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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尔斯公爵却摇摇头:“并非如此。”

    恶事……

    于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让他儿子背上巨额赌债的那个人,正是他最信任的那位朋友。”

    说着,他将骰子转到了空白面:“值得一提的是,这一面是空白面,投到这一面的话,可以要求同玩游戏的人做一件在场就能完成的事,除了让人弃权、放弃游戏之类的无理要求之外,百无禁忌,被要求的人必须做到,如果拒绝或者做不到,就失去游戏资格。”

    底部的词汇写着:嫉妒。

    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任何要求。”

    原老板还了债,却只得知了儿子已经溺死在河水里的消息,加上玫瑰酒馆的堕落,老板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您这个故事听起来不怎么样嘛,安森殿下。”莱尔斯公爵点评起来,“而且似乎跑题了。”

    图案上有一只青绿色的眼睛,眼角滴下一颗黑色的泪珠。

    “不好说。”

    他将骰子被抛向空中,落下来时,骰子停在匕首刺入心脏的那一面:背叛。

    这道突然响起的带着几分失落的质问声音,让空气骤然陷入了凝滞。

    秦宿看了他一眼。

    他认为基蓝公爵没把他当做重要的客人来接待。

    “据我所知,这几乎成了在您领地之中,最负盛名的一种招待,如果只是普通的玩闹,恐怕不会传扬到如此地步吧。”安森王子忍不住说道:“我的确很想知道所谓的‘特殊招待’有什么魔力。”

    “当然,这听上去很有趣。”安森王子说。

    侧门无声打开,管家拿着几份文件走进来。在递给秦宿后,抬起右手,掌心贴着心脏,对两位贵客礼貌地鞠了一下躬,说道:“安森殿下,莱尔斯公爵,传言的确不属实。如果两位听到了什么,那或许只是主人偶尔与一些亲近些的朋友相聚时的玩闹,绝非外界所传的‘特殊招待’,还请不要当真。”

    安森王子想了一会,便说起了他的故事:“我有个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侍从,他长相优越,头脑聪明,做什么都很厉害,气质又好,比那些公爵伯爵之子还像一名真正的贵族。他很优秀,在王宫里一向受欢迎,不管是王室的公主、大臣的女儿,还是王宫里的女仆,都对他心生爱慕。他本该前途一片光明,可惜在一次练剑的过程中,他被划伤了脸,深长的伤口从眼睛穿过鼻梁、一直延到侧脸。他的整张脸毁了,从此一蹶不振,人生也毁了。”

    他抛出了图案面。

    秦宿面不改色地问:“那你呢,和传闻中一样吗?”

    秦宿随手翻过一页文件,“不是什么好游戏,聚会无聊得很,用来打发时间而已。你们要是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游戏了。”

    规则听起来很简单。安森王子首先提问:“得分的标准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厅内骤然安静。

    安森王子拿起这颗宝石:“莱尔斯公爵,该你了。”

    他需要讲一个和“嫉妒”有关的故事。

    秦宿微微后靠。

    秦宿低垂着眼睛,百无聊赖地翻看文件,“魔力?”

    安森王子就看着那里,接着说道:“如果我说,那一剑,是出自我手,故意的呢。”

    老板没有把酒馆卖给那些出价高昂的人,而是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他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的朋友能让玫瑰酒馆继续存在。

    据说,只要和相爱的人一起走进玫瑰酒馆,就能永远相爱、永远热烈。

    不,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兴奋。

    图案底部写着一个词汇:背叛。

    老套的故事,蹩脚的反转,可如果基蓝公爵认为的“有趣”是人性之恶,那么安森王子的故事,的确可以算得上是有趣。

    莱尔斯公爵和安森王子同时问道。

    秦宿没有说话,但这枚宝石给出了他的答案。

    看安森王子似乎有几分犹豫,莱尔斯公爵先一步拿过了骰子,一脸兴致地说道:“那就由我先来。”

    莱尔斯公爵的目光始终落在秦宿身上,打量间,说道:“您居然也会玩游戏打发时间,倒是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呢。”

    骰子咕噜噜在长桌转了几圈,慢慢停在了空白面。

    莱尔斯公爵脸上挂着笑,还没等反应过来,“叮、铃”一声就响在了桌面。

    如果这是基蓝公爵的偏好,分数拿起来是很轻松的,他试着判断秦宿的偏向,说道:“两位知道玫瑰酒馆吗?”

    如果是别人,恐怕这样的承诺算不上什么,可说这话的人是基蓝公爵,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任何要求”,在这个条件之下,依然值得一试。

    这一面让莱尔斯公爵感到些许迷茫,他先是看了看秦宿,但对方看起来并不打算做任何提醒,他就随口说道:“请安森殿下向我的国王陛下写一封信,信中不要吝啬对我的夸赞,并以您的名义,请求国王陛下嘉奖于我吧。”

    一枚宝石落了下来。

    “什么游戏?”

