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是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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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皎看着郑怀远那副样子，好像那个传说中的C9高材生才是他孩子一样的自豪，顿时心里烦得不行。
至少在十六岁这一年，卞皎还只是一个要考虑如何圆回上一个谎的小少年。在他的世界里，如果因为说谎而丢掉欧洲行的机会，等同于塌了天。
好半天后，郑怀远才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不文明。『最火热书籍：浏览屋』”
嚼了一会儿，那腮帮鼓得满满，小祖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刷牙。又嚼了一会儿，才再反应过来郑怀远的话。
卞皎被安全带绷了一紧，瞪大眼睛，显然是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一句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如果不疼，他恨不得扇自己的嘴一下，再去扇那裴子骞的嘴一下。
卞皎被握住手腕，带着跑起来。【古代战争策略：清幽书城】
那就是男的。
有关系吗？
这次的梦里，他先梦见了心心念念的那匹昂格鲁黑马，郑怀远给他买下来了，他喜得抱着马脖子不撒手。高兴着高兴着，裴子骞的身影却又突然出现了。
“免谈，”郑怀远一挥手，满脸带着骄傲的邀功，“爸给你找的可是C9高材生，专补物理，课时费五百一小时，一节课就是一千，网课哪能跟这个比。”
“作业……”现下他只能认错，“作业就在兜里呢。”
说完门就阖响。
“对啊，”郑怀远说，“这不是助力你买马吗？进步一百名就能有，不想要了？”
他仅仅是在那阵风吹过后，慢慢走上前，然后轻轻伸出手，取掉了裴子骞头发上的那几点米黄色的桂花花瓣。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晚，卞皎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学校里，和裴子骞对面站着。
“能装下？”他重新启动车，问。
卞皎闻言沉默。挣扎了一下，他说：“我就不能上网课吗？”
对方的眼神动了一下，映着路灯，眸底深杳，看不出什么意思。良久，才启唇：“跟你有关系吗？”
郑怀远问：“哪个兜里？”
打回方向盘，他忽然转头看了卞皎两眼：“不对啊。你作业呢？”
太过突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腿就已迈出许多步下了楼梯。左手上的试卷本就没有整理好，边跑边掉，飘在风中。
最后还得是卞皎聪明才智紧急上线，谎称大部分作业都在老师建的班群里，以线上文档方式，要自己打印，才勉强蒙混过关。但实际上，他连班群都没加。
他的嗓音干脆，和秋潮的夜有些不符，但却莫名融合。
“跟你有关系吗？”
于是这天夜晚，卞皎换下了校服，穿上浅蓝色睡衣，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出神。
“还能哪，你们学校摘的。”
“嘿，怎么说你爸呢？”郑怀远拨动转向灯，边打方向盘边说：“我交那么多学费，摘枝花还不行了？不是号称全西南最长桂花大道吗，也不差这么一枝花……”
“裤兜。”
卞皎感觉夜风忽然一下吹得好猛，好像又吹落了几朵桂花。
“男的女的？”他问。
对方的头上平添了几颗浅黄的细碎花瓣。
卞皎迷迷瞪瞪睁眼，看到郑怀远站在自己床前，才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
保安的脚步一开始笃笃地在后面紧追，后来跑到学校半山腰时，就明显被甩远了。卞皎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直到最后在环校公路上停下，才被胸口一泵又一泵的心跳取代。
郑怀远笑了下，把这个小儿子盯着。只见那头顶的呆毛既稍息又立正，不管横看竖看都觉得惹人爱，稀罕得不行。
卞皎正是睡眠好的年纪，特别快就进入了梦乡。
郑怀远说课约的是早上九点，卞皎八点二十四吃完早饭刷了个牙，回房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刚躺下，却听见门铃响了。
这一次他依旧“你”了很久，但最后没说那句“你居然抽烟”，也没有如回家时在车上想的去扇对方的脸颊一下，抑或是更重地像电视机里所谓的男人一样给上一拳。
他翻身捂住耳朵，不管，睡都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客厅门响，应该是郑怀远又出门去，参加不知道和谁一起的应酬。
第二天早，卞皎是被郑怀远叫醒的。
“想什么呢。”开车的郑怀远把桂花枝丢他怀里：“我看你出校门起就呆呆的。”
沉默几秒，忽然卞皎就启唇，鬼使神差模仿记忆中那语气说：
也许是因为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这一点和说停就停的秋雨完全一样，总之不剩余地，只会留给卞皎一个斑驳的雨痕或者模糊的背影。
