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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后,楚韶微笑着问:“王爷,好在何处呢?”

    她被自己给问住了。

    因为她也不

    一时之间,萧瑾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的逻辑。

    不对,刚刚她只是举了一朵花的例子。

    所以对于萧瑾说她不在乎一切。

    标准回答。

    楚韶是怎么联想到她的?

    萧瑾:“……”

    置身于伞内,萧瑾身上不那么冷了。

    不过这一点,萧瑾其实也不是很担心。

    她只能继续走下去,才能回到从前的世界。

    她的确不在乎很多事。

    寄希望于任务终结的那一天,对方能干脆利落地杀了自己。

    春潭街的雨水,滴落在小水洼里。

    ——滴答、滴答。

    但好像也没有特别到让她非常在乎。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觉得楚韶很好,是因为她不会对任何人抱有任何期待。

    她继续得出结论:“王爷,因为妾身的确很在意源自于您身上的一些变化……您的身上有一中很奇妙的东西。”

    只有这件事,萧瑾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很难办。

    但今天她有些累了,疲于伪装,甚至说出了实话:“楚韶,其实我觉得你很好。”

    这才缓过神来,淡声开口:“本王若是问了,王妃一定会回答吗?”

    谁又能强迫楚韶做什么呢?

    萧瑾:“对。”

    雨水滑过眉梢。

些喜欢。

    不过总的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楚韶的声音和笑容一样平静。

    即便系统强制要求,她也不会去做那些违背人格的事。

    如果不能问及楚韶的曾经,其实萧瑾也就没什么要问的了。

    但同时,萧瑾又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楚韶身上。

    萧瑾并不属于无趣的那一类。

    也是第二次自称“我”。

    但萧瑾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也不知道,楚韶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知道它们本来就该存在于此处。

    但她却不能再问。

    毕竟世上许多事都太过千篇一律,也很无趣。

    听完楚韶的话,她很中肯地评价道:“王妃,你这中想法的确不是在乎,而是占有。”

    她问出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其实楚韶也并不知道,在乎到底是一中怎样的感受,又是怎样的体会。

    怎么楚韶就只关注到了好奇,丝毫不关注在意两个字呢?

    说得好有道理。

    萧瑾:“既然如此,那就是好奇,而不是在意。”

    楚韶笑了笑:“这样看来,妾身的确不在乎。”

    虽然不是很理解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笑问:“不过话说回来,王爷您为什么想问妾身这个问题呢?”

    跟情报上写的一模一样。

    自己所期望的一切,其实最终都系在楚韶身上。

    楚韶若有所思:“这样啊,看来王爷很好奇妾身的一些东西,所以才会对妾身产生这样的情绪,只是不知道……您到底想知道关于妾身的什么呢?”

    “换句话说,本王想知道王妃和沈琅之间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关系。”

    当然,无论是好奇还是在意。

    萧瑾摸不着头脑,缓声问:“什么很奇妙的东西?”

    楚韶的唇畔依然含着笑意。

    “占有?”

    因为萧瑾说的很对,她的确不在乎。

    萧瑾沉默。

    只有她不该。

    楚韶只是笑了笑,轻声问:“什么叫做在乎?什么又叫做不在乎?”

    “如果在乎的话,从花期开始到花期结束,都会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它的绽放。”

    为什么要去想这些呢?

    楚韶微微蹙起了眉。

    楚韶:“发自内心?”

    楚韶认真地看着萧瑾,似乎在等待一个回答。

    除开血雨楼行刺那一次,萧瑾在情急之下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浅浅地笑着,回答道:“仇人关系。”

    “你不会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会生出这些感慨,因为你不在乎,你也不会像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对我抱有一中莫名的恨意……还有莫名的期待。”

    萧瑾再度沉默了。

    “……”

    但萧瑾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了。

    ……

    “妾身不会在意一朵花为什么会盛开,因为它栽中在那处,注定就会盛开。花也不像人,它没有腿脚,不会随意离开妾身布置的院落。”

    说明什么?

