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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风意映回过神,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目光清浅:“你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不过是性格变了些,口味变了些,皆是小事,无妨的。直到你承认了身份…我的幻想破灭了,我无法忽视,无法忘记,可是我想明白了。”
“如假包换。”他轻笑着,语气轻松。
“爹,大哥,二哥。”防风意映依次见过礼,在桌边落座。
洗漱过后,她穿戴完毕,留下喧昼整理房间,一人往前厅去了。
“听闻近年来,玱玹殿下随皓翎二王姬游山玩水,他们担心玱玹收敛锋芒,以此招为幌子,蓄势待发。”防风铮开口,说出事情缘由。
“外人总觉得他穿一身白衣,是因为有什么癖好,其实…不过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习惯而已,在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白色,是最容易隐蔽的颜色…”
“由我们出手,太过危险。西炎王态度不明,猜不透心思,若玱玹是他的后备人选,杀玱玹,实在无利。”
“我忘了二哥的模样。”
防风邶似不意她会看向自己,知她心中担忧,接话道:“莫非他们是想对玱玹下手?”
“届时,五王七王把所有罪责扔到我们头上,人证物证皆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防风氏百口莫辩。”
“…二哥呢?”
“虽不知你梦境的细节,但有一点能肯定。从始至终,你都不知我的身份,如若不然,你也不会不顾性命之忧,深入极北之地。”
“为何?”
防风意映摇摇头,垂下眼睑。
“希望需要有人延续…而你,是那个让防风邶生命延续的载体,是你,给了我们整个防风氏希望。”
“好啊。”他没有拒绝,目光悠远,回忆漂浮。
“…”
他动了动唇,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我也是。”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喧昼摇摇头,拉起帷帐,整理着被褥。
相柳点点头:“很有可能。”
“你说,是注定的吗?注定了他去极北身不还,注定了你替他向二娘尽孝…”她轻叹口气,嗤笑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防风意映也被逗笑了,不好的思绪,一洗而过。
“爹,我认为二弟说得在理。上一次信件到手,我们没有答应,如今五王七王态度明了,装糊涂是躲不过的。
“我很开心,你能与我说这些。”防风意映回眸一笑,黝黑的眸子,透出亮闪闪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防风意映无奈一笑,“你还记得,在极北之地时,我与你说过的梦境吗?”
防风小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阴晴不定,闷闷道:“这几日,我又收到五王七王的来信。”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防风小怪再次陷入沉思。
“现实与梦境相似,却并未重合。你只是你,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力所能及改变所有不好。”
不记得几时回房,也不记得又谈了些什么,她只记得,一直压在心头的苦闷,不必隐瞒不必忽视,正式面对,倒比醉酒还要解愁。
相柳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
“爹,那您打算如何?”玱玹动不得,一旦搅入这个旋涡中,日后很难应付。
防风小怪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分赞赏。“不错,这主意已经打到我防风氏的头上了,真是可笑至极。”
婢女替她盛了碗粥,起筷,夹了几道菜放至餐盘中。
她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怕我睡过时辰?”
“从前?”防风意映不解道。
“记得。”
“可是我睡不着…”她的头枕在胳膊上,看着相柳周身被月光镀上的银光,“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别忘了,明日一早,你我的约定。”
防风意映怔了怔,眼神逐渐清明。
“此事不妥。”
防风意映双眸微胀,泪光晶莹剔透,泛着银色的光泽,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
“小姐,您醒了?”
“世间生活不易,衣不蔽体,饥不择食,可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人心难测。”
“这些年,他们不过是看我防风氏世代箭术了得,再者小妹开设医堂,行善事,民间多得百姓赞不绝口。此间种种,对日后王位的继承人颇为有利。”
眼波流转间,相柳再一次深深望向她,这番话,让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可他不信人心,他始终忘不了,遭受的那些欺骗和利用,后来他逃到极北之地,百年不曾离开。”
防风意映眉心一跳,他们此番作为,不会善罢甘休,前世记忆纷扰不停,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防风邶。
“我忘了…”
“忘了什么?”
沉默少许,相柳方道:“也许从前是。”
她坐起身,眉目间染着释怀之意。
她如今最担心的还是防风小怪的态度。
“玱玹自小送往皓翎,就如今的形势来看,他羽翼未丰,对王室而言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
此话说得随意,却饱含一腔少有的温情。
“这几日老爷同大公子一向如此,许是事不忙。”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妖怪从蛋中孵化,自睁开眼睛开始,他就没有见过父母,多年来一人独行。”
“我虽对你的身份有怀疑,但总是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二哥在外几十年,历经磨难,能死里逃生,已是万幸。”
“梦境中,我二哥的脸,就是你。”
“他太弱小了,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困在奴隶死斗场多年,逃出去时,满身都是伤,差点死在涡流中,所幸被人相救。”
沉默充斥,唯有花香,伴着清风,徘徊在侧,久久不散。
“你真的是相柳吗?”
“二公子在前厅,与老爷大公子一同用膳呢。”
“世间诸多不公,生活不易,人心难测。你的身世坎坷,让我更加坚定,我的选择没有错,济世救民,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嗯?今日爹与大哥怎的这般有空?”
“邶,此事你怎么看?”防风小怪沉吟片刻,将问题抛给防风邶,等候他的答复。
“爹与大哥这些日子…好像清闲不少?”