“你……”卞皎怔了一秒。他看着对方漆黑的眼眸，竟然半天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对方却也不急，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着他说话。
“那可太怕了，”郑怀远转身关门，关门前只丢一下一句，“所以，骗你的……”
卞皎闻言捏起一小粒花瓣，细细打量。他的瞳孔映照着车窗外的街道霓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他有起床气，看了眼时间竟才上午八点，立马闭上眼睛用被子捂住耳朵。
“我今天才知道，”他说，“原来桂花花瓣，是圆的。”
不过这是什么态度？卞皎有些不爽，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是陈述了事实。他于是梗了下脖子提醒：“我刚刚帮了你。”
是卞皎最爱吃的粉。
夜风飘过，又一阵桂花雨洒，他立在原地没动弹。眼看着裴子骞那瘦高颀长的身影真的朝着坡下校门走远，一点都没回头，白色校服短袖变成校园灯光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斑点，他才终于缓缓皱起眉。
卞皎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也许是尚在回忆昨夜的梦境，这时气已自动消了一半。顶着一头鸡窝发正下床穿拖鞋，他闻言抬头：“真有家教啊？”
该怎么把这一切告诉郑怀远。
其实他和郑怀远的相处方式一向这样。一个是对老父亲说谎毫不脸红的小孩，一个是对小孩的说谎看破不戳破的老父亲，某些时候，这两种处境甚至可以对调，但仅仅存在于某些时候。
“……嗯？”卞皎回神，眉间松开一些。怀里的桂花树枝，黄色小巧的花瓣散了一身，他问：“这哪来的？”
“女孩。”郑怀远说。
半晌后，床上那个小祖宗才终于掀开被子。他直直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质问站在门边的郑怀远，整个人气鼓鼓地：“你是起床后才去外面买的，还是昨晚出去，到现在才回来？”
不需要回答，虽然郑怀远穿戴整齐但却满脸困意，答案显然是后者。
然郑怀远也只啧了一声，根本也没准备给答案：“小屁孩快起床吃饭，问这么多干什么。”他转身要带上门，走一半又退回来说：“对了，九点家教要来。”
隐约听到郑怀远的脚步声去开了门，然后就是一些远远的交谈声，听不真切。
记忆中那叠试卷早已边跑边洒，灰白的纸张飘在夜色校园半空，透过路灯灯光扮演月亮，不知道飞到哪一棵树下了。背后还有保安紧追的叫嚷声，而身前牵着自己奔跑的衣角翻飞。
下了一天的秋雨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整条柏油路都被路旁的桂花树掉落的花瓣铺满，仿佛要潮湿到下一个秋季。
卞皎已经到桌前拿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口粉，热气腾在他白净的脸上：“那你不怕我早恋啊？”
卞皎登时像被触发关键词般僵住。
原本他是在思考明天怎么对付郑怀远的作业督查，一闭上眼睛，却就又无端想起环校公路上，那个身影头顶上的几粒花瓣，仿佛还有桂花花香萦绕鼻间。
郑怀远闻言，居然思索了一下。然后还真信了一般，打量了一转卞皎的校裤，觉得神奇。
对了，还有桂花雨洒。
最后卞皎盯着那双眼睛钝了好久，终于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居然抽烟。”
留下卞皎兀自抓着筷子，吃了一口粉。
“哦，”裴子骞表情丝毫未动，说，“谢谢。”
哦，那么那家教不是女生。
对方这次没再穿着那套蓝白色校服，头发也扎起来。卞皎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坐在地上的，因为裴子骞竟然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自己。那双黑眸淡淡的，以一种接近于慢镜头的极缓速度启唇：“卞皎，跑……”
郑怀远说小祖宗你连早饭也不吃了？说完一阵塑料袋响，有碗被放在书桌上的声音。
立时郑怀远就把车刹到路边。
雨气夜风徐来。
声音又被一阵风吹过，卞皎一下被问住。
卞皎这下彻底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没关系。他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叫裴子骞，他们并不认识。
就这小模样，还早恋呢，只有被人吃干抹净的份。< /p>
“人都到了，不是给你说了九点要上课吗？”老郑说着，往卞皎怀里塞了一堆东西，“快起来见一见
直到一株桂花在他头上轻砸了一下。
他撑着膝盖，埋头呼吸几下，然后回头确认保安没有跟来，最后才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那个人明显也跑累，蓝白色外套被脱下搭在肩膀上，胸口缓慢起伏，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看来。
