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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爹说我任性妄为,我深不自知,今日我是切身体会到了。”

    她憋了许久,终于得到释放,眼泪花都笑出来了,“…笑得我肚子疼…”

    “这还需多问,自然去准备那两套衣裳了。”

    “为何不见女眷,难道这报复人,还分男女不成?”带着满心的疑问,防风意映犹豫几次,还是没问出口。

    “…这么说,好像有几分道理…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防风意映心中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总觉得防风邶有事情瞒着自己,可眼下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未免众人担心,她吩咐喧昼上了淡妆,将眼下的乌青遮住。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些人就算极不情愿,架不住辰荣府与涂山的势力,只能灰溜溜离开。

    “全该他们着道,得罪鬼方氏之人,有他们好看的。”

    “意映,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是昨夜没休息好?”

    “喧昼知错,请小姐恕罪。”

    “为何?”

    “小姐别担心,公子本事大着呢,身有九命,世人奈何他不得,自有逃脱之法。”

    “这有何难,我答应即可。”

    “何事?”

    喧昼站在屋门前,小声叮嘱:“小姐快别笑了,若被他们听到,届时又折返回来了。”

    众人散去,他们匆匆回屋闭门。

    “罢了,起来吧,这些话日后不要再说了。”

    “那还有假。”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防风邶离开后,屋内有许久的静默,烛光摇曳,火星子炸得“噼啪”响。防风意映坐在榻上,心绪不宁。

    “鬼方氏?”防风意映一惊,“那些人的身份查清了?”

    众人被斥得一惊,无一不被他的气场吓到,跌跌撞撞相携出屋。

    喧昼不解,“小姐?”

    防风意映眸子微微一抬,凉凉扫了她一眼,脸上带起怒气,淡淡道:“跪下。”

    脚步声传来,涂山璟穿过人群,态度谦和,“方才躁动声起,我已经去看过,那些人并非出自防风氏,还请各位明鉴,今日也给我涂山氏一个面子,天色晚了,聚众在此,既是扰了防风小姐,也让辰荣府不得安宁。”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可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那便是与相柳无关?”她心中呢喃,稍一愣神,杯子没抬稳,有些烫的茶水泼在手背,疼得她微微皱眉。

    “…就算公子没有说实话,但那又何妨,公子的心始终是向着小姐的。”

    “用完晚膳后怎不见你人影,你去哪了?”

    见防风意映还是不大相信,他目光一转,装作无辜:“我偷偷溜出府买的,这不怕你担心吗,所以没说。”

    “以后万不可鲁莽行事,无论何时都要保全自身。”

    “荒唐至极。今日我与小妹入府时,是辰荣府的人亲自接应,也曾亲眼见到防风氏的马车离开,此行只我三人而已。说我们下黑手,证据又在何处,真当我防风氏是好欺负的?”

    “真的?”

    辰荣馨悦满是歉意,与她问候一番,忍不住将昨夜闹事之人数落个遍,仿佛怎样都不解心头之恨。

    “我看你们,一个二个还真没把我辰荣放在眼中,白日里冷嘲热讽,我想着稍稍训斥也就罢了,如今硬闯入府,还污蔑我府中客人,今日之事我定要告知父亲,也让他看清,各世家平日是如何行事的!”

    防风邶轻叹口气,将棋子扔入盒子里,笑着对上她的目光,耸肩,“此事与我无关,你以为我这九个脑袋还能分家?”

    “相柳,你说,今夜之事是否是你干的?”

    他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随口应下,那副样子没来由让人气恼,防风意映只平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哪里不对劲?”

    “我憋了这么久,已经给足他们面子。”防风意映止了笑,视线落在防风邶身上,他还是那般悠然自得,自行下棋取乐。

    “是,我哥哥与璟哥哥查了一夜,总算有了线索。听闻鬼方氏从不出手,若出手定下死手,死无葬身之地,可昨儿那些人不过受些皮肉苦,想必只是想教训他们一番。不知是何缘由,到底心中解气。”辰荣馨悦挽袖喝茶,面容带着快意。

    熄了烛灯,她躺在床榻上,一夜无眠。天稍亮时,朦朦胧胧睡过去,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记不大清了,醒来时,头昏脑胀,没多大精神。

    “不许岔开话题,只问你是否答应?”

    “算不得巧。”

    “…喧昼,你说…他的话能信吗?”

    防风意映在他身旁坐下,盯着他目不转睛,“此事太过巧合了,我只是有些好奇。”

    喧昼感激不已,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小姐。”

    “受了些凉,无大碍的。”她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接过喧昼递来的帕子。

    “你跟我了这么久,说这样的话,实属不该。就算他有九条命又如何,每一次生死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恐惧、黑暗、彷徨…身心折磨,这种滋味我尝试过多次…”

    防风邶眼角微微扬起,“这话好熟悉,仿佛听许多人提过,皆是对你提的。”

    走时不忘瞪他们一眼,目露不屑,一瘸一拐,行动不变,再没往昔神采之态。

    “可看够了?”防风邶语气悠然一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是否要我亲自请诸位出来?”

    侍女步伐匆匆,进了院子,附在辰荣馨悦耳旁,小声说着什么,她冷哼一声,扬声道:“来人,送客!”

    “…”喧昼心中一凛,不敢多问,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低伏着身子,“请小姐明鉴。”

    “兴师问罪来了?”

    防风意轻声道:“我与相柳相识百年,可还是看不透他,他仿佛藏着许多秘密。今日之事,看似简单,实则得罪了众世族,他这般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我是担心有朝一日,以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挡。”

    他唇边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辰荣府大开宴席,几乎请来各世家子弟,若他们早与人结仇,趁此报复,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派人…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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