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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九头怪…你不得好死…”

    “咳咳…我不过是被这茶水呛到了…相柳大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他有些心虚,轻轻吁出一口气。

    不等他说完话,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防风意映急忙起身,“严重吗?”

    见对方上当,玟小六压住内心的喜悦,轻嗽一声,故作沉思道:“咳,看在病人的份上,我就将就将就,这样吧,不必如此麻烦,就让我和我妹妹替你们去摘,你看怎样?”

    防风意映微微颔首,不答话,默认了。

    相柳不怒反笑,“好啊,只不过军中离不得人,你就留在这儿好好给将士们治病,我带着你妹妹去山里采药。”

    “懒得同你废话,这几日军中有人陆续发热,你既无事,替他们诊断一番,看看到底如何。”

    “意映,你说的这人是谁?”玟小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好奇的看着她,“难道,是你二哥?”

    相柳微微颔首,语气赞许,“药材送到,鱼泽镇的人办事很利索。至于旁的,就得看玟小六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方落,帐外传来声响。

    幽邃的眸子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采药是假,想逃才是真吧?”

    “…有话好好说…让我哥哥留下,我与你同去。”

    “小六,你和他很像,明明心中在意,面上却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一个人对你如何,心里是有感受的,冷言冷语是可以保护自己,却也会让在乎你的人误会。”

    耳畔响起相柳冷质的嗓音,玟小六如临大敌,一口气憋在胸腔,重重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在帐内焦急的等候,也不知外头情形怎么样,只能一遍一遍来回踱步。

    好容易等到他们回来,防风意映打量着他们的神色,连忙问:“如何,怎么样了?”

    “不行!”玟小六反应过激,不假思索拒绝。

    说罢,收敛戾气,回眸打量她的神色,“你…会怕我吗?”

    不耐烦的声音从外传进来:“你到底去不去。”

    玟小六气歪了嘴:“好你个相柳,真把我当奴隶使唤啊。妹妹,你还是少走动,省的招来怀疑,有我一切没事,你放心吧。”他扬了扬下巴很是自信。

    “好,我派人去取。”

    “有何不行,你别忘了,在这,没有你说话的资格。”相柳迫近他,周身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气息,寒气侵袭,冻得人直打哆嗦。

    他说完,拿起放凉的清茶往口中送。“我怎么忘了,你不是提过你二哥是被相柳救下的吗?我现在可算是找到答案了,定是被他给折磨的,落在他手中,就算留下半条命也是够呛的。”

    “…你…!”玟小六大骇,瞳孔一缩,从心底升腾起恐惧。

    “你干嘛吓唬他,他是无辜的。”

    “军师,营中又有两个兄弟病倒了,昨天用膳时,他们几人凑在一处,说了几句话,现在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再入那个帐子了。”

    不等他作出反应,相柳上前拽住防风意映,将她拉到身前,“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先走了。”

    防风意急忙跟上,“我也去。”

    玟小六微微倾头,眼珠子转溜,不知在盘算什么,须臾后,抬眸对她眨巴着眼睛,狡黠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不成问题…只不过…”

    防风意映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心底仿佛有声音在低语,玟小六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不能死。

    “来了来了,催什么啊,我又不能跑了。”玟小六向她点点头,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了出去。

    “小六,你没事吧?”防风意映轻柔的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玟小六来不及做出反应,又听相柳道:“你一个女子,身娇体弱,不必前去,比不得他,皮糙肉厚。”

    “你说谁折磨人?”

    防风意映摇摇头,“你别与他计较,小六之前被九尾狐困了多年,好容易有安身之所,不过想过些安稳日子罢了。”

    “意映,我…”

    “他无辜?要不是看在他救过你的份上,我早就咬断他的脖子。”

    眼前的景物虚晃,重叠,扭曲,恢复正常时已经离开军营很远。

    “真是惭愧,一人行路久了,看尽世间百态,人心狡诈,有时不受控制做一些事说一些话。意映,我不是有意让你误会的,只是经年太久,久到我都快记不清了,本能反应,习惯了,一时难改。至于你二哥,他在极北之地待了几十年,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晓,有此作法,不难解释。”

    玟小六顿觉喉咙被人扼住,挣扎着,呼吸困难。

    “昨夜只有三人,今日一早已是病倒七八人,传播速度很快。”

    “哼,身体好了?有这功夫在背后说人闲话,自找苦吃。”

    相柳看向玟小六,“你,同我去看看情况。”

    相柳看穿他的小心思,嘴边噙着一抹冷笑,淡淡道:“哦?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迫于相柳的压力,他也不着急,慢悠悠道:“这病能治,但是缺了一株草药,就在那日你带我们离开的山林里。”

    防风意映不免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有时候,我看不懂,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喜欢还是厌恶。这般让人猜疑不定,实在太辛苦了。”

    玟小六连忙摇头:“您误会了,我与妹妹不过是清水镇的普通百姓,哪敢与您抗衡,那日您不是轻而易举就把我们抓回来了吗,别说逃跑,就连歪心思都不敢有。”

    “不行。”异口同声的拒绝。

    话毕,也不看他们一眼,自顾往帐篷外走去。

    “我不想听废话。”

    “不可不可,那草药与山中其他绿植太过相像,你派的人,他们能辨得出来吗?若是找错了,岂不是白白折腾,浪费时间。”

    “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我随时取你的狗命。”他上前一步,凑在玟小六耳畔小声说:“你不怕死,可你在乎她,那我就折磨她,让你生不如死。”

    他身子瞬间失了力,双腿绵软,瘫倒在地,一个劲儿呼吸着空气,死里逃生,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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