“……饺子？小皎？”裴子骞的脸令人惊吓地变成了老郑。“卞皎！”
明明一切都在不久前发生，但莫名就有些像做梦。
作业？他还真得回想两秒。
] 卞皎看着郑怀远那副样子，好像那个传说中的C9高材生才是他孩子一样的自豪，顿时心里烦得不行。
至少在十六岁这一年，卞皎还只是一个要考虑如何圆回上一个谎的小少年。在他的世界里，如果因为说谎而丢掉欧洲行的机会，等同于塌了天。
好半天后，郑怀远才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不文明。『最火热书籍：浏览屋』”
嚼了一会儿，那腮帮鼓得满满，小祖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刷牙。又嚼了一会儿，才再反应过来郑怀远的话。
卞皎被安全带绷了一紧，瞪大眼睛，显然是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一句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如果不疼，他恨不得扇自己的嘴一下，再去扇那裴子骞的嘴一下。
卞皎被握住手腕，带着跑起来。【古代战争策略：清幽书城】
那就是男的。
有关系吗？
这次的梦里，他先梦见了心心念念的那匹昂格鲁黑马，郑怀远给他买下来了，他喜得抱着马脖子不撒手。高兴着高兴着，裴子骞的身影却又突然出现了。
“免谈，”郑怀远一挥手，满脸带着骄傲的邀功，“爸给你找的可是C9高材生，专补物理，课时费五百一小时，一节课就是一千，网课哪能跟这个比。”
“作业……”现下他只能认错，“作业就在兜里呢。”
说完门就阖响。
“对啊，”郑怀远说，“这不是助力你买马吗？进步一百名就能有，不想要了？”
他仅仅是在那阵风吹过后，慢慢走上前，然后轻轻伸出手，取掉了裴子骞头发上的那几点米黄色的桂花花瓣。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晚，卞皎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学校里，和裴子骞对面站着。
“能装下？”他重新启动车，问。
卞皎闻言沉默。挣扎了一下，他说：“我就不能上网课吗？”
对方的眼神动了一下，映着路灯，眸底深杳，看不出什么意思。良久，才启唇：“跟你有关系吗？”
郑怀远问：“哪个兜里？”
打回方向盘，他忽然转头看了卞皎两眼：“不对啊。你作业呢？”
太过突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腿就已迈出许多步下了楼梯。左手上的试卷本就没有整理好，边跑边掉，飘在风中。
最后还得是卞皎聪明才智紧急上线，谎称大部分作业都在老师建的班群里，以线上文档方式，要自己打印，才勉强蒙混过关。但实际上，他连班群都没加。
他的嗓音干脆，和秋潮的夜有些不符，但却莫名融合。
“跟你有关系吗？”
于是这天夜晚，卞皎换下了校服，穿上浅蓝色睡衣，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出神。
“还能哪，你们学校摘的。”
“嘿，怎么说你爸呢？”郑怀远拨动转向灯，边打方向盘边说：“我交那么多学费，摘枝花还不行了？不是号称全西南最长桂花大道吗，也不差这么一枝花……”
“裤兜。”
卞皎感觉夜风忽然一下吹得好猛，好像又吹落了几朵桂花。
“男的女的？”他问。
对方的头上平添了几颗浅黄的细碎花瓣。
卞皎迷迷瞪瞪睁眼，看到郑怀远站在自己床前，才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
保安的脚步一开始笃笃地在后面紧追，后来跑到学校半山腰时，就明显被甩远了。卞皎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直到最后在环校公路上停下，才被胸口一泵又一泵的心跳取代。
郑怀远笑了下，把这个小儿子盯着。只见那头顶的呆毛既稍息又立正，不管横看竖看都觉得惹人爱，稀罕得不行。
卞皎正是睡眠好的年纪，特别快就进入了梦乡。
郑怀远说课约的是早上九点，卞皎八点二十四吃完早饭刷了个牙，回房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刚躺下，却听见门铃响了。
这一次他依旧“你”了很久，但最后没说那句“你居然抽烟”，也没有如回家时在车上想的去扇对方的脸颊一下，抑或是更重地像电视机里所谓的男人一样给上一拳。
他翻身捂住耳朵，不管，睡都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客厅门响，应该是郑怀远又出门去，参加不知道和谁一起的应酬。
第二天早，卞皎是被郑怀远叫醒的。
“想什么呢。”开车的郑怀远把桂花枝丢他怀里：“我看你出校门起就呆呆的。”
沉默几秒，忽然卞皎就启唇，鬼使神差模仿记忆中那语气说：
也许是因为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这一点和说停就停的秋雨完全一样，总之不剩余地，只会留给卞皎一个斑驳的雨痕或者模糊的背影。
“你……”卞皎怔了一秒。他看着对方漆黑的眼眸，竟然半天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对方却也不急，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着他说话。
