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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曹爽很快就搬进了窑洞。上午看石亮送来的案件材料,中午去方红器家里蹭饭,下午就陪老书记下棋。

    重活一世,曹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对于坊间传闻,李端之副市长办公室丢了一把枪,曹爽向来嗤之以鼻。

    对于白昆来讲,曹爽住在哪里无所谓,只要保证随叫随到就行,也就模棱两可的答应了。

    “既然你一团乱麻,那就听我说。我问你啥,你说啥就行。”曹爽也不客气,因为他知道,现在必须要以更高的效率来使用石亮,否则他跟方振中承诺的惊喜,就成了吹牛X了。

    方红器疑惑问道:“这是啥呀?”

    “咋滴啦?”

    “这就是您老心心念念的《菊花谱》剩余的那七章嘛。这两天我一直在回想,但愿记忆无差,给您的是完整的、准确的。”

    “面试完,我可能就要正式入职接手案子了。”曹爽研究完石亮送给他的案子卷宗,判定自己必须要出手了。

    死马权当活马医。

    很快,曹爽就在石亮的陪同下,在郊区租下一孔窑洞。一年500块。

    ……

    “你回去先把李端之副市长办公室失窃案的所有材料整理好一份给我,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给我盯住吴东就行。从明天开始,他一天24小时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搞清楚,事无巨细记下来,告诉我。”

    “明天我要去市局面试了。”

    这,就是当下石亮对曹爽最真实的想法。

    方红器一想到自己当着晚辈吹个牛,都吹得磨磨唧唧,老脸就红了起来。但他还是把“下遍”后面的“省委大院”给咽了下去。

    曹爽微微一笑说道:“方老伯,您退休前,应该是机关单位的领导吧?”

    方红器揉了揉眼睛,嗡声道:“你知道我了?”

    “年轻人,工作要紧。想好了,就去干吧。就是有点可惜了,这些天和你下棋,我的棋力着实涨了不少!唉,你知道么,想当初我在单位,那可是下遍……无敌手啊……!”

    正是这种恐惧感,让曹爽无法抗拒,更让他别无选择。

    什么“音容宛在、流芳百世”,什么样的蠢蛋才会希望自己的坟头铭刻着这些空话、套话?

    石亮来到市局大门口,见到曹爽,像是见到了救星。

    枪丢了,以李副市长的能力,脑袋不一定丢。但那个东西丢了,要是传到不该看到人手里,那他的脑袋一定会丢!

    否则,可能会失去先机。

    其实,这个案子,在曹爽前世,一直轰动了十几年,他记得很清楚,直到2019年西京南山别墅开始大面积拆除时,李端之办公室失窃案才浮出水面,真相大白。但也仅限于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这才想起曹爽刚才所说的话,他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小子,毛还没长全,就开始老谋深算了。放手去干吧,老头子我相信你,只要你不忘初心,一定能大人虎变、抚运龙飞!”

    好在,曹爽就在这极少数人范围内。

    “走,陪我去郊区看看房子”,曹爽拉着石亮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方老伯,明天开始我就不能陪您下棋了。”曹爽收拾好象棋,准备结束今天的对弈。

    “赵宝莲案子,毫无头绪,简直一团乱麻。”石亮丝毫不打铺垫,上来就开始吐槽。

    “官场如战场,也不过是一场零和博弈罢了。但是,我却只把官场当作一个悟道场而已,虽然不喜欢,但却很想悟一悟。”

    方红器一把抢过A4纸,拿着棋谱的手,有点微微颤抖起来。

    “哦?!知道着急了啊!”方红器盯着曹爽,笑呵呵说道,似有所指。

    “那是正事,面试完咱再下。”

    曹爽此世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曾经让他无比恐惧的人,感受到他赐予的恐惧。

    这也难怪石亮疑窦丛生,反应强烈。但旋即石亮就释然了。从打曹爽在锡纸上写出“姚栋”这个人名开始,石亮就觉察到曹爽这个迷雾重重的人,一定很不简单。但自己既然被拿捏了,而且对手中的案子也确实毫无头绪,就姑且听你的吧。www.biyun.me

    “你悟道什么了?”方红器端起茶杯问道。

    方红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个小兔崽子,这是笑话我呢。不过,也算你悟性高。你还没进官场,就看透这里面的门道了!”

    “棋谱!”

    因为,死过一次的曹爽更加清楚地知道:一个人要拼搏奋斗,动力绝不来自于别人的敬重或者廉价的怀念,而是来自于自己根植于生命的恐惧。

    “对呀,你们市局局长不姓方么?”曹爽问道。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方红器得到两章《菊花谱》棋谱。老方只赢了两盘,还是在曹爽放水的情况下。这让老方急的抓耳挠腮,每天复盘和曹爽的棋局,天天熬到后半夜才睡,眼珠子都熬红了。

    “这两天,方局应该会宣布一件事。就是把李端之副市长办公室失窃案、非法集资案和赵宝莲谋杀案,这三个案子都交由你全权负责侦办。”

    21岁的他,已然知道,他这辈子要该怎么活了。

    “是呀,老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呀。我只能主动调节自己,适应变化,才能在不确定中找到确定性。”

    “过程可以博弈,但结果,必须多赢。”说着,曹爽从背包里拿出一叠A4纸,递给方红器。

    曹爽呵呵一笑:“一般来说,只有老领导,才能下遍单位无敌手。在单位,那绝对是谁也下不过他,可一旦退休了,在外面,大多数也是谁也下不过喽。”曹爽调侃道。

    这恐惧,才是生命得以升华的根本力量所在。

    “方局?”石亮对曹爽所言,很是惊讶。

    第二天一早,曹爽找到白昆,提出了要出去找房子的要求。www.huayun.me曹爽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想体验一下住窑洞的感觉。

    连日来,石亮被赵宝莲谋杀案折磨得疲惫不堪,心烦意乱。听说曹爽来找他,一刻也不想耽搁,立马放下手里的一切,匆匆跑了出来。

    所以,曹爽决定,他必须要以“多快好省”为指导思想,抢抓戎城市公安局三件悬案这个牛鼻子,开启此生的奋斗之旅。

    曹爽以找房子为名,先来到市局,找到石亮。

    为什么要虚度一生去换取入土之后碑头的空文呢?

    这种事情,连市局副局长,刑侦科科长可能都不知道。曹爽一个连辅警都还没正式入职的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还信誓旦旦,说得煞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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