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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妥当,门被推开,喧昼入屋,“小姐,您收拾好了。”

    防风意映走近,缓缓坐下,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柔声宽慰道:“此事与大哥无关,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隐匿多日,好让我们放松警惕。花灯节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期。”

    他见到防风意映不由怔住,瞳孔微缩,匆忙磕头求饶:“各位公子小姐…小人…小人真是冤枉…冤枉啊…”

    “这…这…小人…小人…不记得了…”

    进了防风铮的房间,三人早已候在此多时。

    男子抱着必死之心,仰头大喝:“事已至此,小人无话可说,各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还是想好再来作答。那些花灯我昨天看过,做工精细巧妙,莫非你是编织花灯的匠人?如此,我会让婢女买些竹藤来,请你当场做工。”

    “你很聪明,为脱嫌疑,幻化出一个影子去引开纤蔓,本来做得天衣无缝。但是你忽略了一点,你担忧被我发现端倪,只得将自己擅长之物说出口。

    “竟然是你!”离光纤蔓神色一凛,“昨夜便是你贩卖花灯,随后又将我引开。说,你到底有何居心,为何陷害意映!”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跌宕而来,那男子应接不暇,自始至终不敢抬头,趴伏在地,冷汗直流。

    防风意映醒得晚,起身不见人影,离光纤蔓准备了粥食温在桌上,派了侍女在屋内等候。

    防风邶颔首,扬起下巴,“把他头上的布拿下来。”

    “…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什么?!”离光纤蔓惊愕不已,即刻否认,“昨夜我去买河灯时,此人将我引开,回来后不见你身影,我根本没有与你放河灯!”

    “那你是做什么生意的?”防风意映见计谋得逞,步步紧逼。

    “…怎不见纤蔓?”

    “小人…”

    防风意映心中冷笑一声,此人分明撒谎,当夜街上张灯结彩,烛灯若明,怎会如此巧合看不到那人相貌,试问一个行为怪异之人突兀出现,如何不引起旁人侧目。

    “…难道是昨夜之事,有眉目了?”

    男子紧张异常,心提到嗓子眼,知道迟早暴露,索性一横心,承认道:“…小姐聪慧,昨夜一切确实为小人所为…”

    “玉华春香,你可曾知道?”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他信誓旦旦,若不是此时手脚被捆,定要指天发誓。

    男子肩膀耷拉,抖动得厉害。

    “小人…小人…是卖香料的…小姐不信,小的能当场做香料!”男子抬眸迅速瞄了她一眼,很快又把头埋下去。

    闻言,男子急忙否认:“不不不…小人…小人不是卖花灯的…那些花灯,也是那位公子交给我的…”

    防风铮沉着脸,眉头微蹙,离光纤蔓正襟危坐,面色严肃,防风邶和以往没甚两样,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小酒杯。

    防风铮问:“你说的那人是何面貌?”

    那男子恍若不觉,磕头声不停,嘴里狡辩道:“请公子小姐开恩,小的只是一介平民,做小本生意的,昨儿有个公子给了我银钱,让我引开其中一位小姐。

    “此香坊间流传,我却不曾用过,其功效可解酒,我既不贪杯,何故有此香?”

    防风铮厉声问:“何人指使?”

    她回身坐下,移开视线转向离光纤蔓,开口问:“纤蔓,玉华春香,你可有随身携带?”

    “人已经抓到了,正等着您处置呢。”喧昼抬眸递去一个笃定的眼神,随在她身后一同出屋。

    “主上用意,小人不敢揣测,防风氏几次三番拒绝主上好意,自然要给点教训。”

    “难道…是王室!”离光纤蔓知晓其中曲折,脱口而出。

    “主子们的事,奴婢不敢多言,防风小姐一会儿便知。”

    昨夜我在假的纤蔓身上闻到玉华春香的味道,虽然很淡,奈何河边风大,倒助了我一臂之力。你说,这算不算得是证据?”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形成斑驳的光影从窗户外洒落。

    防风铮不解道:“如何说得通?”

    喧昼上前,将黑布扯下。

    身旁不见喧昼,防风意映无人能问,带着疑惑,由着侍女伺候,穿戴完毕,匆匆用膳。

    “我还有一个疑惑。”防风意映起身,环绕他走了一周,缓缓问:“你说你是做小本生意的,只是不知,你做的是什么生意?”

    此人正是昨夜在河道卖花灯的小摊贩。

    小人贪图钱财,一时鬼迷心窍,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但是小人发誓,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

    “你们是谁,为何抓我,把我捆在这儿究竟要干什么?!”男人摸不清状况,费力挣扎,声音嘶哑慌乱,许久不得回应,心态忍不住崩塌。

    “小妹,你来了。”防风铮脸色还是不大好,望向她时,眼中尽显愧疚,“出门时爹曾嘱咐过,让我好生照顾你,不想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离光纤蔓俯视着他,居高临下问:“哦,是吗?看不清面容也不妨事。他衣着如何?腰间可带配饰?声音又怎样?是在何地与你交易?”

    防风意映轻轻抬眼,洞察一切。“这便说得通了。”

    “知道知道,小人会仿此香。用牡丹花蕊和荼靡,浸泡清酒搅和妥当,放晾一夜,研磨成粉,揉搓成香丸,再用龙脑制成香衣,挂于腰间,味道芬香。”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生出几分可信。

    “…这…天太黑了…那公子有意遮挡,小人并未看清。”

    压迫感自上而下,迫使他不敢撒谎。

    “昨夜我与纤蔓去河边放河灯时,为救她不慎落水。”

    不着边际的话语,意有所指。

    地上跪着一个男人,绳子束缚双手双脚,身着粗布麻衣,头盖黑布,看不清长相。

    “小姐在铮公子房中,让奴婢在此等候,您洗漱完毕用膳后,奴婢自会带您过去。”侍女面无表情,低眉恭敬回应。

    离光纤蔓眉头蹙起,对此人的话将信将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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