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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陆二上前一步,对着她作揖,拱手恭敬道:“姑娘,打扰了,我是陆二,这位陆大是我大哥,今日我们来不为别的,是我大哥向你提亲来了。”

    众人被唬住,皆是怕了她,解释一番:“别啊,大家都是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如这样,我们让条道,让病者先行,绝不打扰你看诊。”

    “医堂后还有一间清堂,条件不好,只能委屈小姐了。”

    小女孩并不怕生,眼睛里闪着光芒,盯着她笑道:“我叫白姝,你是意映姐姐吗?我常听两位姐姐提起你的事。”

    “小姐去清水镇是寻小六医师?”

    很快,今日的病者告一段落,只剩最后一个大娘。

    “听闻小六先后数十年间,收养三人,回春堂比之前热闹得多。你们也不必拘谨,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堂中还有两兄弟留下,他们二人皆是妖族,与汀兰姐妹相熟,在镇里做些小本买卖,家中也算殷实富足,平日里来没少帮衬她们。

    “不碍事,唤什么皆可。白姝,是个好名字。”

    防风意映摸了摸她的脸颊,起身缓缓道:“没什么,我想呆些日子,此次我与喧昼要去清水镇。”

    话毕,一半人果然让开路,整齐靠墙排排站,大气不敢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赖着不走。

    芷兰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小姐难得来一趟,也真是巧了,过些日子,镇上会举行鱼会,小姐那时也可与我们一同庆祝丰收,祈求平安,图个乐子。”

    在鱼泽镇住下,每日事宜不闲,镇里只有这一间医堂,男女老少,闲暇时爱来走上两遭。

    那些候着的镇民闻言,目中发亮,一个两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较量。

    “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还有一个远方的姐姐?”

    “我去清水镇还有其他事要办,至于小六,说来我与他还从未见过呢。”

    常年提供草药、布匹与粮食。众人感念防风氏大恩,多年来勤勤恳恳,毫不揽功。

    掀开布帘,吵闹声戛然而止,堂中几人见她露面,登时忘了言语,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娘信以为真,感叹道:“我还以为世间只有防风小姐这样善心的人家,不想你那远方姐姐家也是个良善的,还真是好人多啊。”

    大娘眼瞅着那些站着的镇民,心中明镜似的,有意无意问:“汀兰姑娘,昨天在你身旁的那位姑娘是什么人?长得那是个花容月貌,看那通身的气派,可得有来头吧?”

    堂中吵吵闹闹,防风意映在后屋用粥膳,以为有人来闹事,匆匆放下碗筷,来瞧个明白。

    防风意映俯下身,温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陆大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方才说的那些远房的姑娘,昨天在街上,我对她一见倾心,十分喜欢,这不准备了一些薄礼,过来提亲。”

    昨日防风意映与她们一同上街,引来不少人频频侧目。第二日,有病的没病的,全往医堂里钻,闲聊问病,都是想再见她一面。

    陆大哥,你这也太过草率了,只一眼,就说什么一见倾心,我看你呀,分明是垂涎我姐姐美貌,若换了旁人,哪里能入了你的眼。”

    “陆大哥陆二哥,你们为何还不走,是要抓什么药吗?”汀兰替大娘看完,回身见他们立在门口,奇怪的问。

    “姐姐。”汀兰反应得快,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挤眉弄眼:“无甚大事,你还是回屋歇着吧。”

    两姐妹一脸诧异,稍微转念,也想得通。这几年各地的医堂,明面上打着防风氏的由头,实则早将医堂转交她们自营,唯一嘱咐,遇到穷苦百姓不许收诊费。

    “不必麻烦,若是屋子不够,我可与喧昼一屋。”

    “小姐这次来的匆忙,不知是有何要事吩咐?”

    路上不少人热情的与她们打招呼,白姝到底还是个孩子,走了小段路,忍不住跑去和村里的其他孩子玩耍了。

    “发生何事了?”

    汀兰眼珠子转动,信手拈来:“她呀是我远房的一个姐姐,我们多年未见,此次是有意过来玩两天的。”

    那些镇民听她吹捧,本是信心满满的,忽然泄了气,一股劲儿含在嘴中,无声咽下,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

    “汀兰,我陆大说一不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明人不说暗话,之前那芳姑娘,她是救了我没错,难不成我就非得娶了她不可?”

    “大娘,我们也是后来才认的亲戚,这位姐姐生在富贵人家,从小锦衣玉食,难为她看得起我们,不嫌我们贫苦,这不想着多来往来往。”

    “小姐是要在此处住上一段日子?”

    汀兰拿起扫帚,挡着地上的灰尘,不意道:“我竟不知,今儿人人都害了病,我今天把话撂下,若有人故意隐瞒,无病痛还凑了来,出了这个门,从此休要再进!”

    芷兰弯了弯腰,点了她的额头,“不许无礼,要唤小姐才是。”

    陆二急忙摆摆手,说明来意:“汀兰姑娘误会了,我是陪大哥过来说亲事的。”

    汀兰拿他们没辙,也不理睬,给大叔大娘号脉看病,书写药方,芷兰在后配药,搭配默契。

    防风意映与玟小六关系要好,不是什么秘密,芷兰话少性子静,耐不住好奇之心,嘴快问出口时,方知自己越矩,忙垂首认错。

    “这…这可使不得。我方才不是说了,我这姐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日子充实,怎么可能留在此处过穷苦日子。

    “说亲?说什么亲?”汀兰听完更觉莫名其妙,回头望了一眼芷兰,见她也是愣愣的不明所以。

    “小姐心善,惦记着我们。鱼泽镇这小地方,没什么外来之客,住着的皆是些土著村民,人族妖族共生,过得也还滋润。”

    汀兰引路请他们入镇,四处随意逛了一圈,小镇不大,半日的光景就能踏遍。人不少,有二三十户人家,乡里乡亲,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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