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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说吧,看你憋着怪难受的。”

    防风邶闻言,心头一震,怔怔的看着她。

    “爹,您千万别怪小妹,五王七王开设的奴隶死斗场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肆意虐待穷苦之人…小妹看不过…”

    “意映,这是怎么回事?”

    “嗯?”

    相柳负手在后,四下打量。

    “没带。”

    “好了,此事爹心中已有决断,至于和涂山氏的婚约,也便罢了。邶说得没错,持中立,不以氏族联姻作为筹码,防风氏才能保全自身。”

    防风意映伸手一指,若换了旁人,定是连那朵花的位置都看不到,更别说只射下花瓣了。

    “对面的崖壁上,有一株红色的花蕊,上头有五片花瓣,一人一箭,每次射落一朵花瓣,且不能毁坏整朵花。”

    “你方才不是说,你知道?”

    防风小怪迟迟不开口,防风意映劝道:“爹,我们不过是中小世家,没什么话语权,您看中原四大世家,就连他们,亦是亦步亦趋,小心行事。”

    “好,怎么比?”

    相柳眼中闪过惊艳,“不错。”

    说罢叹口气,“所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你…真的很特别。”

    “我本来想问你,为何帮我,为何帮防风氏,可是我好像能知道为何。我想向你道谢,可是…你是我二哥…好像与你不必如此客气…”

    相柳动作熟练,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什么得罪?这些年,我们与他们并无任何交集。”防风小怪蹙起眉头,沉声道。

    防风意映一怔,盯着花蕊仔细一看,剩余三片花瓣完好无损。就在这时,风声疾啸,长箭回到相柳手中,箭头处,还残留方才他射落的那片花瓣。

    防风意映腰身挺直,左手持弓,右手执箭,拉满弓弦,目光专注,一瞬不瞬盯着那株花蕊。

    他见三人如此,扬起下巴,笑了笑:“意映做了我一直想做之事,自是解气。”

    “到底怎么回事?”

    相柳无奈一笑,不再多言,随在她身后。

    这下,防风意映坐不住了,匆匆道:“爹,此事可万不能开玩笑!若他们嘴上答应,背地里依旧如此,那女儿不是白便宜他们了。”

    防风意映把花瓣拿下,摊在掌心看了又看。

    “那…我为何帮防风氏?”

    要我说,还是您最有福气,有这么乖巧的女儿。有这样好的小妹,做哥哥的,感到很骄傲。”防风铮昂首挺胸,少有的一番骄傲。

    防风意映闻言,心中一颤,转首看向防风邶,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不知名的情愫,竟还有一丝柔和,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收了弓,她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右手一挥,长箭从崖壁飞回,落入箭筒。

    走到一处断崖,前方已是无路可走。

    “你的弓弦呢?”

    出了府门,只剩他们二人,防风意映抿唇,想问一问他为何帮自己,可她好像隐隐能猜到,一时又是无言。

    “自然是我先来。”

    防风铮一时无话。

    “自然要去。”

    “就在此处。”防风意映回身,掌心摊开,弓弦出现在手中。

    “那便不许刨根问底,我不想说。”她扬起脸,故作不悦,抬脚走在前头,心里一阵阵来气。

    “好啊。”相柳只望了一眼,满口答应,似乎于他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爹…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我与涂山氏族长相交多年,苦口劝解多次不得而终。想娶我女儿,除非先把这些害人的勾当摒弃了。”

    “嗖”一声,长箭飞射,不偏不倚打落一片花瓣。花蕊被震得抖动起来,好在未受到影响。

    去极北之地前,她曾为了容娘母女二人,打了五王七王手下之人,那些人皆是死斗场镇场的凶狠之人,面上虽服,心中却是对她恨之入骨。

    防风小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即开口:“我把他们给打了,谁让他们欺压百姓,将那些幼小的妖族抓到死斗场,我就是看不过。”

    “哼,什么王室贵族,什么四大世家,背地里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财力权利,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防风意映停下脚步,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不由来气,“到底还要不要去比箭?”

    防风铮脑中一闪,猛然想起陈年旧事,神色不自然道:“爹…说来…说来,我们…还得罪过五王七王…也不知他们此次不是存心报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继承王位之人,必得是德才兼备,一心为民,想必西炎王心中自有决策。”

    防风小怪吊着眉,面无表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相柳眼角微微扬起,“如何?”

    两人的小动作落在防风小怪眼中,在他印象中,女儿做的都是善事,又怎会得罪他们。

    感受到他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防风意映这才恍然大悟。

    “爹,他们不过是占着氏族以往的光荣,才有今日地位。

    “该你了。”防风意映将弓弦递给他,站在一旁静待他的成果。

    “…爹…您说什么呢…”防风铮挠挠头,脸颊泛红。

    “罢了,用我的吧。”

    “是…是去寻二哥之前做的事。”她低垂下头,缓缓道。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防风小怪之意。

    此话一出,倒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解气。”

    防风铮怕他责怪,忙开口:“爹,小妹一片好意…您,您就不要多加责怪了。”

    “不知道。”

    “我…”

    防风小怪摇摇头,无奈笑道:“你们听听,听听,这丫头说些什么胡话。嫁入涂山,怎么论,皆是我防风氏占尽便宜,怎到你口中,成了娶你是他们占了便宜。”

    防风小怪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现在能说会道,见到其他姑娘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我瞧以后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

    相柳点点头,上前一步,走至她身旁,“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见他有了笑容,防风意映这才松口气,“爹,您不怪我?”

    “…我认输。”

    防风意映登时一噎,闷闷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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