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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开信封,一一看过,这才笑道:“想不到小六还有这番奇思妙想呢。”

    婢女掀开厚重的帘子,防风意映入屋,隔着远些,脱下身上的外罩,在炉火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入内。

    “小六医师新奇的点子还挺多。”看着防风意映笑得眉眼弯弯,喧昼不免对玟小六多了好奇。

    屋门打开,雪花纷飞,院中一片洁白,梅花盛开,有红有白,白色的与雪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梅是雪,红色的映着雪,隐隐透出花形,因雪太大,很难辨别。

    她点点头,娇笑道:“二娘不必担心,二哥这些日子怕我吃不好,吩咐后厨做了许多可口的饭菜,您就安心吧。”

    喧昼嘟囔着嘴,似乎吃醋了。

    时光匆匆,转眼临近年末,防风铮从皓翎归来,带来整整一大摞账本,防风意映又忙碌起来。

    “你确信没打听错,爹和大哥都未出府?”

    二夫人不以为意,看向防风邶,“你平日里得了空闲,多陪陪意映才是。”

    一阵沉默。

    “也不知小六在做甚。”防风意映心中念叨着,坐到桌前,提起毛笔蘸了墨水,写了一封信,挥动灵力,让飞鸟送去。

    未入门,听得内室传来说话的声音,倒是难得遇到防风邶。

    “好吧,如此我便也不去了。”

    防风意映听了喧昼的意见,把那颗黄色的香丸丢入炭火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花香味儿缓缓浮出,若不是外头还下着大雪,真让人以为回到秋日里。

    “小姐这是什么?”

    喧昼在门前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沫,笑道:“小姐放心,沉香与水月传了信,已经都备好了。”

    “是啊,二公子早想来看望小姐,知道小姐事忙完,这才没来打扰。这不,这几日的膳食都很合小姐胃口呢。”

    用过膳,她念着二夫人喜爱海棠,特意挑了海棠的香丸一并带过去。

    “没想到二哥也在。”她笑容不变,依着礼数,与他打了招呼。

    如今看来,玟小六在清水镇一住就是好些日子。她曾试探过,得到的答复是,玟小六想一直住在清水镇,过着平凡的日子,救助更多的百姓。

    二夫人不解问:“这是什么?”

    落座后,二夫人拉住她的手,仔细打量一番:“这些日子气色还好一些,身子是自己的,再忙也不能把身体熬垮了。”

    这日,她与往常一般早早起床,打算去练箭。

    “你看,他整整写了两页纸,教我怎样做这些香丸。”说着把信纸折好,小心存放起来。

    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到二夫人午睡的时辰,两人告退一声,一同退出屋来。

    两人正笑闹着,屋外传来鸟鸣,是玟小六来了回信。

    防风意映推开窗户,飞鸟落在掌间,幻化出一封信与一个香袋。

    最后一本账目看完时,已错过用午膳的时辰,喧昼替她将膳食抬到屋内。

    “二娘,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她打开香包,倒出一颗香丸,起身把香丸丢去炉子里。

    “这么冷的天,不知粮仓可有准备齐全,过些日子就可开仓施粥了。”

    “方才便听见脚步声,怎么过了许久才进来。”二夫人见她前来十分高兴。

    “是啊,您的药方也是他改的,他医术精湛,帮了我不少忙呢。”

    方才过来,喧昼同她一路,此刻临走手中没伞,只得与他共用一把。

    “小姐整日这般忙,可得把自己身体放在第一位才是。”

    “这是清水镇的小六医师给意映做的香丸,我知道二娘喜爱海棠,这便带了过来,您一会儿闻闻如何。”

    “这些话,平日怎不听你提起过?”

    防风意映仔细回想,确实如此。有些事不好得开口说与喧昼听,只能把这些倾诉放在玟小六身上了。

    “是,孩儿知道。”

    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得皓翎拥护,与玱玹同路,她还隐约记得,玱玹用假名时,曾说过玟小六是他的表弟。

    “又在胡说了。”

    她转身回屋,将身上白色大袄脱下,走到炉子边,将手放在上面暖和暖和。

    “是啊,怎么了?”

    “小姐喜爱月桂香味,不如现在就试试?”

    “又不是每一日都这般忙,年底了,早日把这些看完,也好过个踏实的年。”

    “是。”

    “方才娘还念着你,也真是巧了。”防风邶微微颔首,示意婢女上茶。

    袋中装着十多枚颜色各异的圆珠,凑近一闻,却是没有味道的。

    防风邶撑起伞,站在屋檐下淡淡问。

    “玟小六,清水镇的医师?”

    虽不解气味消散加快,好在她多拿了一些过来,见二夫人高兴,心中也开心起来。

    防风意映一怔:“二…二哥?”

    “小姐还说呢,近些日子来,您与小六医师书信来往,说得话可比喧昼多呢。”

    “外头冷,我是怕带了冷气冻到二娘,这才在外屋多站了会儿。”防风意映笑着回话,眼眸抬起,果然看到防风邶。

    不出一刻,满屋子被海棠的香味浸染,让人闻着心情愉悦不少。

    防风意映动了动酸麻的手臂,拍着肩膀,眉宇间略有疲惫之态。

    说不得几句话,屋中的海棠香味逐渐淡去,悠悠转来一股凉意,二夫人受不得凉,婢女多加了些炭火。

    她打开桌上那摞整齐的册子,“今日难得空闲,我还是把这些全部看完。”

    “这个小六医师还真有本事。”

    “可不是嘛,二公子知道小姐整日忙碌,特意吩咐给小姐的膳食做得精细一些…”喧昼笑着,一一说道。

    “这些香丸是由花叶制成,里头用灵力封住不同种花香的气味儿。冬日里投入炭火中,整个屋子就能被香味儿浸透,仿佛置身花海。”

    她端起碗,吃了小口,不住点头:“味道不错,后厨用心了。”

    “黄色的这颗是桂花,粉色的是荷花,白色的是梅花,紫色的是兰花…”

    “小姐。”喧昼撑着伞,踩着雪沫子缓缓行来,“外头的积雪太深,老爷与大公子皆未出府,小姐全当休整几日,不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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