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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他挑了挑眉,面上无半分不悦。

    她轻咳一声,讨好的笑着,摆摆手:“没…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千万别当真。”

    说话间,移动步伐,来到两人身前的小几前,将两杯茶盏放下。

    “因为,我是防风邶。”

    又是一阵沉默。

    “…你…这段时日在做什么?”她抬眸,看了看身边的人。

    防风意映把棋盘铺开,将混淆的白子黑子一颗颗分开。

    “自然是不去了。”

    防风邶伸手执黑子落在棋盘,但笑不语。

    “没立场。”

    “也许多砸几下,你就不生气了。”

    莫名其妙让人不爽的话。

    “药已大火煮过,还需小火煨着,如今正在灶上,奴婢与锦烁轮流值守。念着天气太冷,奴婢熬了姜枣茶,听说二公子未出府,正想送去,如今看来不必跑一趟了。”

    “你可派人查过他的底细?”

    她瞪大眼睛,不明就里,“所以呢?”

    “听你的意思,是很失望了?”

    她当即俯身,随手抓了一把雪,扔到他身上。

    “相柳,你在极北之地有百余年,也会下棋?”

    偏偏他不过是看过几眼,轻而易举学会很难让人不惊讶。

    防风邶望着她不明的神色,耐心说道:“他与你来往甚多,娘的药也是出自他手,还是小心为上。”

    “如何?没让你失望吧?”他轻笑的声音传来,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他不打算瞒着,坦诚道:“自不会,不过看了有巢庄弄下过几次,也就会了。”

    “你还真…不是人…”

    黑子白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又是对峙许久。

    “嗯?”

    “也是。”他点点头,又懒懒窝在软垫上。

    “你方才不是说,让我不要去做无聊至极的事吗?”

    防风意映瞪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不会是有读心术吧?若我输了,会不会很丢人…?”

    “你为何不躲?”

    “我可没那闲工夫。”

    “埃,我有个好主意,不如,以后你替我看账本如何?”

    防风意映抿了抿唇,脑中思索着寻个什么由头,不想他倒好,主动开口做个好人,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把我吃了…以后…就没人给你做好吃的了。”

    他唇角微弯,“字面的意思。”

    他不躲不避,只把伞往前挪了挪,不让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我输了…”防风邶纵观全盘,摇摇头,脸上有些无奈,“只一步之遥,想不到还是输给你了。”

    防风意映不意她会说出此话,想到方才自己信誓旦旦的模样,若是输了,可不是让人看笑话。

    “…什么意思?”

    防风意映更显得呆了,上一世琴棋书画,让她学得头疼,期间下了不少苦功夫。

    防风邶将她神色的变化看在眼中,说道:“早前听爹说,你的棋艺了得,有没有兴趣与我博弈几局?”

    “想什么呢,该你落子了。”

    回到小院,屋子里桂花的香味与离开时没甚两样,炉火烧的旺旺的,窝在软垫上十分惬意。

    “怪不得世人皆道相柳阴险诡诈,以往我还不信呢,今日还真是,有幸亲眼目睹了。”

    “我好奇啊,难道还不能问吗?”

    “你放心,那些药方我都仔细看过,不会出问题的。”

    防风意映小声嘀咕,眼睛注视着棋盘。

    “这家伙,到底是真会下还是故意耍我?”她内心暗自揣测,也随之落下一子。

    “老样子,也就随着有巢庄弄打发时间,做一些无聊至极的事。”

    虽在心中苦不堪言,但面上不变,笑盈盈道:“既是二公子发话了,我也不好拂他的面子。”

    “老爷曾夸过小姐,说小姐棋艺精湛,不知与二公子对弈,又会如何?”

    她狡黠一笑,笑意盈盈的目光清澈灵动。

    “你喜欢桂花?”

    “哼…”防风意映侧过身不再理他,心中因刚刚的胡闹,轻松了许多。

    “相柳。”防风意映不悦的站住脚,“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嗯,看来没这么好忽悠。”防风意映手中捏着白子,正在琢磨着下一步该下到哪。

    防风邶往前靠了靠,附在她耳畔,轻声道:“若我想吃的是你呢?”

    “走吧。”防风意映迈开步子,在前头走着,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喧昼端着木托,掀帘入门,见防风邶在此,高兴道:“二公子今日可得空,有人陪着小姐也好,省的小姐一天忙个不停。”

    防风邶微微颔首,“嗯,你有心了,既是难得空闲,就留下来,看棋局吧。”

    防风邶不料她如此说,少有的顿挫。

    “你效率比我快,九个脑袋可以看九本账本。我呢,就负责在一旁替你研磨,给你做好吃的,若你哪个头累了饿了,我一定伺候的好,绝不马虎。”

    闻言,心头的气瞬间消了。

    “…我为何要如此?”

    “其他两副药都煎着了?你不在药房待着,是想过来偷闲?”

    “这么快就认同我的观点,还真是好说话。”

    防风意映缩了缩肩膀,不知怎的,总觉得今日的雪更冷一些。感受到防风邶身上的温暖,忍不住向他靠近许多。

    “自然是夸你。不过…”防风意映好奇盯着他,“你有九个脑袋,反应比我快一些正常不过。”

    “只是喜欢它的香味。还记得那日在庭院中,你与我说你是相柳时,闻到的也是此香。”

    两人你来我往,不消片刻,棋盘一半已被填满。

    “你今日不出府吗?”

    防风意映有一瞬的怔愣,却见他笑容依旧,眼中有打趣之态,不由面颊一红,连忙把他推开。

    他一脸笑意,在这寒冷的日子里,平添一抹暖意。

    “是,多谢小姐。”喧昼一颗心扑在棋局上,没看到自家小姐阴晴不定的脸色。

    防风意映眉头一皱,“既是无聊至极,为何还要去做?”

    “担心着凉。”

    她侧了身子,见两人正在下棋,好奇的凑了过来。

    他轻笑了笑,回过身,“那要我怎样与你说话才行?”

    “这很让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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