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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你,舍不得走。”

    封云明没说别的,只道:“劳烦沈司长了。”他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你想想你们多久没见了。”

    白茂彦怔愣地接过,然后傻笑了一下说:“原来你会啊,你还真是什么都会。”

    这让封云明不禁回想最近自己干过的事。

    听见封云明的声音,许鹤州赶忙抬起头,原本有些晦暗的眼眸里顿时像有星火闪烁般亮了一下,脸上也立刻露出笑容,笑着说:“小美来啦。”

    “……”系统说,“他要是想抓你早抓了,你不看看你现在名声有多大。”

    封云明说:“我觉得他是说,我不要太嚣张,他总有一天会抓到我的把柄,再抓我一次。”

    封云明还在想那么大一块石头砸下来人岂不是要被砸死,也不知那位师傅是怎么练成的,便顺着许鹤州的话愣愣地问:“那怎么办?”

    渐升起,封云明的脸被这温暖的灯火映照得格外柔和,眼眸深处也映着一片暖融融的光。他也给自己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然后望着白茂彦说:“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

    这还是封云明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他说完这句话怎么还不走?天太黑了,他是不是在瞪我?”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封云明如实说:“我想着可能会把你摸得长不高。”

    沈敬尧走过去,站在封云明跟前,低声

    他平日里像是脑袋上长着眼睛似的,每次封云明来,总能率先发现并抬起头打招呼,可今日封云明走进去,许鹤州却没抬头,还蹙着眉沉思,神情忧郁。整个人笼罩在灯光之下,显得惶惶不安。

    封云明始终记得报纸的事情,回到义兴会大院后,便拿着今日陆知远和应楼给他的报纸往许鹤州那里去了。

    “男的要追随你,女的要嫁给你。”

    许鹤州故作惆怅地说:“是啊,你说这么难的杂技都有人练成,岂不是当真能吸引人的眼球?”

    封云明摊开掌心,看见白茂彦在他手里放了几颗西洋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白茂彦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说:“哪来的说法,你真迷信。”

    系统说:“别乱摸人家头。”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许鹤州的纸上写着一些杂技项目,像高跷、舞大刀、飞叉、花坛、耍猴等。

    于是封云明说:“沈司长,你这话是要抓我吗?”

    夜色笼罩,一片灯火逐

    察觉出封云明眼里的警惕,沈敬尧才说:“你不是卖报纸吗?”

    终于忍受不了的封云明又说:“你还有事吗?”

    想起白茂彦说他还要长高,封云明就把手收了回来。

    其中一些封云明听说过,却没见过,已然觉得很新奇了,结果却听许鹤州说:“这些都是常见的,看一次两次还算新鲜,可这么多年下来,若不找点新鲜的,就吸引不了人了。更何况,我听说源海商行找了个石锁师傅,你可知晓石锁是什么?”

    白茂彦已经没戴那顶帽子了,少年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封云明又摸了一把。

    封云明略有些困惑,问:“沈司长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一个警官踢了踢脚边的盐袋,掏出手铐往领头面前一扔:“私盐走私,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看着那副手铐,突然像疯了似的往沈敬尧脚边爬:“沈司长!我上有八十岁老娘……”话没说完,就被警察拎着后领拽起来,铐子“咔嗒”一声锁上手腕的瞬间,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系统叹了口气说:“你天天这里打一下,那里弄一下,哪里有时间在意这些。你要是不信,明天去沧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逛一下。”

天色越发黑沉,在一片浓黑的夜色里,封云明站在那里,他的侧脸被码头的灯火映得半明半暗。睫毛又长又密,垂落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轮廓在光线下格外分明,连带着眼下的小痣都清晰可见。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明亮冷肃的眼睛格外显眼。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完,他以为沈敬尧会带着人离去,没想到沈敬尧还站在这里,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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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没怎么动手,难道沈敬尧要当场抓他?

    许鹤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额,你就当是吧。”

    他向来像只游刃有余的狡猾狐狸,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里有吃亏的时候。于是封云明走进去时,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有多大?”

    这事进行得这么顺利,还得亏白茂彦,封云明脸上也不禁带了笑容:“多亏你,你真厉害。”

    “就这么往空中一抛,然后用脖子接住。”

    想到这里,封云明立刻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许鹤州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却还是继续说:“石锁啊,就是这么大、这么重的石头,”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动作夸张了些,封云明看得发怔,眼睛也睁大了。随后许鹤州手臂一扬,封云明便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看。

    封云明也转头看向那从天际席卷过来的波涛,风声混着浪声听起来有些模糊,但两人都能听清。封云明说:“你尽管找我,我都会帮你的。”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好好,”封云明也笑着说,“我不迷信。”这下终于又如愿在这少年的脑袋上狠狠摸了一把。

    在码头混了这么多年,谁都知道,沾了私盐的案子落进警察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封云明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他,不用多说,许鹤州也知道这是什么,却只是将报纸放到一旁,并不着急看。封云明垂下目光,看了看许鹤州纸上写的东西,知晓了他在忧虑什么,便问:“这些都不行吗?”

    见他这欲拒还迎的样子,封云明当然要抓住他,把他当小狗一样把他的脑袋狠狠摸了一遍。他们的笑声隐匿在风浪声中,与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白茂彦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忽然垂下脑袋,用脚尖碾着脚底的小石子。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没再往下说了。

    虽然免不了打架斗殴,但很多时候他都避开了警察,而且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以前唐虎要被抓好几次,这几天下来,他居然一次都没被抓过。

    白茂彦说:“哎呀,你摸得这么重,是要把我的脑袋拍碎吗?”他一边躲一边笑,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

    沈敬尧这才收回目光,说:“没有。”随后他用手指压低了一下警帽的帽檐,转身下了船,靴子在甲板上踏出哒哒的脆响。见他走了,封云明也从这里下来,白茂彦立即走上前对他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他话少,说得很简洁,但封云明大概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应该是“你不是卖报纸吗?怎么干上堂主了?”

    封云明知道他心中还有顾虑,便轻轻拍了拍白茂彦的肩膀说:“你如果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不着急这一会儿。”

    “那我明天去逛一下,让他们喊我大哥,是不是也算我的小弟?”

    不知许鹤州在忙碌什么,竟看起来有些焦头烂额。

    天完全黑了下来,这艘船上没有半点火光,只有码头上的灯亮着,沈敬尧半张侧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晰,但封云明隐约知道他依旧在盯着自己。

    道:“对付这些泥鳅,得用渔网,别用拳头。”

    白茂彦说:“牛奶味的。”他抬起头看着封云明,“你会不会剥这种糖纸?我教你剥……”他话还没说完,封云明就把糖纸剥开,剥好的递给白茂彦。

    “为啥?长不高?”

    系统说:“他是说你不要太嚣张,不然其他人会看你不爽,故意找茬,你就完了。”

    这东西封云明听都没听过,当即听得入了神,直接摇了摇头,一双眼睛认真专注地看着许鹤州。

    “……算吧,你可以试试。”

    白茂彦转头看向那已经消隐在黑夜中的水浪,远处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他的声音忽然显得有些沉:“嗯。”

    沈敬尧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不要太嚣张。”

    白茂彦抬起头,那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封云明。封云明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听见他说:“你怎么不摸我的脑袋了?”

    “啊……”封云明惊叹一声,“那脖子不是要断了吗?”

    白茂彦还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他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封云明,说:“这是给你的。”

    这种打一棍子才吐出一颗豆子的性子最难交流,封云明立即问系统:“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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