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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儿一个人拿不下,龚令史替她雇了辆车拉回去。

    晓月和莺儿一对眼,默契地都低下头去。

    龚令史昨日才见到内务府的人来送圣上的赏赐,韩昭不在,东西还在他值班室堆着。

    韩昭抱着手炉站在屋檐下看着。

    莺儿忍不住惊呼:“皇宫里的糕点师傅们可真有本事啊,这看着就比我们县里汇香斋的点心好吃。”

    她又看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贺兰君,贺兰君笑着端起来杯茶,也没阻止她。

    上次韩昭说要给贺兰君堆个雪人,也未成。那次雪只下了小半天,等第二天起来一看,都几乎没什么下雪的痕迹了,雪人自然没有堆成。

    她也想参与进去,可贺兰君不许她动手。

    她今日起床就已觉得大好,但贺兰君还是把手炉给她备上了,嘱咐她这下雪后的日子只怕更冷,让她注意别冻着。

    莺儿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又随着莫掌柜学了一阵子待人接物,临走的时候,小姐还特意塞给了她一袋银子。

    她还不知道韩昭昨日去了皇宫,见了皇上的事儿。

    韩昭失笑,她哪知道啊,昨日皇上只说让内务府挑些好东西赏,也没说赏什么啊。

    莺儿回来兴奋地跟晓月说她去永安府的经过。

    又好奇问道:“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莺儿替韩昭说完告假理由,龚令史不假思索就答应了,还嘱咐莺儿:“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胳膊还是得好好养着啊,两天假要是不够,再找我说!”

    可贺小姐的话得听着,就只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声指导两个小丫头怎么堆出个好看的雪人。

    两个崭新的大银元宝,一个五十两,上面刻着锻造年份。

    韩昭自觉已经好了。虽然昨日疼得厉害,可睡了觉,吃了药之后身子已经好多了,又活蹦乱跳,生龙活虎。

    贺兰君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歪头笑道:“那可是皇上赏你的,我无功不受禄呀。”

    莺儿眼睛一亮,她从回来路上就在好奇盒子里装的皇上御赐之物是什么,碍于这是赏给韩昭的,才一直没有打开,如今听到这话,可算可以看了。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两锭崭新的银元宝,递给韩昭:“还有这个,也是皇上赏赐给你的,新新的呢。”

    这久违的称呼让韩昭愣了一下,抬着眼看着贺兰君,失落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有个出口,“小姐,我没能给我爹娘报仇成功,我已经很努力见到皇上了,可是没有用。”

    贺兰君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心疼,轻声道:“清溪,你已经很棒了。爹娘知道,一定也不会怪你的,他们一定会说,你是个好孩子的。不要怪自己,睡吧,我的好孩子。”

    “皇上这是惜才呢。”

    莺儿半信半疑,她觉得韩昭的话好像有道理,可看韩昭脸上神情,她又隐隐觉得此人在骗她。

    那些东西里,有一盒藤编方盒里装着的是一套官窑茶具和两盒上好的茶叶,一盒里是果*干果脯,还有一盒香料,用精致小巧的刺绣锦盒装着,打开来清香扑鼻。

    第72章 晴雪日吃苦亦做甜

    莺儿早上去的永安府,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的,还雇了个车,拉了一车东西回来。

    她轻轻哼起了儿时母亲哄她的儿歌,江南地方的儿歌曲调轻缓悠远。

    韩昭实在不想再去永安府了,她已经见到皇上了,千灯宴的花灯也做完了,因着温尚书,龚令史后来对她格外的客气,几乎有求必应,她琢磨着,如果请两天假的话,龚令史也必会同意的。

    韩昭又道:“况且我在这儿白吃白喝白住着,也该贴补些家用。若是以后缺银子,我再从小姐这儿领。”

    这话说的,仿佛贺兰君已然是当家的了,掌管着一家老小的财政大权。

    她忙招招手,唤来晓月:“晓月,快,来看看皇上御赐的好东西。”

    龚令史心内一惊,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比我一个月俸酬都多了!

    贺兰君闻言笑了一下,又坐在床头,轻轻拍着她的被子,低声道:“那你要听睡前儿歌吗?我的小清溪。”

    莺儿到底还是单纯些,韩昭不想让她牵扯进来,也没法解释,眼珠一转,逗她道:“那当然是因为我做的花灯好看呀,送到皇上面前,皇上一看,惊为天灯,这世上恐怕再没能找出比我做的花灯还好看的花灯,所以就赏赐了我呀。”

    莺儿去给她请假的时候,她可是瞧见了小姐塞给莺儿一袋银子。

    还有一些其余零碎东西,再加上那几匹布,都是一些很实用的东西,韩昭想,看来内务府也是想着她一个工匠,用这些正合宜。

    莺儿看了一圈,过了眼瘾,一拍脑袋,还有一样东西忘了!

