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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给裴淮送礼物的事干得不错,那款手表的代言之后也会给他,当做裴家在我收回股权时出力的报酬。至于别的,别插手。”

    宋惜掌心一空。手臂颓然坠落在床单上。

    梦境筑起一座高墙将宋惜围困其中,宋惜只能作为一个透明的影子,围观小时候自己的经历。

    林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道,递过去:“裴少爷一直在暗示您和他的关系非同寻常,今天也突然冒出许多攻击宋惜的消息,像有组织有预谋的。”

    方祁渊抽出一份公司文件开始浏览,边看边问:“今天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贫血病!小瘦狗!没妈要的可怜虫!”

    正在这时,林秘书敲响书房的门。

    方祁渊事不关己地站在床边。

    “……那我去看看他。”

    刚上小学模样的宋惜缩在胡同尽头的角落,身上穿着的衣服很贵,却脏兮兮。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家长管过了。

    按了几下电源键后毫无反应,大概率是报废了。

    母亲灰败的眼里燃起格格不入的希望神采,像孤注一掷的赌徒,像狂热的信教者:“我去找你爸爸了,我终于找到他了,我再求一求他,我们小惜就能有一个家了。”

    母亲抱住他,周围的同学登时哄然四散。

    “是。”

    小宋惜望着多日不见的妈妈,漂亮的女人憔悴不堪,他问:“妈妈你去哪了,你走之前不告诉我,你不要我了。”

    那只能救他出黑暗的手还是抽走了。

    宋惜不断贴向光源,可每近一点都是那样的困难。

    梦魇像深不见底的沼泽,任宋惜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蛋糕,”林秘书态度毕恭毕敬,又透出心虚,“昨天联系宋惜的时候,提到了要给他过生日。”

    各种各样难听的流言因此涌入宋惜的耳朵。

    方祁渊的目光在上面逡巡一番,随手拿过那只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手机。

    管家的陈姨也在,看到方祁渊赶忙迎上去,急得要哭出来了:“小惜的烧还没退,医生说如果今晚退不了,以后即使再醒过来也要留下病根,会生生磨去他半条命。”

    林秘书总挂着同一副表情的脸上冷汗涔涔,说道:“对不起……”

    屋内只有一盏壁灯亮着,一张普通的双人床因为躺在上面的人太瘦弱了而显得格外大。

    深夜两点,方祁渊披着外套准备上楼睡觉。

    说罢,这个把方祁渊抚养大的女人掩面呜咽。边哭边说宋惜苦命,刚来方家的时候瘦瘦小小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就逃不过这样一劫吗。

    方祁渊语带嘲讽:“以我的名义说给他庆生?连我都不知道他今天生日,而你记得。”

    林秘书一手提着他常年带在身边的公文包,另一只手则罕见地拎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宋惜挥舞双手向上求救,企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眼皮微垂,冷淡的目光像打量商品一样打量宋惜。

    眼见上楼的路被牢牢挡住,看在陈姨的面子上,方祁渊不得不勉强进门看宋惜一眼。

    她失踪的时间短则数天长则几月,那意味着,宋惜又要自己收拾衣服去借住到各种邻居家里。

    宋惜为母亲擦去眼泪,哽咽着说:“我不要爸爸了,小惜不要爸爸了,我们两个人永远住在一起,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母亲的眼泪滴落在宋惜脸颊上,宋惜不知道父亲的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林穹,你的工作是我的秘书,不是宋惜的生活助理。”方祁渊审视林秘书的眼神颇为玩味,像抓到了狐狸的尾巴又轻轻放掉,“蛋糕出门的时候扔掉,记住,你只是传话,别再对宋惜表现出任何态度。”

    一人哼笑道:“他需要的不是我,是吃药。”

    神明庇佑人间,所以也没有放弃信念即将溃烂的他,是吗?

    只知道从他懂事起,母亲就常常不告而别。

    然后,他真的握住了一只温暖可靠的手。

    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方祁渊把资料丢在书桌最边缘,并不去看。

    “没有妈妈的臭小狗!”小宋惜的同学拿彩笔在他的书包上乱涂乱画,掏出里面的书本来,用力砸向他。

    方祁渊接过林秘书递来的需要签名的文件,问:“盒子里面是什么?”

    几件衣服,一个手机,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意识朦胧间宋惜听见一道和善的女声:“小惜多喜欢少爷,他想让您陪着他呢。”

    不知过了多久,小宋惜用他被书角砸肿的眼睛看到了匆匆而来的母亲。

    源源不断的热从手心传给宋惜,仿佛证明还有光的存在,紧紧拉住他的手就是光本身。

    曾经宋惜最害怕的就是失去母亲,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留住。

    宋惜生病的样子和平时差别并不大,高烧并没有让他的脸色泛出红晕,依旧是霜一样的白,仿若贫血病人。

    宋惜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佣人拿下来,送到了方祁渊面前。

    路过宋惜卧室,正看到几位医生围在门口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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