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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瀚副总裁控制的公司,一年拿走一千六百八十万元外包费。”

    回复很快。

    付今枝把手机扣在腿上,车窗映出她发热的耳尖。

    “你以前学金融?”

    付今枝把两年的报表传给她,两人分头核对财务附注与尽调室的供应商台账。

    “跟你搭档,省事。”

    两人顺着供应商台账往下查,交易方排在采购金额第六位,刚好避开报告中的重点披露名单。

    黑色纸袋里放着一件深灰薄外套,底下还有维生素和滴眼液。

    股权穿透后的实控人姓陈。

    对面没再回复。

    “在加班。”

    她拍了张纸袋的照片发给秦从樾。

    一句话已经足够。

    周三上午,陆衍之发来邮件,要求补齐芯瀚近五年的尽调底稿,作为项目归档材料。

    第二年是一千六百八十万元,第三年涨到两千一百万元,合计三千七百八十万元。

    “林可欣今晚又去了梁家的会所。”

    “重点披露名单一直有人盯,第六名离红线最近,更适合藏交易。”

    “不够宽。”

    “芯瀚交到你手里,算是交对了。”

    九点十五,付今枝写完收入拆解,眼睛已经发酸。

    一家没有研发人员的公司,每年却能从芯瀚拿走上千万元技术服务费。

    “报表不会主动交代钱去了哪里。”

    “可以。”

    等了片刻,新消息进来。

    “明天少喝咖啡,你胃不好。”

    “她在大厅跟梁翊琛坐了四十分钟,我拍到了。”

    付今枝调出科目明细,缺口中有一千六百八十万元被记作技术服务外包费,剩下二十万元分散在零星支出里。

    付今枝披着外套回到工位,宋晚扫过她手里的纸袋。

    芯瀚高管名单里,副总裁陈维国也姓陈。

    没有卡片,送东西的人也没留名字。

    陆衍之翻到最后一页,将材料推回去。

    上车后,付今枝把外套拢紧,手机随即亮起。

    “锐盈的标的不用跟?”

    “梁翊琛刚在圈子里放话,说秦从樾金屋藏娇。”

    “收到了。”

    半小时后,陆衍之回了消息。

    两个时间撞在一起,省得她另外找机会。

    下午一点,十八页补充材料发进陆衍之的邮箱,每笔金额都经过复核,工商资料也保留了查询时间。

    回到工位,付今枝把任务转给宋晚,两人当场拆分模块。

    “还没走?”

    迈巴赫已经停在楼下,车里没有秦从樾,司机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前台对来人的描述,与秦从樾的司机完全对得上。

    “秦先生管得挺宽。”

    “外包给谁?”

    “你也不差。”

    “那条线用来粉饰现金流,这条线负责把钱送出去。”

    宋晚盯着金额。

    年报披露的研发投入是四千六百万,人员薪酬加材料费与折旧摊销,合计只有两千九百万。

    衣服大了半码,面料柔软,连袖长都留出了余量。

    秦从樾连这种小事都要过问。

    “一个长辈。”

    “你不去吃饭,先垫两口。”

    司机刚才上楼接她时,确实看见了桌边的三个空杯。

    输入框里打出知道了谢谢,她没有发送,又逐字删掉。

    “明天继续,周五前把初稿做完。”

    宋晚搬着椅子坐到旁边。

    芯瀚尽调框架也在下周交付。

    “十点半之前走。”

    这项任务原本轮不到刚入职三周的新人。

    “这不是学校里教的。”

    “谁送的?”

    金屋藏娇的传言在圈子里飘了一天半,周三下午便没人再提。

    付今枝省去处理传言的工夫,将心思放回芯瀚。

    “三点来我办公室。”

    她刚躺下,姜颂发来两条消息。

    付今枝将股权关系与资金流向并列,补上工商年报和交易台账的来源页码。

    二十多分钟后,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给她送了东西。

    “研发费用少了一千七百万。”

    下一条消息随即弹出。

    付今枝准时敲门进去,陆衍之正看杭州芯桥的股权穿透图。

    宋晚负责资产端与负债端,她负责收入端和现金流,完成后再交换检查。

    付今枝跟在后面。

    照片随即传来。

    宋晚说完便先走出去,没给她接客套话的机会。

    十点半,宋晚把电脑转过来。

    宋晚点点头,把第二杯咖啡推到她手边,继续整理底稿。

    晚上七点半,三十楼只剩下她们两人。

    “付今枝。”

    “长辈还管滴眼液?”

    十点二十八,两人关掉电脑。

    电梯下行时,宋晚靠着轿厢揉了揉后颈。

    回到家后,付今枝把外套挂在衣柜门上。

    “管得多。”

    观望的人摸不准他的态度,自然不敢继续议论。

    上次她只查了三年,重点落在经营性现金流和关联交易,这次需要把全部数据重新拆开。

    “上次查到的关联交易,还不是全部。”

    滴眼液落进眼里,酸胀感退去不少。

    付今枝拆开包装。

    她看向前排。

    付今枝拆开包装,继续梳理证据链。

    林可欣的调动申请周五送到陆衍之手里,下周便会正式进入投资部。

    芯瀚的问题已经越过财务粉饰,指向持续利益输送。

    “怎么了?”

    付今枝继续查两人的工商关联,很快找到了陈维国妻弟代持股份的记录。

    杭州芯桥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元。

    电梯到达一楼,门即将打开时,宋晚忽然叫了她一声。

    “金融工程,在伦敦读的。”

    “下午交,耽误不了。”

    中午十二点,宋晚准备去食堂,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把一盒饼干放到桌边。

    秦从樾没有回应,也没有澄清,连一句托人转达的话都没有。

    “为什么查第六大供应商?”

    梁翊琛坐在她对面,手机屏幕朝上,显示的正是付今枝的头像。

    “前两年给我,你从后面往回查。”

    付今枝拿起文件,陆衍之又叫住她。

    秦从樾的消息跳进屏幕。

    宋晚点开杭州芯桥的工商年报,参保人数为零,申报从业人数只有一人。

    林可欣侧对镜头,桌上放着两只杯子。

    付今枝扫了眼时间,继续处理现金流底稿。

    宋晚端来两杯咖啡,顺口问了一句。

    “你和宋晚按投委会模板重做尽调框架,下周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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