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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念半晌无语。

    周念挺嫌弃地说“行了行了,别反反复复说这个,我知道。老是说什么我要不要你……沈峤青,你就没有点自己人格吗?这世界上没有谁要不要谁,你是个人,你又不是真小猫小狗。”

    周念先把他送回去,再出去买解酒药,但附近药店都关门了。他就用饮料贩售机买了一瓶葡萄汁,哥哥教他,说这也能解酒。

    一时间没想好要不要放弃等沈峤青,自己先回家去。

    晚自习下课后。

    然后,他竟然听见沈峤青一本正经地说“可我觉得我就是为了你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妈妈生气地说“这么晚了你才回来,你跑哪玩去了?妈妈担心死了。”

    周念脑子乱糟糟“哦。”

    到了沈峤青家,他发现沈峤青好像还没回家,灯没开,门口也没有他自行车。

    这时,又显得像一点城府都没有了。

    这不是沈峤青妈妈吗?

    沈峤青推门而入,见到周念和妈妈都在,愣了一愣,说“你怎么来了?”

    聂巍干脆地说“行。”

    周念看不惯他,问“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啊?”

    沈峤青握住他手,问“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我。真都为你做,你别不要我。”

    周念“哦。”

    沈峤青毫无起疑,像是对他毫无隐瞒一样“什么事?”

    周念说“你要是走不动话,我扶你回去吧。”

    “呃。”周念换了换脑子,反应了几秒,才说,“4x400米接力跑,跳高,还有个200米游泳。”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对alha发情,请求别人侵犯自己。

    周念轻声问“你说,做了那个手术真能保证我不分化吗?做手术就有风险吧。”

    沈峤青抿唇,泪汪汪。

    周念无言以对。

    如两只小兽。

    开门锁声响了起来。

    男人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眯缝起眼睛看他,紧皱眉头,摇头,尖锐地说“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可是,人与人之间一旦产生牵绊,牵绊逐渐复杂,就成了麻烦,不可能永远只有好玩。

    聂巍走出去十几米,又折返回来,不客气地问他“喂,你运动会都报了什么项目?”

    沈峤青一下子僵住了。

    聂巍重新变回扑克脸,也没跟他说一句,直接走了,周念还在发呆。

    此时周念如此年轻,胸膛中有近乎无知孤勇。

    没等他说完,沈峤青反应出乎他意料,沈峤青肉眼可见地飞快红了眼眶,快哭出来了。那慌张害怕样子叫周念想起刚遇见沈峤青时候,沈峤青还是个小豆丁,脏兮兮地站在垃圾桶旁。

    大晚上,在这种治安危险街区直接倒头睡街上?

    周念想,这是又出门去了?还是路上骑车慢,还没到啊?

    他一开始饲养沈峤青不过图个好玩。

    让周念感觉,他们关系其实没怎么变。

    他爸妈偶尔也会有酒局,回来以后身上带点酒味,但不会这么臭,好像还混合了呕吐物臭味。

    周念说“你是沈峤青妈妈嘛,不过,就算你是个陌生人,我也不会不管。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才一天时间,沈峤青什么都弄好了?

    他现在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周念知道自己今天自己回家有些晚了。

    周念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你、你好,我想你应该认识我。”

    他们两个孩子,真能做到把这个谎圆得完美无缺吗?

    妈妈倒也没有追问,冷哼一声“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地晚回家了。妈妈很担心你安全知道吗?罚你练半小时琴再睡。”

    周念“……”

    不,不是纸重量,是他心中罪恶感。

    周念拉了他,在楼道拐角隐蔽处说话,直接阐明来意“把你alha鉴定报告借我一下,我被我烧了,我用你一下改成beta。”

    周念骑车去沈峤青家。

    周念看到一辆出租车停下,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从车上走下来,他扶着墙,软绵绵地走了两三步,竟然直接往地上一坐,好像睡着了。

    反而看上去怪可怜。

    聂巍还以为周念是想岔了,轻咳了一声,傲慢地说“你不用多想,我不是在意你,我也不知道那天脑子抽什么风,才随口问了一句……”

    周念默不作声地把人扶起来,看上去挺瘦一个人,压在他肩膀沉得跟头猪似,还很臭,臭快把周念熏得厥过去了。

    周念正在走神,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注意听他说话,问“什么?”

    “哪像个alha啊?”周念喁喁道。

    周念“就跟同学一起去打游戏了……”

    妈妈紧盯着他,问“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妈妈说“可以了,快去睡吧

    那还有自尊吗?

