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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过后,田里的作物百分百受影响,这种时候就得清理掉被暴雨冲到田里的污泥脏物,还要及时排水。

    苗彩玉出门将土豆交给薛华安:“不知道你下午回家有没有吃过晚饭,这个点不睡觉肯定饿了,吃颗土豆填肚子。”

    第22章

    “那你早点睡觉,现在着急没用,煤油灯明天中午送回来。”

    薛华康听到大哥二姐的话,也不执着要这块白送的肥皂了:“妈,可以省,但不要太省了……总有一天咱们家能有很多肥皂,用都用不完,不光有肥皂,还有香皂,妈想省都省不了。”

    赵美凤气得不行,但是有女婿在场,不好破口大骂,让闺女把女婿送到门口,家里的煤油灯先借给女婿,明天还回来就行。

    爸爸和弟弟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趁着天没全黑下来,煮个米汤。

    薛彩霞再跑一趟, 是来叫不愿意去田里帮忙的人。

    她想早点回去熏过艾草的房间睡觉。

    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薛华安,薛华安背着苗添亮,到了苗家,他就小心将苗添亮放下来。

    苗彩玉知道现在必须顺着亲妈的话讲:“对啊,希望爸爸弟弟早点回来。”

    要锁门,薛华安不再阻止她送自己到门口。

    苗家父子三人去田里,赵美凤留在家里洗刷衣服, 薛彩霞问她彩玉在哪,让彩玉一起去田里帮忙。

    苗添亮脚是干活快结束时候崴的,薛华安注意到了,干完活后,陪着父子三人去周大夫家。

    六月公社文艺汇演给社员们带来的轻松愉悦心情, 被七月初的一场暴雨浇灭。

    母女俩不管父子三人在厨房里说些什么话了,都回房间里睡觉

    “拿颗大的,背着你弟弟回来费不少力气。”赵美凤生气的同时回闺女话。

    平时不爱做家务的赵美凤在家里洗衣服,苗彩玉却不见身影,薛彩霞相信了她的说辞, 不再逗留,去下一家喊人。

    “嗯,回家路上注意看地上,回去吧,别在外头挨蚊子叮咬了。”她在院子里站一会儿就听到许多蚊子嗡嗡叫,烦人得很。

    苗添亮终于开口了说了今天晚上回家后第一句话:“嗯,我知道了,妈,你先睡觉去吧。”



    赵美凤正搓洗衣服, 闻言,头也不抬:“我闺女回家后窜稀, 跑两趟茅厕了, 现在还在茅厕里头,今晚没法帮忙了, 我晚上给她煮点姜茶, 明天指定能好起来去干活。”

    她进厨房拿了颗土豆:“妈,我拿一颗土豆给华安。”

    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米汤放两三个钟头不会发酸的。

    苗彦庆:“周大夫说没有伤到骨头,包纱布是防止漏出来,包一天还要把纱布洗干净还回去的。”

    “这是你大嫂送给大哥的,你好意思要?”孙素兰指定不答应。

    排水灌水都不是简单的活,尤其在天快黑的时候。

    换了别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薛华安:“我的肥皂还能用好久,夏天天热,洗澡的次数都增多了,彩玉送的肥皂,妈自己留着用吧。”

    “好,到那天了,妈肯定不省,每天拿香皂洗衣服。”孙素兰听到儿子的话,笑呵呵应着。

    大早上,天还没亮,苗彩玉就被妈妈叫起床,井水都给她打好了,让她先洗脸。

    苗彩玉感觉自己现在是魂不附体的状态,走路都打飘。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薛华萍认同哥哥的说法,让妈妈自己留着用:“妈,这是大嫂的心意,你就自己用吧。”

    大家都不愿意去, 总有些人极度不愿意去, 非得叫两遍才行。

    “妈比你多吃二十几年的盐,更差的天气都遇到过,今天不算最糟糕的,你以后少跟薛彩霞这个只会和稀泥的打交道,好事想不起你,干活的事情第一个想到你。”自家闺女刚洗完澡,她是不会让闺女出去沾一身臭泥的。

    暴雨从下午两点开始下,下了三个小时才停歇。

    没有工分补贴, 凡是家里的闲人都被叫去了。

    父女俩说得对,赵美凤决定先去睡觉,还告诉小儿子,明早起床脚更疼了要跟大人说,别自己忍着。

    “好。”

    弟弟脚后跟到脚踝的位置全部被包起来了,看着怪严重的。

    苗彩玉出来听亲妈嘴里骂骂咧咧的,问妈妈田里状况很不好吗?

