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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拒绝。

    被拥抱的瞬间,仿佛踩空后往下坠,满心绝望迎接死亡时,却忽然被一阵温柔的风托起,然后平安落地。

    他捏着的拳头大约是用尽了全力,因此哪怕隔着厚衣服都能看出来胳膊正发着抖。

    他懒得去辨识那些文件夹的名字,中文英文混杂着……看得有点头痛。

    《低音黄昏》

    rainy:我要解雇你

    卫昶序:“……我没事。”姑奶奶您能不能别说了。

    等待时,他便百无聊赖地打量起桌面上的物品。

    “看出来了就别乱说话。”卫昶序瞪她一眼。

    “你在找什么?”卫昶序有些疑惑地出声。

    rainy:滚

    宁钰慈别开脸,说:“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

    卫昶序半吊着的心顿时落地,和宁钰慈一起回家。

    正好瞥见宁钰慈将目光从他下巴处挪开的动线。

    各种文件夹混乱地堆在一起,看得宁钰慈眼花缭乱。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他注意到宁钰慈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在左顾右盼。

    做完这些,他又喻卓卿发消息。

    卫昶序坐在宁钰慈的旁边,两人一整天几乎都没讲什么话。

    卫昶序马上应道:“好。”

    “但你不想。”卫昶序继续说。

    rainy:卫昶序

    宁钰慈:“嗯。”

    虽然因为街道较宽,人群密度看起来并不大,但他们俩这举动还是引人侧目。

    到了教室后宁钰慈投入学习,而卫昶序则偷偷在课桌下面用手机在乐队群里发消息,让居宥律去报名。

    卫昶序见到宁钰慈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宁钰慈早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

    许善宜好笑地“哦”了一声。

    吉他的旋律在屋内响起,是很柔和的曲调。

    宁钰慈闭上眼,无视周围走过的人。

    “我和居宥律也给他买了东西,一会儿拿给你,”许善宜无视卫昶序警告的眼神,笑嘻嘻地说,“他不爱过生日的话这些礼物就都你给他吧,记得把我和居宥律的祝福也带到。”

    九点半的时候,喻卓卿准时从他的单人间出来,对卫昶序和宁钰慈笑着说:“你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晚点有事,今天可能会早点结束营业。”

    这话惹得宁钰慈从书本里抬头看过来一眼。

    “听歌吧。”卫昶序找到录制好的de打开,下意识低头看一眼。

    没有人讨论这样的拥抱是否合理。

    去完快递站回到家里,卫昶序放下书包,将口袋里那个装着项链的小盒子拿出来,和自己刚拿到的快递,以及许善宜与居宥律的礼物放到一起。

    宁钰慈把下巴抵在卫昶序的肩膀上,说:“让居宥律报名吧。”

    怀揣着三份惊喜,卫昶序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下午。

    x:想好了。

    x:嗯。

    午餐结束,宁钰慈一个人低着头看书走在前面,许善宜把卫昶序拉住,两人放慢了脚步。

    卫昶序的耳机、键盘、拨片盒、调音器,还有变调夹……

    但似乎又怕被他看出来,动作幅度并不大。

    卫昶序也是想做就那样做了,比起语言,拥抱在他看来能够更好地起到安慰作用。

    两人视线对上。

    卫昶序将自己揪心的情绪咽到最深处,上前一步,伸手。

    他从椅背后面探身,伸手去操控鼠标,点开一个文件。

    他捏着东西的手紧了紧,有些出汗。

    但卫昶序却一点也不因为宁钰慈的这句回应而感到松口气或者高兴。

    两人几乎是并肩上楼的。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漂亮,模样与卫昶序几乎有八分相似。

    卫昶序的脚步变慢了。

    虽然这句话令他有些动容,但今晚的主题不是这个。

    倒是许善宜看出他的不对劲,皱着眉头问了句:“你咋了,手冻僵了冻麻了?怎么老戳在口袋里不拿出来。”

    “其实你不用做一个优秀的人……”

    幸运的是宁钰慈没有把他推开。

    他说:“你不要勉强自己。”

    他回头。

    *

    视线于是落到桌脚那张女人的相片上。

    幸好宁钰慈是那种专注起来“六亲不认”的人,不管他在旁边往书包里放什么都不会抬头。

    “啊,”卫昶序循着这话音,看了一眼摆在桌子角落的那张相片,喃喃,“是么。”

    “你电脑桌面好乱。”宁钰慈在这时候淡淡评价道。

    是上次他

    宁钰慈头又低下去了。

    x:我喜欢的人今天过生日,但你最好装作不知道。

    “你们……吵架了?”