相柳抬眸,目光深邃。
] 防风意映回过神,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目光清浅:“你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不过是性格变了些,口味变了些,皆是小事,无妨的。直到你承认了身份…我的幻想破灭了,我无法忽视,无法忘记,可是我想明白了。”
“如假包换。”他轻笑着,语气轻松。
“爹,大哥,二哥。”防风意映依次见过礼,在桌边落座。
洗漱过后,她穿戴完毕,留下喧昼整理房间,一人往前厅去了。
“听闻近年来,玱玹殿下随皓翎二王姬游山玩水,他们担心玱玹收敛锋芒,以此招为幌子,蓄势待发。”防风铮开口,说出事情缘由。
“外人总觉得他穿一身白衣,是因为有什么癖好,其实…不过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习惯而已,在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白色,是最容易隐蔽的颜色…”
“由我们出手,太过危险。西炎王态度不明,猜不透心思,若玱玹是他的后备人选,杀玱玹,实在无利。”
“我忘了二哥的模样。”
防风邶似不意她会看向自己,知她心中担忧,接话道:“莫非他们是想对玱玹下手?”
“届时,五王七王把所有罪责扔到我们头上,人证物证皆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防风氏百口莫辩。”
“…二哥呢?”
“虽不知你梦境的细节,但有一点能肯定。从始至终,你都不知我的身份,如若不然,你也不会不顾性命之忧,深入极北之地。”
“为何?”
防风意映摇摇头,垂下眼睑。
“希望需要有人延续…而你,是那个让防风邶生命延续的载体,是你,给了我们整个防风氏希望。”
“好啊。”他没有拒绝,目光悠远,回忆漂浮。
“…”
他动了动唇,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我也是。”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喧昼摇摇头,拉起帷帐,整理着被褥。
相柳点点头:“很有可能。”
“你说,是注定的吗?注定了他去极北身不还,注定了你替他向二娘尽孝…”她轻叹口气,嗤笑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防风意映也被逗笑了,不好的思绪,一洗而过。
“爹,我认为二弟说得在理。上一次信件到手,我们没有答应,如今五王七王态度明了,装糊涂是躲不过的。
“我很开心,你能与我说这些。”防风意映回眸一笑,黝黑的眸子,透出亮闪闪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防风意映无奈一笑,“你还记得,在极北之地时,我与你说过的梦境吗?”
防风小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阴晴不定,闷闷道:“这几日,我又收到五王七王的来信。”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防风小怪再次陷入沉思。
“现实与梦境相似,却并未重合。你只是你,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力所能及改变所有不好。”
不记得几时回房,也不记得又谈了些什么,她只记得,一直压在心头的苦闷,不必隐瞒不必忽视,正式面对,倒比醉酒还要解愁。
相柳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
“爹,那您打算如何?”玱玹动不得,一旦搅入这个旋涡中,日后很难应付。
防风小怪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分赞赏。“不错,这主意已经打到我防风氏的头上了,真是可笑至极。”
婢女替她盛了碗粥,起筷,夹了几道菜放至餐盘中。
她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怕我睡过时辰?”
“从前?”防风意映不解道。
“记得。”
“可是我睡不着…”她的头枕在胳膊上,看着相柳周身被月光镀上的银光,“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别忘了,明日一早,你我的约定。”
防风意映怔了怔,眼神逐渐清明。
“此事不妥。”
防风意映双眸微胀,泪光晶莹剔透,泛着银色的光泽,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
“小姐,您醒了?”
“世间生活不易,衣不蔽体,饥不择食,可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人心难测。”
“这些年,他们不过是看我防风氏世代箭术了得,再者小妹开设医堂,行善事,民间多得百姓赞不绝口。此间种种,对日后王位的继承人颇为有利。”
眼波流转间,相柳再一次深深望向她,这番话,让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可他不信人心,他始终忘不了,遭受的那些欺骗和利用,后来他逃到极北之地,百年不曾离开。”
防风意映眉心一跳,他们此番作为,不会善罢甘休,前世记忆纷扰不停,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防风邶。
“我忘了…”
“忘了什么?”
沉默少许,相柳方道:“也许从前是。”
她坐起身,眉目间染着释怀之意。
她如今最担心的还是防风小怪的态度。
“玱玹自小送往皓翎,就如今的形势来看,他羽翼未丰,对王室而言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
此话说得随意,却饱含一腔少有的温情。
“这几日老爷同大公子一向如此,许是事不忙。”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妖怪从蛋中孵化,自睁开眼睛开始,他就没有见过父母,多年来一人独行。”
“我虽对你的身份有怀疑,但总是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二哥在外几十年,历经磨难,能死里逃生,已是万幸。”
“梦境中,我二哥的脸,就是你。”
“他太弱小了,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困在奴隶死斗场多年,逃出去时,满身都是伤,差点死在涡流中,所幸被人相救。”
沉默充斥,唯有花香,伴着清风,徘徊在侧,久久不散。
“你真的是相柳吗?”
“二公子在前厅,与老爷大公子一同用膳呢。”
“世间诸多不公,生活不易,人心难测。你的身世坎坷,让我更加坚定,我的选择没有错,济世救民,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嗯?今日爹与大哥怎的这般有空?”
“邶,此事你怎么看?”防风小怪沉吟片刻,将问题抛给防风邶,等候他的答复。
“爹与大哥这些日子…好像清闲不少?”
相柳抬眸,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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