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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风铮挥了挥手,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卫将尸体抬下去处理。

    男子不答,头埋得更深了。

    防风邶眯着双眸,目光有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耐烦,见他许久不出声,轻蔑勾了勾唇,“说来昨日我与大哥,还曾与此人碰过面。”

    “大哥,此事可否暂时不要告诉父亲。”

    四世家自来不参与王室斗争,涂山篌此举十分可疑,我斗胆一猜,涂山想推选二公子作为未来族长。此番权势利益,他又怎能甘心。”

    “…为何?”

    “好吧,小妹,我信你。凡事以防风氏居首,只是委屈你了。”防铮轻叹口气,抚上她的肩头以示安慰,眉间罩上一层浓厚的忧虑。

    防风邶无声冷笑,声音掷地有声:“涂山篌。”

    “这是我欠你的,这一次帮你就算两厢抵过,今后之事与我防风意映再无瓜葛。”她心中暗暗念想,兴许借助此事,能让他提早堤防,少受迫害。

    机会难得,经过商量,防风铮强忍心中不悦,改了路线。

    亲兄弟?涂山氏那点子事隐匿极深,涂山老夫人又怎会不知情呢。

    你熟知做法,一来确认身份,二来,我曾暗中调查过,此中香坊,由涂山篌一人接管。”

    “我之前听有巢氏提起,他参加夜宴时曾偶遇涂山篌。想他是何许人也,涂山氏大公子,此等身份竟与有巢氏同宴,显而易见,他们皆投靠王室。

    男子嘴角颤抖,脸色苍白,声嘶力竭喊道:“…你…你是如何知晓!”

    “怎么?全被我说中了,真是无趣,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我胡编乱造罢了。

    “五王七王招揽防风氏极少人知晓,可当街刺杀一事,整个大荒传得沸沸扬扬。

    “我想自行处理,处理妥当再告诉父亲也不晚。”

    “你要怎样处理?”

    涂山璟与赤水关系不一般,自会赏脸光顾,到那时,与他说明是最好的机会,以他那般聪慧,不会看不出端倪。

    斟酌少许,防风意映还是选择留下来。

    涂山篌仗着自己是大公子,得老夫人疼爱,胡作非为,企图有朝一日替代涂山璟。

    防风邶缓缓起身,冷漠中露出一丝嗤笑,像是觉得荒唐。

    防风意映知她关怀自己,温声劝慰道:“你不必担心,我没事。辰荣和赤水的面子,我们开罪不起。再说,我去辰荣府,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不知,一切全凭猜测。涂山璟有青丘公子的美名,我想…他不会是一个不明事理之人。”

    “二哥,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男子猛然抬头,表情逐渐僵硬,面颊隐隐抽动,整张脸越来越扭曲怪异。

    防风邶嘲弄的眼神划过,如刀锋一般锋利,将对方的自信切割成碎片。

    她的面容如同一汪静水,毫无波澜,认真分析道:“我不喜欢涂山璟,也并未帮他做什么。涂山篌狼子野心,事出突然,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防风铮微一怔愣,沉吟良久:“难道…是…他?”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要修书一封,把今日之事传回府。至于涂山篌,证人已死,死无对证。但这笔账,我势必要讨个说法。”

    离光纤蔓十分震惊,目光错愕,脑中闪过无数猜忌之人的影像,却对此人不曾疑心。

    “说吧,何人指使你行事?”

    此事有了着落,众人散去,防风铮还有些文册未看完,留下忙公务。

    她早已想好对策,等辰荣馨悦发出邀约,请她去府中做客时行事,也不会显得突兀。

    她神色平静而淡漠,轻启唇瓣:“告知涂山璟。”

    “你一直不肯透露何人所为,我们不过凭空猜测,你就着急妄下定论,不是忠心为主吗?我怎么瞧着,假得很。”

    防风铮神色古怪,盯着她看了好一阵,良久之后,方道:“小妹,你与涂山璟从未见过,之前涂山氏到府中提亲,也是你亲口拒绝,为何这次要去帮他?”

    我是担心二哥说的话没错,涂山氏有意推涂山璟为族长,涂山篌暗中勾结王室,对他除之而后快,届时王室权势作大,还不知要怎样对付我们。”

    又过五六日,防风铮处理完事务,一行四人收拾行囊返程。

    想必你家主人早已算计好,若事情顺利,不提也罢。若是不顺,顺水推舟,把这个黑锅扣在那些人身上,是否更为说得通?”

    涂山氏提亲两次,两次被拒,所选之人,皆是涂山璟,就算涂山氏对此不满,肆意打击报复,又与涂山篌有何干系。

    “…”他似乎未料到此,眼底带起一缕诧异。

    涂山璟一死,他再无后顾之忧,妄想以一人之身,驱动整个青丘支持王室,谋取更大的利益。

    “小妹,还有旁的事?”

    至于你的身份,玉华春香,此味香乃涂山氏独有秘方,坊间其他皆为仿制。

    “涂山篌?涂山氏的大公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她左思右想,得不出答案。

    防风铮目露不屑:“沆瀣一气,有利而聚,无利而散,一向如此。”

    “假的,有巢氏一心置我于死地,又怎可能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

    “瞧那人的模样,涂山篌不冤,私下勾结之事不假。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派人反咬一口?”离光纤蔓仔细琢磨,仍不明其中关窍。

    防风意映敛容,眉宇间阴鸷之色一闪而过。经历过一世,自然不会忘记,他们那肮脏不堪,无法明世的勾当。

    不过一小刻没了生气,双眸惊恐未定,死不瞑目。

    途中辰荣馨悦飞鸟传信数封,热情邀请他们前去府中赴宴。

    “二弟,你的意思是,此事不是他们所为?”

    “你…”男子气急败坏,料事情无可转圜,口中闷哼一声,鲜血溢出,咬舌自尽。

    “意映,辰荣府你是非去不可吗?我们出行数日,一路奔波劳碌,你这身子如何受得了,不如推了,下次再去。”

    这些心思也是防风铮的疑虑,他眉头拧起,嘴唇紧抿。

    “他们二人是亲兄弟,怎么可能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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