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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楼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们文学社刚创立时,本来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读读书、采采风、写写文章。不知怎么的,陆知远忽然说要办校园报,甚至以后要向外销售。本来只是给同学看看,大家还挺乐意的,一听要向外销售,还要弄这么大体量,大家就不乐意了。”

    “而且还要自己去卖,社团里有些人嘴上能说,其实大多腼腆,都不敢和外人多打交道。还有搬运、售卖,一整天下来多累啊。我们都是学生,都有课,谁会费劲干这可能成不了的买卖?而且外面的新报社不知道为什么都做不起来,他们有钱、有场地、有人才都不行,我们这些穷学生就更难了。”

    封云明心情放松,笑着回答:“应该是天生的吧,我还想再黑点呢。”

    应楼在路上和封云明说起这事,还吐槽了一句:“当真是穷疯了。”

    虽然陆知远保守着印了些,但因打算卖到外面去,数量也不算少,加之去社团教室的路途远,来来回回几趟,实在累得够呛。板车也不能借用,说是要加钱。

    封云明配合地问:“因为什么呀?”

    想起不久前见到的陆知远还算柔和温顺,现在却像只刺猬,封云明想了想,说:“我正好没事,去帮你们搬吧。”他还撸起袖子,努力鼓了鼓手臂肌肉,“我力气还算大,也不怕累。我闲不住,就喜欢找点事做。”

    封云明有时候真不懂系统在说什么,搞得他像个不上网的老年人,什么都听不懂。

    封云明身上没有汗味,反倒透着更明显的干爽清香。应楼细细看着他,忽然愣愣地说:“你长得真好看,家里没给你定亲吧?”

    系统也说:“又被占便宜了。”

    最近天气本就热,这么来来回回跑几趟,实在又热又累。封云明皮肤白皙,被热气一蒸,白皙的肌肤上便浮起一层艳丽的粉。站在教室里,他忍不住想用袖子擦汗,眼前却先递过来一块帕子。

    【028】

    封云明抬眸看他,眼眸中清晰地映着应楼的身影,眨了眨眼,带着几分困惑说:“没有定亲。”

    封云明说:“也没什么事,就是一时没事干,想起刚交了你这个朋友,便过来找你。”他话音刚落,应楼就利落地剥好一颗栗子塞到他手里:“你吃。”

    封云明努力忽视大腿上那温热的手掌,顺着他的话思考:“但你们还是做了。”

    应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苦涩,又把剥好的栗子塞给封云明,难过地说:“我忘了,我还要去搬校园报呢。就我和知远两个人,肯定要搬很久。”

    他没多说什么,见陆知远已经上前搬报纸,便也上前抱了一大捆。应楼回过神来,连忙说:“你一个人怎么抱这么多?肯定抱不下,给我一些吧。”

    封云明听了这话,抬眸看去,只看见陆知远的半个侧脸,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看起来很不高兴。

    应楼不知为何眼睛一亮:“那好啊。”

    封云明说:“没关系,我不觉得吃力,这很轻的。”说着还把这一大捆报纸举了举,看起来轻松得很。转眸一看,陆知远已经抱了两大捆往那边走了;再看应楼,也抱着两大捆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见封云明还站在原地,还喊了一声:“快来啊,我带你过去。”

    应楼帮封云明擦完汗,就用那帕子胡乱往自己脸上擦,还说:“那我们就可以放肆地出去玩啦。”说完将帕子展开,蒙在自己脸上,不知在嗅什么,还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着这话,又剥好一颗栗子往封云明手里塞。封云明说:“你怎么都给我吃,自己一口还没尝呢。”

    系统说:“这是吸烟刻肺了是吧。”

    应楼奇怪地说:“不就是报纸吗?怎么弄得和违法交易似的。”

    “还能因为什么?没钱啊!我们做校园报本来就要自己出钱,在学校里卖都不一定卖得出去。出于爱好给大家免费发放,倒贴点钱也就算了;可要是大批量印刷拿到外面卖,谁会买啊?那不是亏本生意吗?

    他连忙拍掉手上的栗子碎屑,站起身来。见他们如此匆忙,封云明也跟着站起来,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糖炒栗子,出门前抓了几个装在兜里,急匆匆地跟着他们出去了。

    封云明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好笑处还和应楼一起笑。倒是陆知远一直走在前面,风风火火搬完一趟又独自回去,一路上脸上没半点柔和,依旧冷硬得像块石头。

    封云明疑惑地问:“好什么?”

