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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念吸吸鼻涕,还是不停往下流,他暂停了哭泣,把别在胸前小手帕摘下来,擦擦鼻涕,打了个哭嗝,说“得去找老师。”

    周念耳朵跟发烧一样红,羞恼地说“每年拿出来笑话我。”

    他是今天校运动会开幕会,每个班都要出个出场创意,班主任用班费给所有学生都买了制服,他这套因为他是领队人,所以不一样。是一套有些像指挥家礼服演出服。

    最后是被闹钟叫醒。

    没有明媚阳光。

    从幼儿园亲子运动会开始到现在,年年无缺。

    但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缄口不言。

    可能因为他本来就不怕血浆横飞暴力电影。

    正好旁边有个小公园,周念把她扶到长椅上坐着,还陪了她十分钟,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假如有人经过注意到这里,周念比她本人还紧张,一副随时要站起来保护她架势。

    医生在皮肤上开了一个1~2厘米小口,再将针一样东西伸进去,把腺体切割后取出来。

    “你发热期还来学校吗?”

    明明是做了好事,他却没多高兴。

    妈妈爸爸都乐不可支“你不是因为哥哥不来忙着哭鼻子吗?先哭吧,哭够了,比赛也比完了。”

    小屁股后面跟着一串欢乐笑声。

    她脸上还是一片病态坨红,有气无力地同周念说“谢谢你,小同学。”

    评论区

    周念委屈地说“可我已经摘除oa腺体了啊。”

    连他自己也开始闻到自己身上香气了,众人围拢过来,一只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要抓住他。

    早上了。

    沈峤青先一步抓住他,说“周念,跟我走。”

    周念隐约感觉不对劲,他有点想离开,犹豫了下,看对方苍白脸色,到底于心不忍,还是问“要送你去医院吗?”

    周念想,也没那么吓人吧。

    周念往书包里装上毛巾、水壶、球鞋,还有一套制服。

    晚上。

    太可怕了,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恰在这一刻。

    最后,她还是从周念手上拿了药。

    妈妈赶紧说“先别哭——手帕脏了还想揣裤兜里啊?给妈妈吧,妈妈帮你拿去洗一洗。”

    空气闷湿粘稠。

    笑得前仰后合。

    “好香啊。”

    周念往前走了两步。

    周念挺着急地说“真是。没骗你。”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美梦,他梦见自己悄悄做了腺体切除手术,医生技术特别好,连缝针都不用,伤口没过两天就消失毫无痕迹。

    他高高兴兴地去学校上课。

    被妈妈抓起抱枕一通打,好不笑闹。

    “好!”周念瞬间充满动力,他想,正好拿这个钱补贴做手术。

    周念逃了。

    那些人问他“那你身上为什么那么香?”

    妈妈说“好了,现在可以继续哭了。”

    对方有些惊惶地看他,周念心里怪不是滋味,他说“我是还没分化小孩子,你不用怕我。”

    铅灰色云朵沉甸甸压在天际。

    “周念,你是oa。”

    他快步往回跑,轻轻拉了一下那个女人衣袖,极小声地问“姐姐,你是oa吧?没吃药吗?”

    小周念哭得脸都红了,跺脚“不行,不行。”

    他滚累了,趴在地上,用手臂遮着眼睛,撅着屁股继续哭,说“不行,要哥哥来,要爸爸妈妈,也要哥哥,都要来,我跟毛毛说好了,还跟花花说好了……”

    他们毫无计划,便这样,如私奔般逃走了。

    “是你——”

    说是这样说,其实周念正需要父母不在这个机会。

    一直心慌个没完没了。

    女人才放松了一些,仍有三分戒备。

    每年运动会,周念爸爸妈妈都会给他录视频、拍照片。

    周念叹口气,停好车。

    周念躲被子里,用手机看了几个摘除腺体微创手术演示3d动画。

    周念担忧地说“没关系。”

    周念立即调了车头,到她身边,边停车边问“姐姐,你怎么了?”

    周念穿着长款运动服,骑了一个斜度很大上坡,热出了小半身汗。

    周念退得更快,摆摆手“我、我不是什么人,你就当我是个路人。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低头一看,原来是他不自觉地捏紧了刹车。

    没有水。

    他觉得累了。

    妈妈说“那你要参加比赛话,你得干什么?得去找谁?”

