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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一会儿,封云明确实聊得差不多了,他要等的人也到了。

    【046(二更合一,营养液2.5W加更)】

    封云明抬起袖子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味道,还是说道:“香兰。”说完,他就到那边去了,只剩下白茂彦嘟哝道:“我记得香兰皂不留香的啊……”

    白茂彦继续说:“你别看他们现在这么狂,一看就是有天盛帮在后面撑腰。你是不是担心他们里面藏着很多人?”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短刀。瘦猴从船舱里钻出来,扯着嗓子喊:“我们可是有船照的!正经商船!扣船就是抢!”

    对方为首的那人用刀指着封云明说:“你总算过来了,你真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他往水里啐了一口,“船板撞裂了三丈长,舵也卡了,没要你们抵命就不错,三百块大洋维修费,少一个子儿,今天谁也别想走!”

    林镖脸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淡了一些。

    第46章第46章

    情况与方才那个小兄弟说的大致相同。不过有件事封云明还是要确认:“你们和他们动手了吗?”

    白茂彦说:“我今早就注意到了,今天天盛帮没有大批人马出动,你就放心吧。他们就是在赌你敢不敢动手而已。水蛇帮这些天在天盛帮那里失宠了,他们大概知道你们和天盛帮是仇人,所以故意来撞你们的船,想要回去邀功。你不用怕他们。”

    一开始弟兄们不理解封云明的意图,很是困惑,但见对面因得不到回应已经有些跳脚,心里也有了几分窃笑,便也跟着封云明不搭理他们了。

    封云明到的时候,天色微暗,码头已经站了很多人。

    白茂彦打量着封云明思考的侧脸,忽而拍了拍封云明的胸膛说:“哎,我跟你说,你不用担心,他们帮不怎么打架,你去打他们,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跟着起哄,抬脚往义兴会的船帮上踹了两脚:“就是!我们可是正经商船,耽误了送货期,你们赔得起?”

    汉子立刻摸向腰间。

    领头脸白如纸,突然挣扎着喊:“是栽赃!这是你们义兴会放的!”

    话音刚落,义兴会一个年轻弟兄已经跳上对方船尾。瘦猴尖叫着扑过去想打,却被凌川一脚踹得跪在甲板上,膝盖正磕在一块凸起的船钉上,疼得直抽气。

    正闹着,码头方向传来皮鞋踏在石板上的硬响,还夹杂着枪套摩擦的金属声。沈敬尧站在跳板那头,身后跟着四个穿藏青警服的警察,腰间的盒子炮在火把下闪着黑亮的光。

    他往前凑了两步,脚踩着船帮居高临下地瞪着封云明:“封堂主这话什么意思?扣船?你义兴会是拿官府的牌子当擦脚布了?”

    这边封云明向白茂彦打听起这事:“你认识这些人吗?”

    “沈司长……这是……”领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刚才挥匕首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咱江湖事……咋惊动官爷了?”

    封云明垂下眼眸看着白茂彦。

    领头看清那身警服,腿肚子突然一软,刚才还梗着的脖子像被抽了筋,竟顺着舱壁滑坐在地。旁边两个水蛇帮的汉子想往船尾躲,却被警察的呵斥钉在原地:“都别动!”

    那边又叫嚷起来。

    领头见瘦猴被踹翻,突然从腰后抽出把锈匕首,往舱门一挡:“谁敢动?这船是水蛇帮的地盘!”

    舱里腥气混着盐味扑面而来。弟兄们扯掉盖在货堆上的油布,露出十几个麻袋,脚一踹就滚出白花花的盐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封云明走到前面去,那些人见封云明总算搭理他们了,个个都“正襟危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封云明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封云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别气。”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沉了沉。

    他看见封云明身后的弟兄已经搬来了跳板,正往他们船上搭,而远处码头上,不知何时亮起了几盏马灯,灯光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晕,显然是义兴会的人把住了退路。

    他一过来,封云明就揽住了白茂彦的肩膀,这一揽才察觉出些诧异:“你是不是长高了?”