    话没说完,一旁的陆知远喊了一声:“应楼。”声音比刚才和封云明说话时更低沉,带着几分提醒和警告。

    或许是憋了太久,又或许是和不爱聊天的陆知远待久了,应楼这时打开了话匣子,拉着封云明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干了吗?”他表情格外生动,故意卖着关子。

    “那敢情好!”应楼一脸高兴,手掌抚上封云明的手臂,先注意到的居然是,“你怎么这么白?摸起来也很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新奇打量着封云明。

    应楼又开始剥栗子,说:“好啊好啊,你来找我玩,我可以带你到处转……”

    封云明自然知道天盛帮在从中作梗,但应楼年纪轻,刚来沧澜城不久,况且远东报社背后是天盛帮这事本就隐蔽,他摸不着头脑也正常。

    系统准时吐槽:“图穷匕见了。”

    第28章第28章

    见他又给自己塞栗子,封云明赶紧先吃掉手里的,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

    忽而瞥见封云明悬在半空的手,才意识到自己截胡了,便伸手帮封云明擦额角和脸颊,一边擦一边说:“你先擦,你先擦。”他凑近了些,将封云明的脸看得更清楚——清隽俊丽的五官在眼前放大,肌肤下泛着的嫩粉、面容上细密的汗珠、眉眼间沾染的点点水雾,都清晰可见。

    不知是陆知远不愿再听下去,还是到了接校园报的时间,他忽然站起来,拿着刚才翻阅的小本子走了出去。应楼往窗外看了一眼,慌忙说:“他们应该已经把报纸送来了,我们现在就得去接。人家忙得很,可不愿意久等,说不定直接扔在地上不管了,到时候被别人捡去当柴烧就完蛋了。”

    或许是方才的话真让陆知远不高兴了,他转过头,依旧只说:“我自己搬。”但封云明从这个角度看见了他更紧抿的嘴唇。

    封云明反应过来,正要伸手去拿帕子,从外面气喘吁吁进来的应楼放下报纸,看见帕子就伸手拿起来要擦汗。

    系统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别~有~一~番~风~味~”

    “我见他可怜,又是舍友,就顺手帮帮他。现在第一版出来了,他没敢印太多——没钱是一回事,也不知道反响如何,但还是有不少。本来想让印刷厂帮忙搬过来,人家说要加钱,他就说自己搬。你说这人讨不讨厌,我还没答应呢,他就说自己搬,我哪里搬得动。”

    封云明接过来吃掉,温热的栗子口感绵密,在嘴里化开,带着清甜的香气。

    他和封云明说了不少话,天南海北地聊,说话毫无遮拦,有些说得格外有趣——吐槽老师、吐槽同学、吐槽食堂,这些烦恼和封云明当年念书时经历的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个时代多了几分时代感和新奇感。

    “陆知远就是这样,想做的事就算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把墙撞开。他现在自己贴钱做,收集社团里的好文章,写得好的还给稿费;自己找印刷厂,跑到外面请教别人怎么排版,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他们刚到,人家就用大板车把报纸送来了。说是送报纸,却搞得像送违禁品似的,还用布盖着,上面铺了一层寻常的教学书籍。见到人来,那人急忙说:“快些搬走吧,省得被人看见。”说着就像扔烫手山芋一样退到一旁,跑到树下乘凉去了。

    应楼愣了一下:“是吗?”然后傻傻地笑了笑,“我都没注意。”说着就把栗子抛进嘴里,接得稳稳的,看起来倒有几分杂技天赋。

    应楼笑着说:“你长这样,黑点肯定也好看,别有一番韵味。”

    他抬眸看去,正对上陆知远静静凝视的眼睛,一时有些怔愣。陆知远见他没接,也没收回,只是随手放在桌上,转身根据小本子上的清单清点数量去了。

    他刚说完,一旁的陆知远又沉声说:“我自己搬。没叫你。”

    两人坐得近,或许是性格使然,应楼说这话时拍了一下封云明的腿——还是大腿。这一下让封云明懵了懵,应楼却像忘了自己的手还放在他大腿上,一边说得口若悬河,一边用手掌盖在上面。

    没想到这两位青年学生看着年轻文弱,力气倒不小,当真是不能小瞧。

    应楼转头过去,盖在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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