    红灯。

    小周念暂停哭泣,先把手帕递给妈妈,好有礼貌地说“谢谢妈妈。”

    “是oa香气。”

    他们一直跑一直跑,天暗下来,却又不是黑夜,也没有晚霞,只是一片灰蒙蒙、阴沉沉。

    但夜里,他还是做了个噩梦。

    沈峤青出现了。

    妈妈又揶揄地问“明天爸爸妈妈没空去参加你运动会,你不会哭起来吧?”

    他坐起身来,拉开窗帘,没料到天气预报处出了错,竟然是个阴天。

    但是沈峤青紧握着他手,挣不开。

    动画看上去没那么血腥。

    说完,他把手帕一揉要放起来,再一扁嘴,又想接着哭。

    也许是因为太难受;也许因为周念目光太干净太真诚。

    大家如绵羊般安静坐着,聆听老师讲课。

    妈妈说“哟,还要奖励啊?行啊。拿一个第一奖你一千块吧。好吗?”

    十字路口。

    周念反复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戴小金核桃,确认戴了,放进领口里,骑车出门。

    一丝若有似无香气飘到他鼻子里,周念起初没太注意,他以为是路边绿植花朵香气,或是谁擦了香水。

    有一部是逢年过节都要掏出来回顾。

    直接干吞下去了。

    他问“还没到吗?”

    他泪汪汪地点点头,跟只小鸭子似,摇摇晃晃,脚步吧唧吧唧地去找老师了。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但大家只是看一眼,没人上前。

    女人显然不太相信,没有接。

    她问“你叫什么?哪个学校?”

    发现车推不动。

    一个又一个人转头看向他。

    周念看了一眼绿灯,他也该走了。

    他随意地往路边看了一眼,看见一个穿女式西装姐姐身体靠着墙,慢慢往下蹲在地上,一脸痛苦。

    周念惊慌失措,他说“我不是,我不是oa。”

    听说oa摘掉腺体以后,失去发热期同时,还会丧失生育能力

    今年也不例外,被妈妈掏出来放复习了。

    沈峤青说“没有。”

    更不知道该何时停下。

    那年哥哥没来,他正是最依赖哥哥年纪,于是躺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哭。

    妈妈还在笑“那你马上要开始比赛了,你躺在地上哭你怎么比?那要么不比了。第一就给别人喽!”

    周念笑了,带孝子地说“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工作要紧。反正你都给我奖钱了,人没到,钱到了也很好呀。”

    周念跟沈峤青约好了,周五下午放学以后,就跟他一起去见黑市医生。

    不知道是哪个方向。

    直到女人脸色看上去没那么糟糕了,而他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周念才说“姐姐,不好意思,我还要上学,我先走了。”

    周念去卫生间洗漱,冷水一浇,才略清醒了些。

    奇了怪了。周念暗忖,是因为梦里一直在逃跑吗?他今天觉得身子好沉啊。

    倒显得他好像在多管闲事。

    尽管已经吃了药,但药效没那么快发作。

    周念刚站起来,就被人拉住袖子。

    “拿。”周念说,他灵机一动,“拿了第一有奖励不?”

    而是出于

    人流车流再次流动起来。

    可能是因为没睡好,所以才这么疲乏吧。

    周念停下等绿灯。

    妈妈问“还哭,哭得不累吗?哥哥要上学,哥哥来不了。爸爸妈妈不是来了吗?”

    小周念一听,急了,蹒跚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行!要比。念念是第一名,不给别小朋友。”

    女人虚弱地摇摇头“不,不用。没事,你不用管我。”

    运动会比完自己项目以后可以自由活动。

    因为他知道,他不透露姓名并不是因为品德高尚,不是要做好事不留名。

    出发前。

    周念很怕对方会问自己为什么随身携带oa抑制药,为此提心吊胆。

    周念脑子一热,直接把自己项链吊坠拿出来,打开,倒出里面两颗药,说“给你。是oa信息素抑制药。吃吧,吃了应该就舒服了吧?我只有这些,够吗?”

    周念隐约明白自己是在做梦,他想醒过来,却醒不过来。

    周念当时还在读幼儿园中班,大概才五岁,小包子脸,脸颊跟白豆腐似嫩嘟嘟,白里透红,穿幼儿园发统一小t恤和运动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袜子配鞋底会发光运动鞋。

    天上云像是凝固住,没有一丝风。

    绿灯了。

    同时,他发现,香气正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

    妈妈说“现在还拿第一不?”

    这时,忽然有个面目模糊同学说

    “是谁?是谁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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