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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煮吗?”卫昶序轻声问。

    宁钰慈将身上穿着的白色棉袄脱了,露出里面浅色的毛线衫。

    但身后没有跟随的脚步声。

    他看了宁钰慈一眼。

    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钰慈:“……嗯。”

    宁钰慈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低下头,站起身:“好。”

    “没关系,我们带了,”许善宜说着,伸手去翻那两个袋子,“不仅如此还有火锅底料,还有好多菜和肉……”

    吃得尽兴了,许善宜组织大家以可乐代酒。

    总是看起来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地,做出一些能够将他的心烧得滚烫的举动。



    “干杯,祝我们新的一年万事顺意!”许善宜说。

    “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快哭了?”许善宜盯着在宁钰慈身边坐下的卫昶序,揶揄道,“等会儿要不要为我们的友谊干一杯?”

    水开始烧。

    “话不多说,动起来吧。”居宥律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把茶几挪好,坐垫放好,我来起锅。”

    有那么零点几秒钟的时间,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

    许善宜已经把手机丢给居宥律,让他帮忙拍照了。

    “你吃了吗?”卫昶序低着头走回客厅,把暖气打开。

    居宥律将大瓶的可乐打开,倒满每个人面前的杯子:“这茶几不错,正好够我们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

    卫昶序“嗯”了一声,走过去。

    “嗯,我俩跟家里人都说过了,”居宥律点点头,表示许善宜说得对,“吃完了我晚上再开车回去。”

    “……哭你个头。”卫昶序瞪她一眼,又看向地上那两大袋东西,“我家没调料,可能煮不了火锅。”

    一阵忙碌后,众人重新坐下。

    “你怎么来了?”他问。

    “哥哥爱你。”居宥律把东西放到屋子里,对卫昶序比了个心,“新年快乐。”

    “诶?宁钰慈也在啊。”许善宜换好鞋子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盘饺子的人,“你们煮饺子了吗?好香!”

    是宁钰慈的声音。

    对方表情淡漠,似乎对雪并没有很感兴趣。

    吃完,他对宁钰慈竖起大拇指:“好吃。”

    “你们怎么来了?”卫昶序惊讶得有些手软,他往后退一步,让许善宜和居宥律能够进屋换鞋,“居宥律你不是说回不来吗?”

    “饿死了,”许善宜敲敲筷子,“我和居宥律昨晚计划好这一顿之后,今天连早饭都没怎么吃。”

    “煮点水饺吃吧。”宁钰慈说着,往厨房走去。

    “吃了。”宁钰慈答,“不过可以陪你吃点。”

    “你吃几个?”宁钰慈问。

    水饺大概是小卖部老板自己包的,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装着,被冻得很硬,放到桌上“当”一声响。

    房间里瞬间变得没那么安静。

    “五个?吃得饱吗?”对方显然在质疑他的答案。

    卫昶序扶额,感动之余还是有些担忧地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来的?家里人不会说吗?”

    “我骗他们做不出题下楼散心,”宁钰慈看他一眼,“不用担心。”

    “我和居宥律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想到你过年肯定是自己一个人,”许善宜说,“但是过年怎么可以一个人过!你还有我们呢,朋友才不是摆设,所以就商量着他早上驾车到黎城,从我家冰箱里头拿点食材,来你家炖火锅吃。”

    水饺有救了。

    上次是送药,这次是水饺。

    他们明明昨天才见过面。

    “本以为还要去接宁钰慈的,没想到宁钰慈先到了。”许善宜说着,冲宁钰慈眨眨眼,“心有灵犀呀!”

    宁钰慈抿着唇点了点头。

    门在这时候忽然又被敲响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杯子,往窗外靠过去。

    卫昶序不知道宁钰慈是怎么办到的,买这些东西又花了多少钱。

    卫昶序默默伸出筷子,夹起一个水饺,一口吃掉。

    她说着,便拉着居宥律跑去玄关穿鞋,还不忘招呼屋里的两个人:“你们也快来!”

    两人并肩下楼。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一阵强烈的酸涩感涌上来。

    随着年长者的一声令下,剩下三人也很快干起活来。

    “真的!”居宥律循声望过去,也激动起来。

    “身体健康!”居宥律接话道。

    “昨天看见你这里很多泡面,感觉你应该没怎么好好吃饭,”宁钰慈低头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找了好几个地方,找到一家小卖部,从老板那里买了一些水饺,还买了一些零食。”

    “下雪了!”许善宜第一个放下杯子,望向窗外后突然叫道。

    一起的还有手上两大袋东西的居宥律,男人对他笑着点点头。

    宁钰慈对“心有灵犀”这个词似乎有些过敏,红着耳朵递了递手中的饺子:“……一起吃吗?”