    在她走后几分钟, 赵美凤把院子门锁上,搬个竹椅坐下了。

    添亮脚上敷过药,绑了纱布,地上湿漉漉的,怕他不小心踩进小水坑,薛华安就背他回家了。

    妈妈不敢骂老天爷,怕遭天谴,心里又烦躁,只能骂别的人和事了,她必须得听着

    “你等等。”苗彩玉想起来一件事,回去厨房。

    现在天没全黑下来,但是指不定一群人要到天色漆黑才能回家。

    薛华康有点眼馋新肥皂:“妈,不然给我用吧。”

    几个弟弟妹妹自己肥皂没用完的话,就先不拿新的,让妈妈保管,用完再找妈妈要。

    周大夫是队里的赤脚大夫,他们公社没有医院,没有卫生所,有点小病小痛就会去周大夫家看病。

    她们家人,无论男女,都是在中午洗头发,下午下工回家再洗身子。

    “妈帮你保管着,等你现在的肥皂用完,再给你。”孙素兰收好肥皂。

    “再洗几个土豆,和米汤一起煮,给爸爸弟弟们吃。”空着肚子去干活,回来一准非常饿,弄点饱肚子的食物吃。

    闺女开口了,苗彦庆也让妻子早点休息,明早他陪着一起去。

    “我走了。”

    两个年轻人走到院子门口,苗彩玉眉眼都耷拉下来了:“完蛋了,我妈明天会起大早扯着我去讨公道,今天晚上没法睡饱觉了。”

    晚上排水,明天要重新灌水。

    苗彩玉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包成这个样子,伤到骨头了?”

    她家小儿子瘦,但是体重也有一百斤往上了,这一路背回来,不知道女婿鞋子有没有踩坏,给颗大土豆是应该的。

    如果有精神头,她还会陪着她妈演戏,嗷嗷叫说自己多疼多疼。

    赵美凤洗衣服是在装样子,搓的是自己和闺女的衣服。

    这个点,她已经不想吃土豆了,她的土豆留给华安吃。

    只有三个小时,却给农田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本该是下工回家吃饭的时间,社员们不得不去田里干活, 及时止损补救。

    赵美凤把自己和女儿的衣服留在院子里,进厨房跟闺女抱怨,抱怨煤油灯被拿走的事情:“煤油不要钱的?天这么黑,煤油灯管用?排水不能等到明天再排?”

    “爸,到这个点,你和添明添亮肚子都饿了吧,睡前吃一两个土豆,这个点就别喝汤水了,妈,你先消消气,咱们先睡觉,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头去找人说理。”她第一次肚子饿了,想的不是吃东西而是去睡觉。

    她听见她妈给她扯的理由了。

    薛华安离开,苗彩玉把院子门锁上,进去厨房里,妈妈还在骂人,爸爸和弟弟们都不敢说话。

    “添亮脚崴了,周大夫的说法是不太严重,如果严重的话,脚会越来越肿,苗叔和添明都会盯着添亮的脚,脚越来越肿,他们会带添亮去找周大夫,实在不行了去县城医院看看。”

    家里有两盏煤油灯,一盏借给薛华安,厨房点了另外一盏。

    门锁上没多久, 苗彩玉就从屋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湿意。

    “不管肿不肿,我妈都会去要说法,我们家无论谁因为干活受伤,即使是小伤,我妈都不会轻拿轻放,你看添亮回家后一句话都没说是吧,如果受伤的人说话,说自己伤得不轻,就是在火上浇油,我妈会更生气。”

    妇女队长刚来她就听到动静,不得不停止擦身子的动作,悄悄躲在门边偷听。

    这不是第一次遇到暴雨,赵美凤有经验,她知道第一个小队长走人,薛彩霞会再来一次,父子三人离开后,她让在屋里洗澡的闺女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出来。

    她是家里第一个洗澡的,闺女第二个,父子三人没来得及洗澡就被叫出去了。

    妈妈是家里用肥皂最省的人,给家人洗衣服用肥皂不省,给自己用就是抠抠搜搜不舍得,三弟薛华康是家里最耗肥皂的人,他的份用完了,妈妈就会把自己没用过的份给他用。

    苗彦庆赶紧解释:“添亮不小心滑倒,脚崴了,我们刚从周大夫家里出来,周大夫给添亮敷了药。”

    她昨晚躺床上,很

    薛彩霞过来之前已经有个小队长来喊人,把父子三人喊走了。

    “我这就去洗土豆。”爸爸弟弟吃土豆,说明她也能吃到,苗彩玉积极去洗土豆。

    苗彩玉只好先送薛华安到门口。

    夏天天气热,一个人的衣服看起来太少,两个人的衣服加起来就有点洗衣服的样子了。

    有一种受伤严重,是你妈觉得你受伤严重。

    薛华安没让她送到院子门口,刚走出厨房门,走两步就轻声让苗彩玉回去,苗彩玉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说送他出去,她好把院子门锁上。

    “家里应该给我留了点吃的,这颗土豆当明早的早饭。”

    换成她,她也不敢说自己没事。

    赵美凤看到四人,语气焦急起来:“添亮是怎么了?腿断了?”

    苗彩玉已经习惯亲妈变脸,问妈妈她要不要现在去煮点米汤。

    晚上九点左右,父子三人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多带了一个人。

    家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肥皂,爸爸和大哥每次都是一整块的,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是一整块分成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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