“那可太怕了，”郑怀远转身关门，关门前只丢一下一句，“所以，骗你的……”
卞皎闻言捏起一小粒花瓣，细细打量。他的瞳孔映照着车窗外的街道霓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他有起床气，看了眼时间竟才上午八点，立马闭上眼睛用被子捂住耳朵。
“我今天才知道，”他说，“原来桂花花瓣，是圆的。”
不过这是什么态度？卞皎有些不爽，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是陈述了事实。他于是梗了下脖子提醒：“我刚刚帮了你。”
是卞皎最爱吃的粉。
夜风飘过，又一阵桂花雨洒，他立在原地没动弹。眼看着裴子骞那瘦高颀长的身影真的朝着坡下校门走远，一点都没回头，白色校服短袖变成校园灯光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斑点，他才终于缓缓皱起眉。
卞皎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也许是尚在回忆昨夜的梦境，这时气已自动消了一半。顶着一头鸡窝发正下床穿拖鞋，他闻言抬头：“真有家教啊？”
该怎么把这一切告诉郑怀远。
其实他和郑怀远的相处方式一向这样。一个是对老父亲说谎毫不脸红的小孩，一个是对小孩的说谎看破不戳破的老父亲，某些时候，这两种处境甚至可以对调，但仅仅存在于某些时候。
“……嗯？”卞皎回神，眉间松开一些。怀里的桂花树枝，黄色小巧的花瓣散了一身，他问：“这哪来的？”
“女孩。”郑怀远说。
半晌后，床上那个小祖宗才终于掀开被子。他直直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质问站在门边的郑怀远，整个人气鼓鼓地：“你是起床后才去外面买的，还是昨晚出去，到现在才回来？”
不需要回答，虽然郑怀远穿戴整齐但却满脸困意，答案显然是后者。
然郑怀远也只啧了一声，根本也没准备给答案：“小屁孩快起床吃饭，问这么多干什么。”他转身要带上门，走一半又退回来说：“对了，九点家教要来。”
隐约听到郑怀远的脚步声去开了门，然后就是一些远远的交谈声，听不真切。
记忆中那叠试卷早已边跑边洒，灰白的纸张飘在夜色校园半空，透过路灯灯光扮演月亮，不知道飞到哪一棵树下了。背后还有保安紧追的叫嚷声，而身前牵着自己奔跑的衣角翻飞。
下了一天的秋雨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整条柏油路都被路旁的桂花树掉落的花瓣铺满，仿佛要潮湿到下一个秋季。
卞皎已经到桌前拿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口粉，热气腾在他白净的脸上：“那你不怕我早恋啊？”
卞皎登时像被触发关键词般僵住。
原本他是在思考明天怎么对付郑怀远的作业督查，一闭上眼睛，却就又无端想起环校公路上，那个身影头顶上的几粒花瓣，仿佛还有桂花花香萦绕鼻间。
郑怀远闻言，居然思索了一下。然后还真信了一般，打量了一转卞皎的校裤，觉得神奇。
对了，还有桂花雨洒。
最后卞皎盯着那双眼睛钝了好久，终于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居然抽烟。”
留下卞皎兀自抓着筷子，吃了一口粉。
“哦，”裴子骞表情丝毫未动，说，“谢谢。”
哦，那么那家教不是女生。
对方这次没再穿着那套蓝白色校服，头发也扎起来。卞皎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坐在地上的，因为裴子骞竟然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自己。那双黑眸淡淡的，以一种接近于慢镜头的极缓速度启唇：“卞皎，跑……”
郑怀远说小祖宗你连早饭也不吃了？说完一阵塑料袋响，有碗被放在书桌上的声音。
立时郑怀远就把车刹到路边。
雨气夜风徐来。
声音又被一阵风吹过，卞皎一下被问住。
卞皎这下彻底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没关系。他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叫裴子骞，他们并不认识。
就这小模样，还早恋呢，只有被人吃干抹净的份。< /p>
“人都到了，不是给你说了九点要上课吗？”老郑说着，往卞皎怀里塞了一堆东西，“快起来见一见
直到一株桂花在他头上轻砸了一下。
他撑着膝盖，埋头呼吸几下，然后回头确认保安没有跟来，最后才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那个人明显也跑累，蓝白色外套被脱下搭在肩膀上，胸口缓慢起伏，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看来。
“……饺子？小皎？”裴子骞的脸令人惊吓地变成了老郑。“卞皎！”
明明一切都在不久前发生，但莫名就有些像做梦。
作业？他还真得回想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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