    问完转身就走。

    妈妈坐在一旁监督,周念这次弹是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最近他都在练这首,还挺发泄情绪,并不觉得难熬。

    弹了琴,已经十二点半了。

    客厅没开灯。

    周念摸黑上楼,刚要上楼梯,只听“啪”一声,吊灯一瞬间把屋内照得敞亮。

    也许是因为沈峤青示弱,也许是因为他太喜欢沈峤青脸蛋了,也许是因为沈峤青毫无变化爱慕和服从。

    沈峤青毫不犹豫地说“那我来做,我把我腺体摘了。”

    周念拿着这叠纸,莫名有种沉甸甸幻觉。

    周念对他眼泪一点办法都没有,拉了拉他手,哄小狗语气说“好了,好了,我就是问一问。你以后别瞒着我了。”

    男人看了他好几秒,终于伸出手。

    见沈峤青要说话,周念抢先一步,说“又想说‘你别不要我?’,停!以后这句话一天只准说一次!多了我就真生气了。烦都烦死了。”

    男人对待沈峤青,不像是对待亲生儿子,而像是对待一只小猫小狗,还是散养那种,让沈峤青看天意长大。

    假如要变得那么可悲,那还不如赌上性命做手术。

    男人喝了葡萄汁,半醉半醒地倒在床上,斜睇着他,说“小鬼头,你真很爱多管闲事。”

    周念借着昏暗灯光,翻看了一番,所有需要文件,整整齐齐,全部码在里面。

    他不能说自己从小到大是个从不撒谎好孩子,光是在养沈峤青这件事上他就撒过无数谎了。

    这也太贱了。

    但oa装beta这个谎就有些大了。

    “聂巍、聂巍是因为、因为我怕节外生枝,怕你会担心。反正我咬死了我们没关系。你不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周念莫名感觉到隐约压迫感,妈妈站在三级楼梯上,居高临下地问“你别是在跟妈妈撒谎吧?”

    刚碰到男人,男人应激反应一样,挺凶地抬手打了他一下,差点扇了他一巴掌,幸好周念躲得快,所以只是指甲擦过他下巴。

    沈峤青一副哭唧唧样子。

    男人暴躁地说“滚,别碰我。”

    沈峤青吸了吸鼻子,声音怕到在发抖,说“你要是想知道话,我都会告诉你。我身边没什么好事情,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周念是看得瞠目结舌。

    他走过去,伸手去扶人。

    周念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沈峤青只有我”微妙责任感。

    周念都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过分。

    主要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圆得过去。

    巷子外面响起“滴滴”车喇叭声,两束极亮车前灯光照进来。

    周念胆战心惊,好笑地说“你摘了有什么用?”

    有点让周念优越感死灰复燃。

    周念心猛跳一下,他想,该不会是妈妈发现他在abo性别上撒谎事了吧?

    沈峤青眼角发红、眸中盛泪目光很漂亮,周念看了两眼,心痒痒,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别哭了。”

    “那我问你个事。”周念说。

    聂巍闭嘴“没。”

    周念满脸通红“没有没有。”

    又让他熟悉地烦躁起来。

    周念问“你为什么跟我撒谎?我今天遇见聂巍了,他说那天他问你是我们俩是不是有暧昧关系。”

    男人这下终于记起来了“哦,是你啊……小鬼头。”

    周念尴尬地说“我是沈峤青同学,周念,我来过你们家,来过好几次。上次你就认识我。”

    妈妈从高处拾级而下,走到周念面前,她是个身材修长、曲线优美女alha,有175以上身高,并不比周念矮多少,像只母豹子一样步步接近。

    “不用。”沈峤青直接打开他书包,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周念惊了一跳。

    正这时。

    “咔哒。”

    周念无话可说。

    男人轻浮地笑了一下,用一种玩笑口吻说“当然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啊。”

    他悄悄把车停在车库,祈祷爸妈已经睡着,不会对他兴师问罪。

    男人晃晃脑袋,毫不关心地说“不知道。我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了。谁知道他一个高中生为什么那么晚了还没回家。反正死不了。”

    周念站在原地,想沈峤青事。

    两个人在黑暗中紧紧交握双手,手心冒汗,相互依偎。

    周念继续说“这两天让我觉得你挺可怕,我感觉我根本不了解你,你还跟我撒谎……”

    说什么呢?沈峤青是你亲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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