    卫昶序递过排插,居宥律将电源接上。

    卫昶序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来半瓶开过的调料。他闻了一下,瞬间把瓶子拿开离自己八丈远。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许善宜已经跑进楼道里了。

    室内不算很暖,因此他不摘围巾。只是将棉袄在沙发上放好,走回厨房撩起袖子,开始数饺子。

    许善宜在这时候提议:“我们下楼去看看吧!”

    “心想事成。”顺应着气氛,卫昶序也开了口。

    宁钰慈低头查手机,过了一会儿回答:“未开封的两年,开封后几个月吧。”

    卫昶序别开脸错过对视,点点头:“……应该是的。”

    但是没有醋和酱油。

    大家饿得都狼吞虎咽。

    大年初一,能找到一家开着门店的小卖部何其不易。

    卫昶序用手指随便比了个数。

    零食是一些七七八八的薯片和糖果。

    卫昶序顺势问宁钰慈:“去看看吗?”

    他发现宁钰慈总是这样。

    宁钰慈:“……”

    然后是油烟机、电磁炉打开的声音。

    哪怕雪花如鹅毛般大小,落到地上,也便成了水洼里的一部分。

    “我俩本打算来和卫昶序碰过面再去找你的,”居宥律对宁钰慈说,“没想到大家心有灵犀啊。”

    听他这么说,卫昶序才感觉稍稍放心下来:“好。”

    “我去开。”卫昶序说着,走到门口。

    *

    闻言,卫昶序反手把瓶子丢进垃圾桶。

    “水烧开然后饺子丢进去,”宁钰慈闻言回过头看他一眼,“对吧?”

    宁钰慈最后说:“得偿所愿。”

    “……酱油和醋保质期是多久?”他有些窘地看着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宁钰慈,问道。

    这个回答可以。宁钰慈点点头:“好。”

    南方的雪通常是下不大的。

    许善宜和宁钰慈帮着洗菜,卫昶序负责整理客厅的东西以及布置场地,居宥律则把那煮过饺子的锅洗了,重新倒入清水。

    卫昶序自己都记不清。

    许善宜和宁钰慈把洗好的菜装盘,居宥律负责切肉。

    这个屋子有多久没开火了?

    “那你看感觉煮吧,”卫昶序说着,又回到厨房,“煮多少我吃多少。多了我也能吃完,少了不够就再煮。”

    火锅已经烧开了,丢进去不少菜。

    “我房东来了一下,刚把他送走。”卫昶序说。

    卫昶序:“……”

    待居宥律也进门之后,卫昶序把房门关上,望着屋内的人,呼出一口气。

    碰杯后,四人将杯中寄予希望的可乐一饮而尽。

    《低音黄昏》

    但也正是因此,雪花才显得珍贵,在每一次初雪来临的时候,总有人傻乎乎地跑出家门去看。

    “你家里人呢?”卫昶序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问。

    他回过头,看见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卫昶序,面无表情地又叫了一声:“卫昶序?”

    水饺很快煮好了。

    卫昶序摆好碗筷后也去帮忙。

    他看着宁钰慈走进门,手里的袋子在他办公桌上放下。

    “新年快乐!”许善宜灿烂的笑脸随着话音出现在门后。

    激得他都快掉眼泪了。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正认真背对着他守着锅的宁钰慈。

    卫昶序在这时看了宁钰慈一眼。

    居宥律默默比了个“耶”。

    卫昶序第一个想法是这个。

    卫昶序探出脑袋到门外,便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宁钰慈在看见他后似乎松了口气,拎着东西几步走上来:“我还以为你忘记关门。”

    就连称自己“吃过”的宁钰慈都吃了不少。

    她说完,目光扫到卫昶序囤在角落里以及办公桌上没吃完的泡面,惊讶道:“你果然跟居宥律猜得一样,每天都在吃泡面!”

    电磁炉被人从厨房搬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火锅香气四溢,屋子里一时间全是食物的味道。

    “听说一起看雪的人会一直在一起的!”

    卫昶序关上门后走过去。

    “可以呀,”许善宜热情地说,“我还从我家冰箱里搬了好多好吃的过来,我们一起做火锅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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