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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妈妈在队里名声本来就不大好,现在不是更差了。

    今天赵美凤格外大方,给闺女两颗水煮蛋,让闺女吃完水煮蛋就跟她出去说理。

    苗彦庆听完,让她回屋里休息,最近不要再动肝火了。

    见妻女回来,苗彦庆问她们是什么样的结果。

    苗添亮被喊起来没有半句抱怨的话,先吃早饭,吃完去擦洗身子。

    爸爸早饭只有一颗水煮蛋,两个弟弟也是,按妈妈说的, 她们母女要出去讨说法,必须吃饱才行。

    赵婶子气势汹汹来问话,队长女儿不敢说假话,但也说不出爸爸究竟在哪块田里,只说实话:不是很清楚。

快睡着了,她妈应该不会比她更早睡着,然而妈妈今早的状态仿佛睡了个饱觉。

    这水煮蛋, 她不是非吃不可。

    路上终于能闲聊了,苗彩玉提起昨晚的事:“你姐夫都没背过姐姐,先背你了。”

    赵美凤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不爽,不过没再发火,跟丈夫说了结果。

    苗彩玉陪妈妈等,顺便把自己和妈妈的衣服洗了。

    别叫他苗添亮,叫苗添乱算了。

    保证弟弟以后成了跛子,就每天给多少工分补偿,理想是一辈子,差点的至少十年。

    苗彩玉一个劲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今天七点要去干活,苗彩玉没回答爸爸,让妈妈来说,她先回房间补觉。

    不过“讨公道”的人是她妈,说不准能成功。

    他得去找周大夫买点降火的花草干,泡给美凤喝。

    往最坏的方面想,弟弟以后可能落了个跛脚的下场,跛脚的话,娶媳妇都难了,大队必须给张盖章的保证书。

    她是铁了心不让丈夫跟过去, 丈夫跟过去一点用没有。

    她当农民很多年了,遇到过许多自然灾害,不用仔细思考,直奔受损可能比较严重的田地。

    大家基本去田里了,留下来编篮子的都是手脚麻利,很会编篮子的妇女。

    第23章

    在她吃第二颗水煮蛋的时候,爸爸进来厨房。

    不会吵架, 不会给人脸色看,被人甩脸子无法还击, 还会因此难受半天。

    先别让添亮去干活, 小队长问起来,就说添亮昨晚在田里干活摔倒, 骨头差点摔折了, 脚上还包着药,让小队长重新安排他的活。”

    周大夫这里看病不是免费的,不

    到点了,一家人去干活,苗添亮跟着姐姐去妇女那边干活,妈妈爸爸哥哥到田里干活。

    苗彦庆提起一件事:“昨晚华安替我们家付了五分钱药费,今天中午他来家里还煤油灯的话,记得还他五分钱。”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不要被姐夫背起来,给姐夫,给爸爸哥哥添麻烦了。”苗添亮心里很自责,自责给家里添乱了。

    苗彩玉洗漱完去剥鸡蛋吃,大早上吃水煮蛋,噎得慌,苗彩玉吃了一口就去喝昨晚剩下的米汤。

    赵美凤听完不啰嗦,风风火火去田边看看。

    闺女吃早饭,赵美凤也吃,吃的时候交代闺女怎么配合她说话。

    编篮子的人只剩零星几个,并不方便姐弟俩闲聊,弟弟想上茅厕,姐姐扶着过去,路上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苗彩玉不太清醒的脑袋里冒出几个字:好队长。

    苗彩玉游魂似的飘在妈妈身后。

    米汤已经有一点点酸味了,早上必须得喝光。

    总给人一种不顾大局,不顾别人死活的感觉。

    “妈,比昨晚好点了。”

    终于,等妇女队长薛彩霞过来说可以回家了,姐弟俩一起回家。

    昨晚睡觉前,苗彦庆还是坚持去擦身子了,两个儿子都累了不想洗澡,换了干净衣服就躺床上睡觉。

    大队长家门开着,大队长本人不在家,问了他女儿,说是父母天不亮就去田里了。

    他昨天晚上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妻子没睡,问了他许多事情,包括五分钱药费。

    赵美凤:“知道了。”

    她没被薛华安背起来过,只有趴在他背上,或者从他背后抱住他。

    到时候更难为弟弟讨到好处。

    爸爸状态同样不太好, 一副没睡饱的疲惫模样。

    吃两颗水煮蛋的苗彩玉有苦难言。

    赵美凤回家第一件事先问小儿子脚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很快,游魂苗彩玉说服自己,妈妈没错,就得赶紧去找大队长讨说法,不早点说,弟弟的腿脚就好了!