    今日的白茂彦穿着一身笔挺的棕色小西装,看起来格外精神,脑袋上还戴着顶非常洋气的帽子——这小子真会把自己打扮得帅帅的。封云明不禁在心里想,见到他,面上带了点笑意,对他招了招手。

    沈敬尧慢悠悠踏上船板,鞋跟敲在木板上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比警棍砸人还让人发怵。他瞥了眼舱里的盐袋,又看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封云明。

    他注意到林镖已经在这了,只见林镖目露凶光——按他的性子,遇上这种事早把对方揍了,这次居然还算冷静,只是用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瞪着对面。

    瞧见封云明来,那凶恶的目光收敛了一些,原本搭在箱子上的脚也收了回来,板正地站在那里。

    封云明点了点头。

    封云明依旧没理。他知晓对方这么长时间不动手,定然是有顾虑或计谋,但到底偏向哪一方,却不能准确定夺。

    他不紧不慢地站在这里,和这个兄弟聊两句,又和那个兄弟聊两句,对那边的叫嚷一概不理。

    因他本人还没来,义兴会的人大多不敢轻举妄动。货船倾斜在水面上,药箱从撞裂的船帮滚进水里,靛蓝色的药汁在光下洇出一片片污痕。

    领头挥着匕首乱刺,却被赵铁山伸手攥住手腕,反拧着按在舱壁上,匕首“当啷”掉进水沟。

    林镖说:“没有。我们等着你的指示。”

    封云明要过去处理事情了,白茂彦忽然想起什么,问封云明:“你用什么牌子的香皂?真的很香很好闻。”

    水蛇帮的人正叉着腰站在自家船头骂骂咧咧,为首的人手里把玩着铁锚链,见封云明带着人过来,突然提高了嗓门:“封堂主来得正好!咱船好好走着,你家货船突然拐过来,这不存心碰瓷吗?”

    封云明听闻这话,伸出手拍了拍林镖的肩膀,说:“不错,我们的宗旨就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现在还不知他们到底什么来头。”说完,又问:“你们在帮里的时间久,见过他们吗?”

    见这小孩又骄傲起来,封云明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你真厉害。这次多谢你,还麻烦你来这么一趟。”

    领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铁锚链“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还没等他说完,封云明就说:“船撞了咱的货,人证物证都在,就想凭一句‘失控’打发了事?”

    白茂彦说:“我不觉得麻烦。”他忽然拽了拽封云明的胳膊说:“他们不干正经生意,天盛帮就是让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帮他们运东西,要是出事了,就把这小帮派弃了。你去搜他们的船,我去帮你报警。”

    白茂彦双腿生风似的,来到封云明跟前。

    “当然,这么大的帮派我不关注,会错过好多消息呢。你知道光天盛帮的一个消息,我们能卖多少钱吗?”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船头那几个故作横厉的汉子,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水声,“码头的规矩,撞了船得验船、对证,是谁的错谁认赔。现在就想走?要么留下船等着查清楚——是你们船舵真坏了,还是故意往咱船上撞,验过便知;要么,咱现在就去警察局,让官老爷来断断‘商船失控撞了货船,还先上门要赔偿’的理。”

    白茂彦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一副骄傲的样子说:“我肯定会长得比你还高。”

    但有些兄弟注意到他们的举动,赶忙站成一堵人墙挡在他们身前,这下要偷听也听不清晰了。

    封云明走上前去,与他了解情况。

    封云明话音刚落,三个义兴会弟兄已经踩着跳板冲上去。

    封云明问:“你天天关注天盛帮的人?”

    林镖本就气在头上,这时听闻这话,语气忍不住冲了些——不过是冲那边的人,他说:“老子每天要见那么多人,这些瘪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还这么嚣张,我怎么会知道。”

    领头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攥得指节发白,却没再往前冲。

    “聊聊聊,到底聊些什么,说完没有?!”

    “私盐……”有弟兄低呼出声。

    看他这么神气,封云明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就揽着白茂彦的肩膀到那边去。对面的人狐疑地看着封云明,吵嚷了半天总算消停会儿,还有一些竖着耳朵偷听。

    有个矮胖的家伙突然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打在义兴会弟兄的裤腿上:“别给脸不要脸!真要动手,咱这船虽破,撞也能再撞沉你们半艘!”

    封云明点了点头,思忖着说:“又是天盛帮……”

    领头却突然按住矮胖的肩膀,眼神在封云明身后的弟兄和自家船尾之间打了个转,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狠劲:“封云明,江湖事江湖了,三百块大洋我让到两百,你让弟兄们把船放开。真要闹到官爷那儿,谁的裤裆里没点屎?”

    听闻这话,封云明神色一凛,又说了一遍:“多谢你。”

    白茂彦说:“不客气。”

    又是孟铮的手笔?这么半天不动手,是又要逗他玩?那孟铮是不是太无聊了,一天天给他增加工作量?看来得找机会揍他一顿。

    “搜!”

    义兴会的弟兄们早按捺不住,有几个已经攥紧了腰间的短棍。封云明按住身旁赵铁山的肩膀,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

    封云明没看那匕首,只对赵铁山抬了抬下巴。赵铁山应声往前,宽厚的肩膀撞上舱门,木板“咔嚓”裂了道缝。舱里顿时传来慌乱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往麻袋里塞东西。

    旁边两个

    封云明站在跳板上,海风拂乱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骨在暮色中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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