    电脑在这时候启动完成了,桌面映入眼帘。

    话音砸在前面那人的背上,宁钰慈顿时僵住。

    知道宁钰慈怕黑,担心声控灯会不适时宜地熄灭,走楼梯的时候卫昶序通常不会走得很快。

    “你怎么了?”卫昶序问。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卫昶序马上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两人面前手心手背地展示:“好得很。”

    晚上,宁钰慈同往常一样,来和卫昶序一起去往巷打工。

    两人只是短短抱了几秒钟,很快就松开。

    “你是不是准备什么惊喜了?”女孩坏笑着小声问,“没记错的话今天可是宁钰慈的生日。”

    越来越慢。

    宁钰慈肩膀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到,回过头看着他:“没。”

    宁钰慈虽然惊讶,但毕竟老板的事情不好多问,他没说什么,从善如流地下班了。

    宁钰慈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

    喻卓卿的“滚”大多数是“好”的意思。

    “……嗯。”宁钰慈几乎颤着嗓音,缓缓回复。

    进门后,宁钰慈如往常一样换好鞋,跟着卫昶序来到办公桌前。

    “我没勉强。”宁钰慈向他看过来,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去参加海选,并且一定要通过。”

    “我做了首新歌,来我家听一下?”卫昶序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忐忑地邀请道。

    他说着,将宁钰慈拥入怀中。

    那人眼角很红,脸上也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嗯。”

    x:求你了哥。

    思索几秒后淡淡应声:“好。”

    宁钰慈点了点头。

    这一问就让宁钰慈红了眼。

    捱到放学,两人一如往常地走到路口各自分别。

    就连中午的时候他都没主动去找宁钰慈说些什么,任人专注在课本里。

    卫昶序长得很像她。

    最后停住。

    卫昶序的下颚线轮廓很清晰。

    “其实我昨天,碰见你爸爸了。”

    倒也没有让改正的意思。宁钰慈扬起下巴,看了一眼在自己背后探头的人。

    卫昶序最后看他一眼,没有追问,扭头上楼。

    这个反应让卫昶序有些措手不及,他一下慌了,脚下步频都乱了:“发生什么事了?”

    x:今晚有要事,能不能九点半就提前下班?

    走进卧室的人这时候终于出来,宁钰慈目光随之落到卫昶序的身上,盯着对方的脸看。

    他叹了口气。

    宁钰慈不知道卫昶序要干什么,也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卫昶序平时坐着的这张皮椅上等候。

    因为怕宁钰慈不喜欢太过隆重,他就不再更多地准备些什么了。

    “嗯,我习惯不太好。”卫昶序应了一句,“下次注意。”

    “好。”卫昶序答应道。

    两人在路口见面时,宁钰慈还在放空,卫昶序叫了他一声才回神。

    “别难过。”

    x:到时候你能主动出来和我们说今天提前放我们离开吗?

    宁钰慈闻言看他一眼。

    “在哪?”

    很久没有这么早就得到休息,走出巷大门的时候,他甚至还有点莫名的依依不舍。

    宁钰慈很用力地咽下从喉咙里翻上来那酸痛的哽咽,用平静的声音说:“我们去参加海选吧。”

    rainy:别太过分

    一件心事的解决,似乎让宁钰慈做题时候的思路都更专注了。

    卫昶序息屏,满意地颠了两下手机。

    这条路上会有来来往往的上班族、学生。

    “你先坐。”卫昶序说着,一手打开暖气,一手弯腰打开电脑主机,做完这些后独自往房间里面走去。

    律:那我报名了?

    东西只放在顺手的地方。

    卫昶序:“哦。”

    律:已经想好了吗?现在才周四。

    卫昶序被他盯得一阵臊,耳根子热了,嘟囔着问了句:“怎么了?”

    卫昶序很快整理好思绪,来到宁钰慈的身后。

    惹得喻卓卿瞪他一眼。

    乱七八糟的,可以看得出来这张桌子的主人不算是特别擅长收纳。

    “他要你学医,对吗?”卫昶序说。

    “应该是你爸爸经营的店铺门口吧。我听到他和隔壁的老板娘在聊天。”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卫昶序的妈妈。

    礼物和祝福,应该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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