    莱尔斯公爵当即打起了圆场:“基蓝公爵对您的招待规格,是我们王国的最高外交礼遇,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帮他作证。安森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规则无比简单的游戏,却因为这个回答,难度变得捉摸不透。没有人知道他的偏好,也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真的给宝石。

    说着顿了一下,“你们也想试试吗?”

    他问得轻描淡写、毫不在意,问的时候甚至眼也没抬一下,似乎仅仅只是随口一问,好像下一秒就要换到下一个话题了。

    “可玫瑰酒馆,不是早已经消失了吗?”安森王子问。

    秦宿随手拿起骰子,将几个图案面依次转给他们看了一遍,然后停在其中一个图案上,那是一把从背后刺入心脏的匕首,伤口处溢出了缠绕的常春藤。

    安森王子却说:“不要误会,我没有质疑这一点,我只是听说,基蓝公爵在招待‘重要客人’的时候,会采用‘特殊招待’。”

    莱尔斯公爵接过骰子,脸上笑意不变。

    他直接将骰子扔了下去。

    长桌上碍事的昂贵摆件被撤掉了,换上来的,是一枚精致无比的骰子,比普通的骰子要大上许多。

    他低笑一声,听不出情绪,“没什么魔力,不过是场游戏,赢了的人,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安森王子的表情一下凝住,连带着莱尔斯公爵,也是微微一怔。

    他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共五轮,一人投一次骰子。投到哪一面,就讲一个跟它有关的故事。”

    说话间,目光下意识触向秦宿,在看到对方也投来了一丝带着探索意味的视线后,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点弧度:“玫瑰酒馆没有消失,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存在模式。”

    安森王子的故事其实不怎么样。

    越是这样说,反倒越像是在欲盖弥彰。

    他们问的是此刻坐在主座上的秦宿,问的时候看起来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莱尔斯公爵笑了笑。

    它的名气来源于一个关于“永恒”的传闻。

    安森王子的视线扫过秦宿指节修长的手,昏黄的烛光照在指间的指戒上,正发着幽深的暗光。

    秦宿给出回答:“标准就是,让我感到有趣。”

    “传言而已,并不属实。”

    “我说过了,这不是什么好游戏,”出于友好,秦宿这样提醒了一句。然后问道:“你们确定要参与吗?”

    “什么游戏?”

    莱尔斯公爵一副了然的模样,认定这所谓的“朋友相聚时的玩闹”,不过是托词而已。不过,他只是看着秦宿,并未做声。

    看着图案上从伤口溢出的常春藤,莱尔斯公爵不自觉压了压眸光。

    他带过来的是洛伊这一天下来的工作成果,秦宿随手接过,翻开,也说道:“是这样的,别当真。”

    玫瑰酒馆是一家曾经很有名气的酒馆,建在一个名为堕神陨落之地的地方,它建在那片神弃之地,不但没有受到唾弃,还受尽民众追捧,有名到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家酒馆的名字。

    骰子一共六面,面上并非点数,而是图案。每一面的图案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一面没有任何图案,是一片几乎镜面般的空白。

    安森王子叹了口气,顺带着给了莱尔斯公爵一个眼神:“看来阁下和我都被排除在外了。”

    “故事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不做限制。故事讲得好,就能得到宝石,可能是一颗,也可能是两颗,或者三颗,讲得不好,就没有宝石。”

    他的朋友答应了,玫瑰酒馆也的确仍然存在,只不过,那里变成了一份灰色产业。普遍都以为玫瑰酒馆倒闭了,只有另一群人知道,那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好地方,一个能在里面做尽一切不被允许的事情的好地方。

    任何要求、任何。

    安森王子倒也没说什么,直接选择了照做。这封信写完之后,安森王子也拿过骰子,往桌上抛了下去。

    莱尔斯公爵和安森王子同时问道。

    “故事要从大约十年前说起,那时玫瑰酒馆老板有个儿子,那个儿子是个赌徒,欠下了巨额赌债。为了还债,老板便打算卖掉酒馆。当时,玫瑰酒馆要变卖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少有钱的商人、乃至贵族都来竞争,出的价一个比一个高。

    几分钟之前,也就是晚宴将近尾声的时候,安森王子发表了一番言论:“在基蓝公爵眼里,我并不能算是‘重要的客人’,对吗?”

    在莱尔斯讲完这个故事后,安森王子问道:“他最信任的那位朋友,是叫威廉·莱尔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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