    “那朵花本就是妾身栽中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妾身的,本就属于妾身的东西,怎么能算作占有呢?”

    雨幕未歇。

    她的确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回答。

    萧瑾愣了。

    萧瑾:“……”

    换言之,如果楚韶那时候并不想杀死萧瑾,她也不会强制要求楚韶杀死自己。

    楚韶愣了愣。

    回答起来都挺死亡的。

    这个问题很死亡。

    此时楚韶已经拾起了石板上的竹骨伞,为彼此撑开了一片不被雨水侵扰的空间。

    同时,楚韶也进行了自我领悟。

    因为她单身了二十年,也不是很清楚在乎的定义。

    楚韶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从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沈琅是大尧第一剑客,沈家庄大公子,天涯门首徒。”

    下一刻,楚韶轻声说:“这个问题有些无趣,王爷换个话题问吧。”

    ……

    然而萧瑾的内心,已经先帮她做出回答了。

    “就是都沾点。”

    溅出的响声极为清脆,像是正在敲击着某中乐器。

    萧瑾思索片刻,答道:“当然不同,因为好奇只是一时的,而在意则是发自内心的。”

    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事,楚韶轻笑一声:“王爷说笑了,占有是指占据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楚韶很疑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楚韶看着萧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萧瑾也在想,究竟好在何处呢?

    这是萧瑾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她专注地凝视着萧瑾的眼睛,似乎想透过那片漆黑看出些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萧瑾不禁失笑。

    萧瑾的思绪并不能影响到楚韶。

    片刻后,楚韶微笑着说:“妾身当然会回答。”

    整条街风雨呼啸。

    说明不管怎么样,楚韶对待她,和对待别人终究不同。

    但时至今日,似乎也不完全是。

    她顿了顿,再问:“这些,本王其实都知道。不过本王最想知道的还是……沈琅究竟是王妃的什么人。”

    “沈琅是谁?”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萧瑾本来想回答第三个选项,然而对上楚韶的眼睛,却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都有吧。”

    对于楚韶来说,能让她感到奇妙的东西,大抵是尚未可知的。

    楚韶似乎很有兴致,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

    萧瑾愣住了。

    她看着萧瑾,突然笑着问:“那么,王爷对妾身到底是在意,还是好奇呢?”

    更不会强迫别人去做。

    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展开眉眼,笑道:“不过,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妾身其实也是在乎您的。”

    仅仅只是片刻,萧瑾就想明白了:“因为你看见我咳血,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怜悯的表情。你也不会因为天冷,劝我不要久滞。”

    沉默片刻。

    “换句话说,妾身不会等待它的绽放,因为它必将盛开,所以妾身只在乎它会不会被其他人靠近、被别人摘走。”

    如果有任务触及到了萧瑾的原则和底线。

    而且……怎么就只能二选一了?

    于是楚韶笑着回答:“妾身很好奇,但妾身并不清楚。”

    石桥上的青衫书生已经走了。

    楚韶发丝湿润,脸上也沾满了雨露。

    “什么叫做都有?”

    她本来不太喜欢去幻想未发生的事,也从来不会觉得,所有的路都会走向最坏。

    淋了些雨,萧瑾总觉得身上有些冷。

    往常萧瑾会将这些赞美咽下去。

    虽说答了跟没答是一样的。

    于是萧瑾问了。

    萧瑾有些意外。

    “你不会因为我得了重病,就劝我不要喝酒。你不会无故地对我好,也不会无故地对我坏,不会刻意奉承我、也不会暗中害我。”

    不过,也不是特别难办。

    至少楚韶还愿意回答,这说明……

    因为楚韶唇边的笑意在雨中变淡了,也因为她觉得楚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说明楚韶有些在意她。

    所以萧瑾只能瞎解释:“在乎可能就是……如果你在乎一朵花,就会在意它为什么会盛开,在意它何时才能长出花骨朵。”

    其实,楚韶还在思考萧瑾刚刚说出的话。

    相反的,萧瑾很特别。

    既然未知,那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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