    莺儿和晓月一块儿说笑着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上房的厅堂。

    贺兰君就让莺儿去永安府帮韩昭请假。

    几人从江南过来,几乎没见过那么大的雪,自然兴奋。况且大太阳出着,若是再不快一些,恐怕雪就化完了。

    莺儿瞟了几眼两人这情势,立马麻溜地把手中的两锭大银元宝捧到贺兰君面前。

    扫了一眼桌上和地上的一堆东西,韩昭心想,皇帝倒不小气,只怕给温家父子的赏赐更多。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镂空雕花鎏金的铜手炉,比她们自个儿买的精致多了,倒正适合这几天用。

    贺兰君抬眼撇了一下,轻声道:“收起来吧。”

    莺儿和晓月还在一旁听着呢,贺兰君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

    贺兰君眨眨眼,听她说起从前,细细一算,那都是半年前的事儿了。

    韩昭倚着门框,轻轻笑起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黑乎乎的汤药,瞬间一张脸痛苦地皱了起来。

    韩昭没有伸手接,斜倚着门框道:“这银子就交给小姐吧。”

    那食盒里的两层点心,打开就闻到一股甜而不腻的味道,而且个个都小巧精致,有的还做成了小动物的形状,可爱又逼真。

    韩昭忍不住腹诽,可不是得好吃,皇宫里的糕点师傅做的不好吃,可是要掉脑袋的。

服挂在架子上的。”

    韩昭在这样的低声哼唱中,安心地又缓缓睡了过去。

    下了一夜的雪,外面院子里的积雪都没过了脚面,今日又是个大晴天,阳光照在雪上,一片白茫茫的亮光。

    那都是皇上赏赐给韩昭的!

    如今堆在桌子上的,盒子盖的严严实实,她怎么知道呢?

    上面一层是点心。下面一层也是点心。

    晓月生性腼腆,若是没有莺儿拉着,恐怕又在屋里绣一上午的花。现下被莺儿带着,两个小姑娘蹲在雪地里,一人团一个雪球,滚得越来越大。

    心内乐开了花,我就说韩昭是个不差钱的主吧,这光到底让我沾上了,嘿嘿。

    桌子上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双层八角雕花卉纹样紫檀木食盒,光盒子看着就格外精巧,莺儿掀开盖子来,两人凑头一看。

    韩昭把手炉放在一旁,伸出双手,捧起药碗,放了一段时间,碗壁只有微微的热意,不烫手。

    贺兰君坐在一旁笑着喝茶,看两人像勤劳又快乐的小蜜蜂忙活着。

    雪下了一整夜,隔日,门前积着的雪有一块砖那么厚。

    那药已经熬好有一段时间了,刚熬好的药太烫,放了一段时间,现下应当刚好入口。

    虽然想吃,莺儿还是盖上了盒子,又好奇问韩昭:“皇上为什么赏了你这么多东西呀?”

    她皱着眉

    韩昭就转身进了内室,坐在临窗的那张榻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冲莺儿笑道。

    算了,还有几个盒子未打开,她摇摇头不想了。

    龚令史手里捧着银子,“这,这,这……”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苦,实在是太苦了。

    一匹上好的云锦,和两匹棉布,还有茶叶点心等等一些零碎的东西,

    莺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韩昭抱着个手炉从内室出来看热闹。

    “唉,好嘞!”莺儿欢快地答道。小姐的钱袋子可是她掌管的,如今有进账,她也高兴啊!

    想到小姐的吩咐,她拿完皇上的赏赐后,从钱袋子里掏出一个五两的小银元宝,递给了龚令史,笑道:“多谢大人平时关照我家公子,这点小小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韩昭笑道:“若是没有小姐慷慨解囊,赠我二十两银子的报名费,我也来不了京城呀,这么说起来,小姐才是最大的功臣。”

    昨日大夫刚嘱咐过,要忌寒凉之物,怎么能再去雪地里玩闹。

    面上维持镇静,连连摆手,推辞不受。

    把东西都一一归置完,莺儿笑着拉着晓月去院子里堆雪人去了。

    如今见着韩昭派人来,可不得客气!

    又带着莺儿去值班室拿皇上赏赐给韩昭的东西。

    两人几番拉扯,银子到底还是被塞在了龚令史手里。莺儿又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榻上的案几之上放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冒着袅袅热气。

    说起来,龚令史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当官的。

    “药好了,进来喝药吧。”贺兰君在内室唤韩昭。

    两人把桌子上,地上的盒子都一一打开,好奇看看究竟赏赐了些什么。

    到底是京城的官,待人接物和气的很,见了她,也是笑着一口一个姑娘的。

    见到韩昭,忙活了半天的莺儿一脸喜气洋洋,笑得更开心,邀功道:“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我全拿回来了。”

    桌子上显然是摆不下了,光那几匹布就占了大半位置,有几个盒子只能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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