    姐弟俩都会编篮子,苗添亮今年十四岁,小时候就是跟着妇女们一起干活,今年开始才跟男人们去田里山上干活,编篮子的步骤没忘记,并不生疏,和姐姐两人配合着编篮子。

    赵美凤:“成吧,洗完衣服有时间就去床上躺着,睡不着就闭上眼睛休息。”

    听到这里,苗彩玉绷不住了,敢情她妈也知道现在时间早,正常人这个点起床都需要再睡一两个小时,才能保证白天不打瞌睡。

    妈妈不去找小队长,出门直奔大队长家。

    果然多吃的一颗鸡蛋不是白吃的。

    苗彩玉知道小弟性格是最接近爸爸的,发生什么事情,总是喜欢自责:“我都拿你姐夫没背过我的事逗你开心了,你别再多想,我和妈妈早上去找大队长讨说法,你是不知道大队长和别的几个小队长什么表情,换成你或者爸爸陪妈妈去,恨不得钻个地洞逃跑。

    他们家人夏天只有一身换洗衣裳, 没有多余的了,想下午回家洗澡有干净衣服穿,早上必须洗干净, 妻女的已经洗了,他洗自己和两个儿子的。

    妻子回屋里,他去喊小儿子起来,跟他说了结果,叫他起来吃完早饭,擦洗一遍身子。

    “记得,他中午就会来还煤油灯,到时候姐姐帮你多说几句谢谢。”

    她承认自己精力不如妈妈旺盛了。

    苗彦庆已经意识到妻子坚决不让他跟过去了, 只好说:“我吃完早饭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了。”

    添亮换下来的衣服被苗彦庆藏起来了,昨天添亮摔了个大跟头,回到家的时候,湿掉的衣服干了,刚好煤油灯光线昏暗,能照亮的地方并不多,小儿子穿的衣服裤子是深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凝固在上头的污泥。

    姐弟俩到家后,一起忙活做午饭。

    母女俩差不多六点钟回到家里,苗彦庆正在晒衣服,小儿子的衣服裤子太难洗了,洗好久才洗干净。

    苗彩玉又问他,被姐夫背着是什么感觉。

    妈妈说话的核心内容就是弟弟伤得严重,大队必须给补偿,不给补偿的话,若是弟弟脚伤更严重,需要许多药费,这个钱必须大队来出。

    “姐,你记着帮我好好向姐夫道谢。”

    苗彦庆打败强烈睡意起床, 是为了跟妻子一起出门。

    换成十年的话,每天至少要三个工分的补偿。

    苗添亮唉了一声。

    咱们老妈是谁啊,她看脸色的时候,就是她心情好或者不好不坏的时候,心情坏,管你什么人,照样甩脸子。”

    她很喜欢他宽厚的背,亲过、摸过、趴过,就是没被背起来过。

    赵美凤就问队长家女儿,具体在哪块田里。

    今早妻子就从大队长这里讨了两毛钱,给自家儿子多敷三四天药。

    远远看到大队长几个人,苗彩玉把自己从游魂状态拉回来,努力表现出和妈妈一样的凶狠表情。

    一场暴雨,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可惜了,她刚才的游魂状态能让妇女队长薛彩霞看见该多好,她看见了,可能会更加相信她昨晚窜稀的事

    苗彩玉脑袋又冒出来一个想法:下那么大的暴雨,每块农田都遭殃了,确实很难清楚大队长到哪块田里。

    他们父子三人晚上迟迟未归, 赵美凤担心,却又不愿意出门, 只能在家里厨房等着。

    被妻子看到能抖出几斤泥土的衣服裤子,保不准更生气了。

    早上争取来的结果之一就是这几天姐弟俩去编篮子,不用下地干活。

    弟弟目前还是纤瘦的少年,苗彩玉都能背得动弟弟,但是让她背着弟弟从周大夫家走到自家,而且还是在道路泥泞的情况下,她办不到。

    苗彩玉:“你们下午记得戴草帽,太阳晒得脸疼,别以为昨天一场暴雨,天气就凉快下来了。”

    “那是,你姐夫力气大得很,下次让他背背我。”

    苗添亮已经十四岁,身高差不多到一米七五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再长高,貌似从他读小学开始,爸妈基本都没背过他了,他昨天还很不好意思让姐夫背着,怕自己太重,累着姐夫:“姐夫力气很大,我本来怕姐夫累着,没想到姐夫一路把我从周大夫家背回来,走路很稳当,前半程我一直担心,后面完全不担心了。”

    赵美凤不是替小儿子去田里干活,她本来就要去田里,苗彩玉也是,本来要去田里的。

    去了只会添倒忙。

    赵美凤见女儿吃完了,让女儿跟自己出门,碗留给爸爸洗。

    当然了,弟弟没事最好。

    赵美凤:“好点就好,多休息几天,能跑的时候再下田。”

    爸妈和添明比他们晚一个小时到家,三人脸都被晒红了。

    赵美凤听丈夫要跟着去,不让他去:“你吃完早饭回去睡觉, 我来得及回家就喊你起床,来不及你们自己起床去干活。

    苗彩玉听着觉得很悬,每天都有社员因为劳动受伤,甚至有因为劳动死亡的,哪可能人人都能拿到补偿和保证书。

    游魂似的苗彩玉看到田间大致状况,在想妈妈这会儿去找大队长说理,会不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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