪人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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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啦啦啦啦；

    「你有注意过里面的办公文具吗？」

    「学长，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吧。」

    「不。」

    苍川将图钉丢在桌子上，沉默不语；

    店长拖着长音，看样子是瞒不过去了；

    宫尾站起身，向他鞠了一个躬后，疲惫的走进了雨中；

    她被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宫尾转头看到店长气鼓鼓的站在她面前；

    她在躲着我吗？不，也许只是路过；

    「……可是那又怎样!到头来做这些事的人还是我!」

    宫尾陷入了沉思；

    苍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的啦~青春期少女总有点烦恼嘛~」

    雨，停了?

    幸好今天下雨了呢；

    「那个……有带伞的话可以借一程吗？」

    我的全身颤抖着，身体因为激动开始

    小田摆了摆手，等到他关上门，鹿野将手中的文件狠狠的甩在了墙上；

    不…不要……

    ……

    恨我吧，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冷冷地笑了笑。

    宫尾像往常一样打着工，她站在柜台前发着呆；

    宫尾点了点头，她多么希望苍川能生气的骂她一顿，甚至动手狠狠的扇她几巴掌；

    鹿野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份文件开始批阅；

    「……」

    我不清楚这股怒火来自哪里，只有钝痛的心回应着我；

    「所以，你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接近我啊，然后又莫名奇妙的缠着我，又莫名其妙的告白。」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但是这一切都是我活该，都是我咎由自取；

    宫尾抬起头，对他挤出了一个微笑说道：

    欸?

    「对，都是我做的。」

    「我选择第三项。」

    「有会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走这么好用的工具的，不过，你就这么怕他?居然下狠手想让他受重伤。」

    宫尾低声说着；

    鹿野红叶坐在席位上，小田悠梦站在他的面前；

    我错愕的看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店长开口说道；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啊，你干的事可是会被人莫名其妙挂到我头上的。」

    「喔?」

    「嗯……」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照亮我的光；

    「如果……店长因为关乎家人的事而不得不需要去做一些伤害朋友的事，店长会怎么选呢？」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这样的场景在雨中十分的暧昧，不过此刻两人并没有那种心情；

    我睁开眼睛；

    宫尾楞楞的看着店长；

    青海气愤的说着，苍川看着粘在鞋底暗处的图钉；

    「今天下雨了啊。」

    唯独对他的爱恋。

    看样子这个家伙存心是想要让他无法参加比赛，苍川用美工刀将图钉撬出来仔细观察着；

    我，宫尾梓；将一切全部都坦白了；

    「舞同学，你前段时间……好像有去过学生会?」

    「嗯……别的记不太清楚，不过因为是从桌子上拿的资料表，所以有稍微注意到桌子上的东西，好像是有裁纸刀、笔啊胶水啊和解胶剂什么的……啊，因为是很贵的牌子所以稍微留意了一下，还有三点牌的图钉。」

    宫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现在她的心里全都是小田让她做的事；

    我不得不这么做；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似乎并不打算停下，它们不断的从亭顶留下融入大地；

    「那个……我想问问店长。」

    「挽回不了。」

    「欸?」

    她看着地面露出苦笑；

    两人都沉默着，直到走到一座凉亭时，宫尾开口说道：

    从来没有如此痛苦过；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走到鞋柜处时看到了一抹蓝色的踪迹；

    「……」

    可是我不做的话，妈妈的医药费……

    「……」

    「行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他们使绊子的。」

    店长是一位成熟的女强人，或许，她能够帮助到自己。宫尾想着；

    「害学长摔伤也是我干的!谣言和图钉都是我干的!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温柔!骂我啊!哪怕打我一顿也好!为什么你不恨我!」

    「嗯，去学生会拿资料表，怎么了？」

    鹿野不耐烦的说道；

    「但是你必须这么做，为了家人也为了朋友；这是一道必死题，但是啊小梓，我希望你能够做好正确的，取决于你内心的选择。」

    本来准备好挨训的宫尾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

    两人就这样坐着，相隔着一段距离；

    糟了，要挨训了；宫尾想着，认命的跟着店长来到员工休息室；店长拉开凳子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她坐在旁边；

    听着他的声音，宫尾的心脏疼痛到了极点；

    店长看着她又开始发呆，叹了一口气用登记板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怕?」

    「到头来，你那个工具人也只得到了这么一点情报。」

    「淋了雨生病了可不好。」

    店长温柔的摸着宫尾的头；

    「这个家伙越来越过分了啊！」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什么?」

    「小梓?」

    「……为什么。」

    「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对不起，学长，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宫尾低着头，她不敢也觉得自己不配和苍川对视；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再也不会有那束光了，或许他回去后会告诉所有人我的罪行，或许我会被孤立，或许连学也没法上了；

    「想要进入没有人的更衣室并不难，所以我很轻松的就拿到了你的鞋子换掉了钉子，图钉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放进去的，而谣言只用和几个多嘴好事的人稍微说一说就有了；……我不会说任何逃避责任的话，所有的错我都会承认，」

    苍川回头看着她，她似乎非常的紧张；

    「小、梓?」

    「为了钱。」

    「对不起……」

    湿透的制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压迫着我的胸膛；

    「这么做，真的可以挽回对朋友的伤害吗？」

    至少，他看不到我的眼泪了；

    「人脉可是很重要的啊，只需要问问关注小田动向的人和在田径队里找找看就搞定了；」

    「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苍川说道；

    「等……等一下!」

    我真的……应该去做这种事吗？明明苍川学长是这么好的人……

    他淡淡的说道；

    「你也清楚，苍川那小子精的很，估计已经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而且最近工具人也有点想金盆洗手了，所以……」

    早知道就不要告白了，学长现在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

    可惜，现在这个词语已变得苍白无力；

    距离比赛到来还有三日，学生会办公室内；

    苍川望着窗外，他不大喜欢雨天，因为这总会让他想起那一天。

    雨淋在我身上，就像是泼来的一盆冷水；

    「这样的话，这件事应该只有放弃家人和伤害朋友这两种选项吧？」

    我却亲手将它掐灭了；

    鹿野冷冷的看着他，小田放下手中把玩的笔笑着说道：

    「我……为什么……你不恨我吗？」

    「学长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没有多想，苍川换好鞋子打开雨伞，刚刚踏出一步就被宫尾叫住；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虚假的，莫须有的关心与询问，都是虚假的；

    「是小田和鹿野吧。」

    温热的眼泪和冰冷的雨水混合在我的脸上，我闭上了眼睛；

    「……」

    「鞋钉只有同样练习田径的人会有，而同样规格的鞋钉全校只有鹿野在用，毕竟是富家公子；而图钉和用来腐蚀鞋底的东西来自于学生会办公室，鹿野不会蠢到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只会是小田顺手牵羊得来的；」

    学长撑着伞站在我身边；

    「如果非要在放弃家人和伤害朋友之间选一样的话，我会选择牺牲自己；伤害朋友然后在家人得到挽回之后，我就会开始赎罪，替朋友治疗伤疤，哪怕最终结果会导致我自己彻底毁灭。」

    「嗯。」

    「学长的鞋钉是我偷偷换的，图钉也是我放的，谣言也是我带头传的。」

    「小梓，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小梓你应该到休息时间了吧？跟我来一下。」

    好想吐，心脏好痛，喘不过气；

    「喂!」

    这似乎是个难题，店长沉思了起来；

    内心突然抑制不住的狂躁，我推开他对他大声吼道：

    宫尾低着头，不再言语；

    「小梓?小梓?」

    「请不要顾虑的恨我吧。」

    学长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向我走来；

    「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